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幹翻世家的野望(1 / 1)
“好了!諸位,這些產業,需要的器具,如果能自己做的,就儘量自己做,如果自己做不了,也要找信得過的人去做,這是咱們家的機密,切不可外洩,否則別怪某家法伺候!”
“還有,七日之內,要先出一些樣品,七日之後,某要用。”
“如果有不懂的,就來問某,這七日,某不會出門,就在家裡待著。”
“喏!”
其實謝昭倒是不怕洩露機密,大不了咱再升級更新一下配方就是了,反正現在用的配方也很原始。
他之所以這麼一說,不過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金錢驅使之下,良心這種東西,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謝昭見過太多因為金錢而昧著良心做事的人,他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會真心真意的為自己做事。
所以留一手很有必要。
這些東西都不算太難,反而很簡單。
蒸酒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只要器具過關,那都不是事兒。
造紙就有些麻煩了,這東西需要時間,不過現在造紙不急。
至於炒茶與白砂糖,那就更簡單了,就是個熟能生巧的工作,甚至連器具都不需要特意製作。
肥皂不過是皂化反應而已,豬油加上別的材料,並不難。
最難得便是香水了,這東西很複雜,謝昭的法子雖然已經盡善盡美,但是七日的時間,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造出來。
畢竟光是精油的提取,就是個很麻煩的事情,還得需要酒精,這得看蒸酒順不順利。
不過這些齊頭並進之下,連謝昭都開始頭疼起來了。
器具打造的很快,家將之中就有兩三個世代工匠的傢伙,打造的東西全都合乎標準,謝昭開心之下,一人賞了兩貫錢。
最先出來的便是蒸酒,蒸酒一出來,謝家的家將們眼珠子都紅了。
當天就醉倒了一大半,一個個吆喝著還要來一杯。
曹破與林九郎氣的把那幾個醉漢揍了一頓,雖然他們也想喝,聞著那味都酒蟲都饞出來了,但是他們有任務在身,剋制力也強,好歹算是壓住了酒蟲。
閔朗這傢伙就不成了,一碗高度蒸酒下肚,當即面紅耳赤,片刻間就倒了下去。
一次也就算了,這傢伙醒了之後還想偷酒喝,被曹破當場抓住,來了個五花大綁,吊在了家裡的一顆大樹上。
除了酒,其他的東西進展也還算順利。
炒茶有些難,不過蔣家的幾個女子給力的很,日夜不休的研究、炒制,手指頭都燙傷了,也沒喊一聲,很快就有了突破性進展。
在第六日的時候,謝昭已經得了十來罐子茶葉,他迫不及待的給自己泡了一杯。
“嗯!還是這個味啊!”
謝昭淚流滿面,舉起茶杯,遙遙對空。
敬自己逝去的前世!
白砂糖,用的是黃泥淋糖法。
其實這時候是有糖的,麥芽糖、糖霜,都是很貴的東西。
尤其是糖霜,因其白如霜而得名,是做糖的時候,表面上凝結的一層白色結晶,珍貴無比,都是按兩賣,一兩就得十貫錢,那是普通人家能吃的起的嗎?
白砂比糖霜的甜度肯定是超出了不知多少,製造方法也很簡單,《天工開物》中就有記載。
榨汁入缸,看水花為火色。其花煎至細嫩,如煮羹沸,以手捻試,粘手則信來矣。此時尚黃黑色,將桶盛貯,凝成黑沙。然後以瓦溜置缸上,共溜上寬下尖,底有一小孔,將草塞住,傾桶中黑沙於內。待黑沙結定,然後去孔中塞草,用黃泥水淋下。其中黑滓入缸內,溜內盡成白霜。最上一層厚五寸許,潔白異常,名曰西洋糖。
人都喜歡甜食,因為甜食能給人帶來愉悅感,這一點不分貧窮貴賤。
能吃上糖的人家,在這時候,必然是非富即貴。
而謝昭取了巧,直接在世面上購買黑糖,然後熬了之後再以黃泥淋糖法制作,就得到了白砂糖。
這可是謝昭準備的大殺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比茶葉、香水這些牛多了。
畢竟喝茶的人不多,炒茶也不見得人人都喜歡,這會大家喝的都是茶湯。
那東西,當真是一言難盡,謝昭喝過一次之後,反正是打死也不喝了,他寧願喝白開水。
至於香水,這東西由鄭觀音來做,自然是要在勳貴階層開啟銷路的,也不需要做多,一個月有那麼百十瓶就行了。
畢竟動輒數百上千貫,一般人家也用不起。
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第七日的中午,明日便是謝昭宴客之時。
而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第二次會議,也如期召開。
諸人彙報成果,一個個都眉開眼笑。
“郎君,蒸酒已有百斤,若非某些人貪杯,還會更多。”
老楊憤憤不平,很幽怨的看了一眼家將們。
曹破到底沒忍住,偷偷喝了不少,有他帶頭,家將們沒事就去偷酒,不多,一天半罈子,大家一分,每人也就一二兩,過過癮也就行了。
“炒茶、白砂糖都已經功成。”蔣趙氏一家四口個個眼睛通紅,手指頭沒有一個好的。
“炒茶三十罐,白砂糖兩百斤。”
這個結果還能接受,炒茶難一些,白砂糖純粹就是耗費時間罷了。
鄭觀音淡淡的推了推手邊的兩個盒子,慢條斯理的道:“香水十瓶,肥皂百塊!”
