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與長孫討價還價(1 / 1)
謝昭沒敢多等,等這些傢伙把肚皮填飽了,你再上酒,到時候這座宅子還存不存在,那真是兩說了。
“上酒!”
琴棋書畫排著隊,一人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兩三瓶酒,最小的蔣畫力氣小,只端了一瓶,或許是杜如晦塞了她一塊紅燒肉的緣故,她看也不看衝他招手的尉遲老黑,直衝著杜如晦去了。
甜甜一笑,為杜如晦斟了一杯酒,然後期待的抬著小腦袋,等著投餵。
杜如晦聞到了酒香,但是很明顯更喜歡可愛的小娘子,夾起一筷子豬耳朵,招了招手,道:“坐在老夫身邊吃吧,老夫年紀大了,這些肉食吃多了不好克化。”
蔣畫抬頭看了看謝昭,見謝昭頷首示意,當即坐在杜如晦身邊,端起酒杯,甜甜的道:“阿翁喝酒。”
杜如晦寵溺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一口抽乾,隨即眼前一黑,胸腹之間似乎有一團火一般,從喉嚨一直到了胃中。
“好酒!”
小姑娘很得意,抓起一隻豬蹄子,啃的香甜。
杜如晦正要吹噓一番這美酒的滋味,等他恢復過來,便看到了一個個紅臉漢子,連秦瓊的大黃臉,都紅彤彤的。
烈酒喝急了,大概都是這般模樣。
謝昭嘿嘿一笑,他使了壞,給這些人用的都是大杯,一杯下去,足足三兩的量。
這年頭的酒都是低度酒,葡萄酒、蘭陵酒、稠酒等等,大概也就相當於後世的啤酒的度數,可能高一些,也高不到哪兒去。
所有才有人說自己千杯不醉,那不是吹噓,很可能就是真的。
因為用小杯子的話,大約一千杯真有能抗住的猛人,比如李白。
“好酒!”
“好酒!吾從未飲過如此美酒。”
“與此酒一比,以前的酒如同水一般,淡而無味。”
呵!土鱉!
謝昭心裡鄙夷,面上卻帶著和煦的笑容,幽幽道:“諸位覺得,此酒與長安市面上的美酒,相比如何?”
“別廢話!”尉遲恭抓起酒壺,一小口一小口的飲著,一臉享受道:“這酒若是發賣出去,自然能壓過所有美酒,天下獨一份!”
眾人紛紛鼓譟起來。
有人表示馬上就讓家裡把錢財拉過來,有人表示錢財已經在來的路上,還有人表示一萬貫夠不夠,不夠家裡還有點,一起拉來省事兒。
謝昭不做理會,只是一個勁的勸酒。
酒至半酣,房玄齡好像喝多了,一拍桌子,大喝道:“有酒無詩,忒沒意思!謝昭,你詩才無雙,來作詩一首,為老夫下酒!”
“放屁!”程咬金大大咧咧的站了起來,一腳踏在了案几上,“作什麼詩?文縐縐的沒意思,不如角鬥!”
“程老匹夫,要與老夫角鬥否!當老夫怕你不成!”房玄齡擼起袖子就要幹。
謝昭連忙下場攔下了他,這要是被程咬金一不小心一拳打死了,那可就是大事故,就算是他謝昭有三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穿越者的身份還有個屁用。
“那某就卻之不恭了。”謝昭趕忙道:“某便作詩一首,為諸位下酒。”
裝模作樣的沉吟一會,謝昭開口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詩是好詩,不然也不會傳唱千年而不衰,但是能欣賞的人顯然少了些。
現場一片嘈雜,也就離得近的房玄齡聽到了,很意外的看了謝昭一眼,眉開眼笑道:“好小子,果然詩才無雙,既然如此,你這生意,老夫摻一手,如何?”
