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山開發會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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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貫在這個時候是什麼概念呢?

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吃穿用度,大約在四五貫錢左右。

武德九年的米價,是鬥米五文,再過幾年,這個價格還會跌一文。

一石米大約六十斤,一斗米大約六斤,按照後世的價格換算過來,一文錢的購買力,差不多是四塊到五塊。

一萬貫,就是四千萬到五千萬。

恐怖不?

不!對於這幾位來說,一萬貫根本不算什麼,就拿尉遲恭來說,他是玄武門首功,李二一高興,就把李元吉的宅子給了他。

李元吉是李家老三,勇冠三軍且不說,他還很有經商頭腦,家財鉅萬。

而且李淵特別喜歡這個三兒子,沒事就賞賜點東西,金銀玉器,各種珍寶,當真是應有盡有。

有人說李元吉的庫房,甚至連國庫都比不上,而他的宅子,隨便拆一根柱子拿出去賣,都能賣數百甚至數千貫之多。

尉遲恭一躍成為大唐首富,生活奢侈的令人驚訝,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

據說李二也有些後悔把宅子給了尉遲恭,他大權獨攬之後才發現,國庫裡空的能餓死耗子,內庫更是連耗子見了都得流下傷心的淚水。

這種情況下,尉遲恭就顯得有些扎眼。

李二數次暗示尉遲恭上交一些,這傢伙裝傻充愣,就當沒聽見。

魏徵一聽一萬貫,嚇得一個哆嗦,酒杯都掉了,他黑著臉,顫抖著道:“胡說八道,你打算造反嗎?要這麼多錢財?吾等皆是大唐肱骨之臣,身家清白,兩袖清風,哪來那麼多錢給你?”

尉遲恭、程咬金等人一臉怪異的看著魏徵。

老魏啊,路子走窄了啊,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啊。

魏徵見他們的神色,心中一驚,悶哼一聲,不再說話。

感情人家都是富豪,就自己一個窮鬼,虧自己還擔心謝昭獅子大開口把他們嚇著了。

美髯公張公謹算得上他們之中腦子最快的,他若有所思的把玩著就被,面帶微笑,道:“某等憑什麼相信你?”

謝昭笑了笑,張公謹雖然在歷史上的名頭比不得尉遲恭、程咬金這幾位,但是論起家學淵源,他可以很自豪的說一句:在坐的都是渣渣。

江左氏族的實力,那是毋庸置疑的,而張公謹,便是江左氏族之中張家的代表人物,也是整個江左氏族推出來的領袖。

江左氏族雖然式微,比不得關隴勳貴、山東士族,但是也不可小覷。

而且張公謹雖然名不經傳,但是他三個兒子巨牛。

老大張大象,襲爵鄒國公,官至戶部侍郎,當然,這會戶部還不叫戶部,叫民部,等過幾年為了避諱李世民的名字,這才改成了戶部。

老二張大素,以後會任東臺舍人,兼修國史,死於懷州長史任上。

老三張大安是最牛逼的,後來太子庶子、同中書門下三品,後被貶為普州刺史,死於橫州司馬任上。

他三個兒子有這種成就,自然是張公謹教子有方,這一點毋庸置疑。

謝昭笑了笑,躬身施禮,道:“某知道諸位不信,沒關係,某七日之後在家中設宴,諸位若是有興趣,儘可赴宴,必定不讓諸位失望就是。”

“好!”程咬金雙目精光一閃,笑呵呵的道:“這宴會某去了,若是不能讓某滿意,可不要怪某不客氣。”

“那是自然。”謝昭依舊那副純良的模樣,道:“若是諸位不滿意,某任打任罰。”

魏徵沉聲道:“謝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切不可胡言亂語,惹惱了諸位公侯。”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還小,充其量只能算個孩子,算不得君子,出爾反爾也是可以的。

另一層意思就是,你們一群賤狗奴,都是公侯王爺的,欺負一個孩子有意思嗎?

不得不說,魏徵還是很夠意思的,最起碼這一份迴護之心,就讓謝昭非常感激。

“魏公放心,某一言既出,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謝昭笑呵呵的道:“諸位,還請準備好錢財,一萬貫,少了某可沒有興趣。”

“大言不慚。”尉遲恭老氣橫秋的道:“某就看看你這個娃娃,到底有何能耐,若是不能讓某滿意,可別怪某拆了你的府邸。”

謝昭傲然道:“吳國公儘可隨意。”

眾人看著謝昭,這小子不卑不亢,應對自如,單單這份氣度,已經超出了自家孩子許多,不由相信了幾分。

既然約定好了,這伊人居的飯食,吃不吃都沒有什麼意義了,於是謝昭當先告辭而去,留下他們自己尋樂子。

魏徵見不得聲色犬馬,也跟了出來。

“謝昭,你當真有把握?”

