第4章 殿下,某不想努力了......(1 / 1)
“想來是李承道借某之妙法,讓太子息了殺心吧?”
謝昭微笑道:“某雖然自命不凡,但是還不至於讓杜將軍親自前來。”
杜君綽忍不住在心裡給謝昭點了個贊,這少年雖然年少,但是做事頗有章法,他敢因為宦官扇了張小敬一巴掌,就差點把宦官打死,更敢因為李承道的隨手之舉,就傳授妙法,讓李承道死中求活。
這種少年有才華,有義氣,有擔當,才是大唐男兒。
說話間,便來到了宮城。
皇宮很大,城牆很高,無數宦官、侍女正在拼命的擦洗地面,對於杜君綽一行,視若無睹。
這就是懂規矩,不懂規矩的,昨晚基本上都被殺了。
那個去尋謝昭的宦官已經醒了,畢竟這是皇宮裡,沒有必要再裝下去,再裝下去就顯得太過難堪。
不過他寧願自己是真的昏迷,那樣的話還有活的可能。
看著杜君綽與謝昭有說有笑,這個宦官終於意識到,不能因為太子看你順眼,你就可以在外面囂張跋扈。
小宦官數次張嘴,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但是沒有人理他,每一次他張嘴,就有一位甲士抬手砸在他的腋下,讓他閉嘴。
太極宮宮殿綿延,高大宏偉,雖然是前隋遺留,但是卻依舊彰顯著自己當代第一宮殿的恢宏氣度。
東宮與之相比,就顯得寒摻多了。
低矮逼仄不說,連宮牆都斑駁殘破,再加上到處都是血腥味,就顯得更加不堪了。
謝昭一臉嫌棄的捂住口鼻,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李建成在這種地方住了小十年,也真是難為他了。
李淵報復性的霸著太極宮不走,讓李世民在這裡辦公辦了好幾年,只怕也是故意噁心他吧?
你親手幹掉的大兄就是住在這裡的,他的鬼魂日夜在東宮哀嚎。
就問你驚不驚險,刺不刺激!
李二後來需要倆門神才能安然入睡,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幾年落下的後遺症。
剛來到東宮門口,就有一個小宦官屁顛屁顛跑了過來,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會辦事麻利點,說不定就能被太子看中呢。
“杜將軍,殿下讓您帶著謝曉峰進去。”
杜君綽頷首示意,對這個小宦官頗為讚許,最起碼有腦子。
“謝郎君,請吧?”
謝昭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是必要程式,小宦官這麼著急,顯然李二更著急,說不定早就準備了十八般手段等著自己呢。
昏暗的東宮中,謝昭終於與李二開始了第一次正式會面。
李世民看著謝昭的模樣,有些疑惑,這小子看著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草民謝昭,參見殿下。”
叉手施禮,一絲不苟,謝昭對這套禮儀,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嗯。”李世民回過神來,淡然開口,“起來吧。”
“喏!”
謝昭站直了身軀,微垂著頭,目不斜視。
他前面不遠處,李承道已經成了一個小花貓,他目露哀傷之色,看向謝昭,沒有李二的話,他不敢開口。
鄭觀音攬著睏倦不堪的李婉順,好奇的看著謝昭,就是這個人教了自己兒子那些奇怪的本事?
左膀站了出來,笑吟吟的道:“謝昭,何敢欺瞞殿下?”
“此言從何說起?”謝昭詫異的看著儒雅溫和的房玄齡,道:“某與殿下素不相識,怎談得上欺瞞?”
房玄齡笑意盈盈道:“謝曉峰又是誰?”
謝昭恬不知恥,赧然一笑,道:“江湖匪號罷了。”
房玄齡語塞,這話說的半點不錯,不良人某種程度上算是半個江湖人,有個匪號也是正常,比如長安城中最著名的不良帥,就有個“五尊閻羅”的匪號,聽著嚇人,其實就是那麼回事。
右臂不甘寂寞,削瘦的身影,發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謝昭,道:“那馬掌、火藥,是否為你所制?”