李承道尷尬的撓了撓頭,懊惱道:“老師不公,造紙術雖然不難,但是耗費的時間可不少,而且紙漿這東西需要大量製造,只能在城外做,現在剛弄好了紙漿,而且老師說的竹紙,從秦嶺下來的嫩竹還泡著呢,最起碼得一個月才能用。”
謝昭沒有回答他,只是問道:“知道為師為何把造紙之事交給你嗎?”
李承道頓時懵了,造紙術他看了,不過是以一些麥秸、漁網之類的做成紙漿,而後撈紙便可,很簡單。
就是因為簡單,所以利益才大。
大唐如今用的事藤紙,剡故嵊地,奉化與嵊接壤亦有剡溪,為餘家上游。其地多古藤,土人取以作紙,所謂剡溪藤是也。
因之紙名“剡藤”。
藤紙數量極少,每年連官府都不夠用的,尋常學子,根本就用不起,只有世家大族才用的起藤紙。
次一些的紙,也極為緊俏。
寒門弟子想要讀書,就得有紙,因為這會印刷術還沒發明,連雕版都才開始有點端倪。
所以得抄書,你抄書沒有紙抄什麼?而紙又很貴。
許多地方還用竹簡呢!就算是弘文館的藏書,也是以竹簡居多。
紙!對於大唐來說,可謂是急需品。
一旦有便宜且好用的紙張,幾乎可以顛覆大唐如今計程車人結構。
讀書,將不會是世家勳貴的特權,只要家中頗有餘財,能買得起紙,找得到合用的書,便能改變自己的未來。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謝昭打算從紙入手,徹底顛覆大唐。
而這種事情,很明顯得罪人。
你把紙弄出來,無形間就得罪了世家,尤其是那些千年世家,山東士族、五姓七望首當其衝。
因為這個年代的知識,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們的話語權極重。
世家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無論誰當皇帝,都得用他們,不然就別想著治理好國家。
強悍如李二,也沒法不屈從,因為他沒有那麼多的人才,去治理偌大的大唐。
謝昭所謂的造紙術,廉價、快捷,材料更是隨處可見。
這些紙一旦入市,必然會快速在大唐蔓延開來,對世家堪稱是降維打擊。
一旦尋常百姓家的孩子都能讀書識字,世家的優勢便會變得小了許多。
全天下那麼多人,就算是隻有百分之一的人能讀書,這部分讀書人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成材,這部分成材的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進入朝堂,也足以形成碾壓般的優勢。
因為世家,畢竟只是一小撮人而已,縱然家中個個都是人才,也不可能與全天下的人相比。
當然,這個目標很宏大,想要實現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是大唐等得起,世家卻等不起。
這無疑直接刨了人家的祖墳,這種事情誰能忍?
李承道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將來面對的對手,必然是五姓七望、山東士族,這等最頂尖的人物。
所以他有些恐慌。
“不用怕!”謝昭聞言安慰道:“你背後有為師,有太子,有大唐,只要你不造反,就算是你把五姓七望全部幹翻了,為師也能保你不死。”
鄭觀音聞言,嗔怒的剜了謝昭一眼,她就是滎陽鄭氏的嫡女,這小子真是口無遮攔。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自己落魄了,鄭氏的人一次也沒出現過,自己還是鄭氏的人嗎?
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啊!
一旦這閨女不能帶來好處,反而可能連累自家,那這個閨女,也就沒了任何價值。
鄭觀音自嘲一笑,自己曾幾何時,也成了一枚棄子!
這不正是世家的本質嗎?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們全部幹翻了,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鄭觀音頓時精神抖擻了一下,自己雖是女子,但是也有一身才學,兒子既然要翻天覆地,自己豈能不幫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