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鬥毆(1 / 1)
伊人居響起絲竹之音,寒煙身著漆紅金舞裙,水袖飛揚,隨著樂聲起舞。
樂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她在舞場上翻腰折袖,琴聲相合,琴簫和鳴,美不勝收。
曲終舞罷。
寒煙款款一福,美目盼兮。
謝昭與程處默並排坐著,寒煙與另一個姑娘跳完舞,換了衣衫,乖巧的來到他們身邊斟酒。
程處默嘿嘿一笑,來到謝昭身邊,道:“早就想與謝兄一敘,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謝兄不會怪某唐突吧?”
謝昭端起酒杯,兩人對飲,“程兄名震長安,某倒是想高攀,就怕程兄瞧不上啊。”
程處默得意的道:“還是謝兄會說話,某阿耶只會說某章臺走馬,阿孃也整日裡數落某不幹正事。”
謝昭笑了笑,程咬金是什麼人他很清楚,他那位清河崔氏的夫人,他也略有了解,那可是崔氏家主崔信的嫡女,能嫁給程咬金續絃,當時把整個大唐都驚呆了,都以為崔信瘋了。
外人不知道程咬金的本事,只以為這是個莽夫而已,但是謝昭知道這是何等狡猾的一隻狐狸。
那崔信為崔氏家主,眼光很是毒辣,能看出程咬金的不凡之處也很正常。
更何況他們夫婦琴瑟和鳴,過的快活的很,崔氏又為程家生了兩個兒子,主母的威風那是不用說的,持家有道,程家很低調的在徐徐上升。
所謂娶妻娶賢,程咬金有這個賢內助幫扶,程家想衰敗都難。
想到這裡,謝昭瞥了一眼秦懷道,不由搖了搖頭。
比起程咬金,秦瓊顯然在這方面差的多,家裡的夫人妾侍爭風吃醋,秦瓊一死,秦家更是極速衰敗,幾個兒子鬧的不可開交,要不是程咬金還能說幾句話,幫一把,秦家衰敗的會更快。
至於秦懷道,也就是一般紈絝的水準,不值得關注。
紈絝之所以稱之為紈絝,他們並不是只會沉迷聲色犬馬。
頂尖的紈絝紈絝圈子,將來必然會在朝堂上互相扶持,而不是一味的打生打死。
家裡讓他們出來廝混,也是一種歷練,更是一種態度。
勳貴們需要讓皇帝知道,自家的後人還不成器,遠遠威脅不到未來的皇帝。
畢竟,每一個皇帝,除了李世民這樣的,從小就教的忠孝節義,而不是如紈絝一般不要臉。
這是大家預設的一種態度。
而每一個紈絝,其實都不會太差,如程處默這種武勳之家出來的紈絝,無論是才華還是武力,都是頂尖的。
別以為人家長的五大三粗,又黑不溜秋的,就覺得人家是個大老粗。
別忘了,他們家裡還有一尊大佛,崔氏可是家學淵源,怎麼可能一味的縱容孩子亂來?
所以,尋常人看到的,只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你看不到的地方,卻不知道人家有多努力。
三更起五更眠只是常態,頭懸梁錐刺股不值一提。
當真以為人家只是一味的架鷹走狗,章臺走馬,那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人家。
首先從眼界見識上,你就差了八百里。
謝昭回過神來,笑呵呵的道:“不知程兄此次宴飲,有何說法?”
程處默精神一振,瞥了一眼諸多紈絝,見他們有人若有所思的看向兩人,有人只是摟著姑娘佔便宜,不由笑了笑,道:“說法自然是有的。”
“哦!”謝昭眉頭一挑,道:“請賜教。”
程處默笑眯眯的道:“某阿耶說,謝兄是個有才華的,讓某結交一番,於是某便下了帖子。”
呵!謝昭不置可否,道:“大唐有才華的人多的是,某不過是區區不良人,似乎不知道程兄折節下交。”
“非也!”程處默幽幽道:“有才華又有心機手段的人,大唐可不多,謝兄這些年做不良人,可著實做了不少事情啊。”
謝昭品酒,一言不發。
“不說李承道那個傻子,單說長安縣的不良人,如今都很規矩,比萬年縣的強多了,這便是謝兄的本事。”
程處默嘿嘿笑道:“聽說長安縣的不良人,還會主動幫商戶解決那些惡少,萬年縣的不良人卻只會跟惡少們勾結,欺壓商戶。”
所謂惡少,便是街溜子,也可以稱作為混混,也可以叫做江湖人士。
長安之中有許多江湖幫派,什麼黑虎幫、白沙幫之類的,多不勝數,這些人無惡不作,只要給的錢足夠,殺官造反的事兒都敢做。
曾經就有軍中校尉在城中吃酒之時,見不得惡少欺壓百姓,隨手教訓了一頓,晚些時候那校尉就被發現陳屍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便是這個道理。
你走在大街上,說不定便會有個惡少懷裡揣著刀子,很隨意的捅你一刀,然後抽身就走,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張帥的功勞,某不過是出了點主意罷了。”
程處默搖頭道:“能做到這一步,足以說明謝兄不是憑著一時血勇之輩,值得結交。”
謝昭無語,就這麼簡單嗎?他不信!