“非也!”謝昭搖頭,露出招牌似的純良笑容,溫和之中帶著三分質樸,“話說那一年......”
東宮之中,幾個老狐狸同時心頭一跳,這個笑容他們太熟悉了,當年年少之時忽悠人,就是這麼一副樣子。
“住口!”
幾個老狐狸尷尬的面面相覷,沒想到大家的心思竟然如此相似。
李世民也很尷尬,因為他也喊了。
杜如晦幽幽道:“上一個託辭老道、白髮老人之流,如今還在大牢裡吃牢飯。”
謝昭頓時身軀一震,莫非這一招有許多前輩已經用過了?
形勢不妙啊!
“馬掌此物,前隋就有記載,前隋文帝得馬掌,藏於深宮。”謝昭老老實實的道:“至於那火藥,方士煉丹無意間弄出來的玩意兒,又經人不斷研製配方,最終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已經實錘,李世民很乾脆的道:“謝昭,你想要什麼?”
殿下,某不想努力了......
“殿下,此物是李承道所獻,與草民無關。”
謝昭的心在滴血,這麼大的功勞,不說給個爵位,最起碼也能混個幾萬金之類的。
不過為了李承道的小命,犧牲一下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這小子當年幫了自己不是?
李世民默然,什麼都不要,那就是什麼都想要。
自己馬上就要登基了,皇帝會欠人情嗎?不會!
李承道的一條命,與這兩樣東西一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是個聰明的小子,回頭讓百騎司查一查,若是身家清白,倒是可以一用。
“賜萬金,絹十匹。”
“草民謝殿下洪恩。”
謝昭喜形於色,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看的老油條們個個心裡膩歪,有了剛才那一副笑容打底,大家心裡都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現在這是示敵以弱呢,誰敢小覷他,將來肯定吃虧。
“至於承道......”
李世民猶豫了一下,群臣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會喊打喊殺已經不合時宜了,畢竟人家剛剛立了功不是?
雖然是先太子的兒子,但是誰不知道李世民雖然與先太子人腦子都打出了狗腦子,但是對自己這個侄兒一向喜愛,這會是不可能殺了。
所以如何處置,自然引動人心。
至於鄭觀音與李婉順,根本沒人把她們當回事。
女人罷了,就算是能耐再大,還能謀朝篡位不成?
謝昭若是知道他們的心思,只怕會啐他們一臉,因為不久後的將來,還真有個女人這麼幹了,不僅幹了,而且幹成了。
“承道。”
“臣在!”
“本宮把你貶為庶民,你可有怨言。”
“臣...草民謝殿下洪恩。”
“謝昭。”
嗯?咋還有某的事兒?
“草民在!”
“既然你是承道的先生,便把你的學生領回家吧。”
謝昭一臉斯巴達,張大了嘴巴,如同溺水的河馬。
群臣也是面露詫異之色,不解李二這一手騷操作是幹什麼。
“草民...草民....”
“怎麼,你不願意?”李世民面色一冷。
謝昭頓時蔫了,暫時還不是挑釁的時候,李二這個人雖然心胸很寬廣,但是殺起人來從來都不會手軟。
他可不會因為欣賞你就不殺你,相反,還有可能殺了你,把你的腦袋做成標本,沒事賞玩一下。
這便是帝王心術,天老大我老二!誰敢不服,弄死丫的。
謝昭小心翼翼的道:“殿下,草民家中簡陋,只有一室,還是租來的,只怕多有不便。”
李世民呵呵一笑,道:“無妨,本宮在長興坊有一座宅子,多年無用,便賜予你了。”
還有這好事兒?謝昭頓時來了精神,義正言辭,道:“君有命,草民不敢不從!”
呸!這小子果然不要臉的!
老狐狸們齊齊在心裡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