謝昭笑道:“請魏公拭目以待。”

“唉!”魏徵嘆了口氣,道:“你是有才華的,只是這個銅臭之物,何必沾染過甚?”

謝昭搖頭,道:“有錢男子漢,無錢漢子難!魏公品質高潔,自然看不上這銅臭之物,但是某不同,某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這些東西,不沾染是不行的,不然連吃飯都成問題。”

“你自思量吧,莫要誤入歧途。”魏徵依舊諄諄教導,道:“如今大唐百廢俱興,正需要你這種有才華的人為大唐增添光彩,且不可鑽入那孔方兄之中,徒耗年華。”

“魏公放心,某心中有數。”謝昭忽然話鋒一轉,笑呵呵的道:“魏公不打算摻一手?”

魏徵苦笑搖頭,道:“老夫家中可沒有那般錢財,你就不要惦記了。”

謝昭眨了眨眼睛,一臉正色道:“某知道魏公清廉如水,魏公對某數次相助,某自然要投桃報李,他們需要一萬貫,魏公只需一貫即可。”

魏徵啞然失笑,耐不住謝昭軟磨硬泡,從腰間拽住一個玉佩,道:“依你就是,這塊玉佩拿去,就當老夫入股了。”

“多謝魏公支援!”

謝昭把玉佩揣了起來,這塊玉佩成色極好,入手溫潤,是難得的暖玉,上面的花紋很繁複,也很漂亮,一看就是從宮中流出來的,只怕不是李建成,就是李淵所贈。

很有收藏價值嘛!

其實謝昭很想看看,歷史上一窮二白、兩袖清風的魏徵,忽然間一夜暴富,成為大唐少有的富豪,他該是什麼心情。

該不會腦溢血犯了吧?

謝昭懷著美好的心情回到了家,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練完刀、吃完飯,謝昭召開了第一次會議,他稱之為:南山開發會議。

參會者囊括了謝家所有人,連最小的李婉順要捧著一塊糕點,人模人樣的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一臉認真的啃著糕點。

“咳咳!喂喂!”謝昭裝模作樣的嘚瑟了一番,便道:“南山開發會議,第一次全體會議,現在開始。”

眾人一臉懵逼。

謝昭訕訕不已,連鼓掌都不知道嗎?領導在講話哎,你們能不能心領神會一下?

算了,不計較這些!

謝昭的桌子上,擺著整整齊齊的一沓紙,上面圈圈畫畫的,密密麻麻全都是圖案與文字。

“老楊!”

“老奴在。”

“以後由你負責釀酒之事。”

“釀酒?”老楊一臉茫然,道:“老奴不會啊!”

“某不要你覺得自己不會,某說你會就行!”

“那...成吧。”

謝昭把兩張記載了蒸酒之法的紙張遞給了他,不僅有文字步驟,謝昭連需要的各種器具都畫上了,連尺寸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夫人。”

“謝郎君請說。”

“這香水、肥皂的製造,就交給您了。”

鄭觀音自然不知道什麼是香水、肥皂,但是她對謝昭很有信心,不管謝昭做什麼,她都百分之二百的支援。

“蔣趙氏!”

“奴婢在!”

“你帶著琴棋畫三位小娘子,負責炒茶與白砂糖的製作。”

蔣趙氏與琴棋畫躬身應了。

“承道。”

“學生在!”

“造紙術交給你,與蔣書一起負責。”

“學生明白。”

“曹破!安排好諸多兄弟,每一個作坊,務必有四位兄弟輪流值班,日也不休。”

“喏!”

謝昭如同領兵大將,把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又把那些技術很詳細的解釋了一遍,把眾人嚇得不輕,只覺得手中薄薄的紙張,似乎有萬斤之重,不由的從先前的擔心,變得凝重了起來。

“阿兄,我呢!我呢!都有事情做,為什麼不讓我做事情?”

李婉順很不滿,抱著謝昭的大腿不撒手。

“尪娘,莫要胡鬧,謝阿兄做的都是大事,你一個女孩子瞎摻和什麼?你才多大?”

鄭觀音已經被謝昭的這一番操作嚇得心驚肉跳了,不說別的,大唐是有薰香、調香的,西域過來的胡商,有時候還會帶來一瓶瓶香氣怡人的水,他們稱之為神水,說是上天賜下來的,一瓶就需要上千貫之多,而且有價無市,她曾經也擁有過,不過她做夢也沒想到,謝昭竟然也會製造這種神水。

“尪娘就跟著某吧!”謝昭抱起李婉順,哈哈大笑道:“咱們家的人都忙,尪娘怎麼能閒著?跟著阿兄監督他們,讓他們好好幹活。”

“好呀好呀!”李婉順奶聲奶氣的道:“誰幹不好就打屁屁!”

鄭觀音一臉黑線,眾人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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