“固所願爾!”謝昭趕忙致謝,創業嘛,當然是資金越多越好,後臺越硬越好,他不嫌棄。
眾人推杯換盞,開始正式宴飲。
前面不過是開胃菜,大家看看謝昭有什麼好東西罷了。
謝昭端著一杯酒,小口品著。
蔣趙氏悄悄的走了過來,低聲道:“郎君,內宅那位,要五成份子。”
謝昭無聲大笑,藉著酒勁,道:“三成,多了沒有。”
蔣趙氏趕忙去傳話去了,再來之後,道:“那位說四成,這是底線。”
謝昭死不鬆口,咬牙道:“三成半,不然沒法跟這麼多人交代,要是那位不同意,那就一拍兩散,大不了咱們自家做一些,自家送禮用。”
蔣趙氏再次出去,回來之後,點頭道:“那位同意了。”
謝昭鬆了口氣,低聲道:“讓承道準備好契書,一會讓他們都簽了,另外,準備好的那些禮物別忘了,走的時候交給他們的隨從。”
“郎君放心,這事奴家上心著呢,回頭親自辦。”
“嗯!”謝昭很滿意,蔣趙氏出身耕讀世家,雖然落魄了,但是一直在蔣家主事,辦事的能力不缺,而且自我定位很清晰,知道蔣家不可能再度崛起,只有緊跟著郎君,才有一絲可能,為了自己的子女,她寧願一輩子為謝昭為奴為婢,當牛做馬。
待酒足飯飽,眾人都醉眼朦朧,有幾位已經醉醺醺的不省人事了,契書肯定是沒法子簽了,於是謝昭只能無奈讓他們的隨從先帶他們離開。
當然,也有裝醉的,比如李靖、杜如晦,離去之時就很隱晦的暗示了一番,他們家也有不少沒用的銅錢,不知道可否送入謝家。
謝昭表示理解,都是一家之主,為了子孫後人能拉下臉面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自然無不應允。
至於侯君集,這個傻雕是真的醉了,被隨從抬著出去,酒宴上也屬他鬧的最兇,大概是幾位大佬不願意跟他一起合夥做生意,就使勁灌酒,把他灌的不省人事,等他明日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再後悔也晚了。
不過禮物還是要送的,不管是侯君集還是其他人,人手一份。
這其中包括一罈子酒、一盒子肥皂、一小瓶香水、一罐子白砂糖,以及一罐子茶葉。
人人有份,概不落空。
尤其是香水與肥皂,謝昭還貼心的寫了用法,免得這些傢伙不會用,當酒喝了,當糕點吃了。
送走了諸位大佬,謝昭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要跟長孫氏見面了,難免心中有些緊張。
畢竟,這位可是狠人,某種程度上,她比李二還難對付。
內宅,長孫氏也已經吃飽喝足,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眼前的東西愛不釋手,一雙眼睛都陷在裡面拔不出來了。
鄭觀音在一旁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很細心的給長孫氏介紹著用法。
鄭觀音其實對長孫氏沒有什麼偏見,她們這一代人,是從戰亂中走過來的,見多了生離死別,男人之間的爭鬥,與她們的關係不大,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不如認命,因為不認命,會禍及子孫,這是鄭觀音所不願見到的。
如今有望緩和關係,鄭觀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都是好東西,難為謝昭是如何想出來的。”長孫氏一臉羨慕的道:“有了這些東西,嫂嫂可要在長安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咯。”
“妹妹說笑了。”鄭觀音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道:“這些東西,我也只負責香水與肥皂而已,其他的,都是別人去做。”
長孫氏笑了笑,道:“肥皂倒還罷了,這香水,堪稱婦人之恩物,可以留住男人的心,長安不知多少貴婦人,會求到嫂嫂頭上。”
鄭觀音淡淡的道:“不管是誰要,總得要拿錢的,家裡掙點錢不容易,還有幾百口子人要養活呢。”
這話說的長孫氏呵呵一笑,幾百口子算個屁,這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養一萬雄兵都綽綽有餘。
看來這位嫂嫂,對報仇真的沒有什麼興趣了。
鄭觀音繼續道:“過幾日,我便會帶著尪娘去南山別院居住,謝郎君說那邊風景秀美,適合將養身子,妹妹若是有暇,可以過去住一些日子,咱們姐妹也可以敘敘話。”
這便是赤裸裸的示好了,鄭觀音自己無所謂,但是她還有兒女,還有謝昭,不能任意妄為。
“妹妹一定會去的!”長孫氏感慨道:“倒是羨慕姐姐,南山那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含飴弄兒,教養兒女,倒是美事。”
不多時,謝昭帶著純良陽光的笑容走了進來,施禮道:“草民謝昭,參見殿下。”
長孫氏招了招手,笑呵呵的道:“免禮吧。”
謝昭起身,長孫氏笑道:“三成半,嘖嘖,少了點。”
這時候找後賬就沒意思了吧?
謝昭苦著臉道:“殿下也看到了,那些公侯王爺,草民是一個也得罪不起,草民家中人口頗多,耗費頗大,總不能幹吆喝不掙錢吧?”
“算你有理!”長孫氏笑吟吟的道:“你是個聰明的,這些東西並不關乎民生,否則這生意你也做不成。”
是啊!關乎民生的都送宮裡去了,以後再弄出來,某還會送宮裡去,免得別人惦記。
有些東西能沾手,有些不能,謝昭分的很清楚。
比如食鹽,比如曲轅犁,這種民生物資,別說他一個不良人,就算是公侯王爺也沾不得,不然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