程處默端起酒杯,笑道:“來日方長,說不得以後要多走動走動。”
兩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這一幕落在某人眼裡,就顯得十分礙眼。
張先自忖乃是張亮假子,費勁巴拉的擠進這個小圈子,不曾想人家根本就不重視他,反而對一個不良人如此看重,這讓他很不爽。
他心中一動,招來自己隨身的家僕,耳語了幾句,那家僕匆匆去了。
不多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謝曉峰!”
謝昭心中一樂,好傢伙,對頭來了。
程處默眉頭一皺,當即起身,冷笑道:“長孫衝,今日某再次宴請貴客,似乎沒請你吧?”
長孫衝身邊,也跟著一群紈絝,一個個做文人打扮,昂著頭,很不屑的用鼻孔看程處默一群人。
謝昭微微一笑,這就是文官與武勳之間的區別,連他們的子孫也互相看不順眼,自然就尿不到一壺裡去。
長孫衝與程處默,就是長安紈絝的兩方大佬,彼此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長孫衝怨毒的看了謝昭一眼,惡狠狠的道:“程處默,上次此人趁某不備,佔了先手,害的某被責罰,今日某來報仇,你敢攔某?”
程處默一臉不屑,蘿蔔般粗細的手指頭在鼻孔裡挖了挖,一粒鼻屎被他挖了出來,隨手一彈,飛向長孫衝。
長孫衝連忙閃避,俊臉扭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憨貨。
“滾!”程處默頤指氣使,道:“想打架明天再打!今天某懶得理你!”
長孫衝大怒,咆哮道:“給某打!打死毋論!”
一群紈絝就這麼傻乎乎的衝了上來。
這就是要開戰了啊!
又高又壯的尉遲寶林蹭的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大笑道:“來來來!耶耶教你們做人!”
話音未落,一拳砸了下去,一個紈絝被他正中面門,打的鼻子一酸,頓時鼻血橫流,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某大意了!沒有閃!”那紈絝抹了一把,衝著尉遲寶林再次衝了過去。
尉遲寶林嘎嘎怪叫,抱起案几,狠狠地砸了下去。
嘩啦啦!
案几碎了一地,那紈絝直勾勾的站在那裡,頭破血流。
“尉遲寶林,你不講武德,竟然用武器!”
“杜荷!以為某跟你一般傻不成?”
說罷,尉遲寶林追著杜荷就要再打,杜荷被打懵了,來不及閃避,被尉遲寶林一腳踹到,騎到身上左右開弓,幾個呼吸間就打成了豬頭,看不成了。
他們打的開心,其他人也不差,一個個捉對廝殺,程處默被重點照顧,有兩人個紈絝把他圍住,留下了謝昭一人,直面長孫衝。
程處默唯恐謝昭知曉長孫衝的身份,不敢下手吃了虧,高呼道:“謝兄,不必客氣,打死了算某的!”
別說是長孫衝,就算是長孫無忌謝昭也不見得會坐以待斃。
所以,面對這個沉淪於酒色的紈絝,謝昭很溫柔的一腳踹了出去。
“嗷!”
高亢的尖叫聲響徹伊人居,謝昭這一腳,不輕不重的踹在了長孫衝的下陰處,直接讓長孫衝喪失了戰力。
而後,謝昭很輕柔的一拳一拳又一拳,砸在了那張俊臉之上。
他絕不會承認是因為長孫衝長的比他帥,純粹是看不慣長孫衝的紈絝做派。
一番混戰之後,躺了一地的紈絝,就連程處默都被打的躺在地上哼唧,只有尉遲寶林與秦懷道、謝昭三人依舊傲然戰力,顧盼自雄。
尉遲寶林以外的看了謝昭一眼,大笑道:“好漢子!你這個兄弟,某認了!”
兄弟?路走窄了啊兄弟!
謝昭叉手,表示某知道了。
尉遲寶林掃視了一眼,忽然看到了危坐不動的張先,把拳頭捏的嘎巴嘎巴響,來到了張先面前。
張先心頭一緊,後悔不已,剛才他沒有參與鬥毆,現在就顯得太過扎眼,不論是哪一方,一旦反應過來,都不會放過他,他辛苦經營的一切,便徹底完了。
【作者題外話】:腦子不太清醒,這一章寫的不咋地,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