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紈絝之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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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秤分金之後,自然是大口喝酒。

南山酒樓中,秦瓊很得意的抱著一個精緻的小酒壺,是謝昭為他量身製造的,說明他一天,只能喝這麼一壺。

秦瓊也很聽話,每天就掛著這個小酒壺,就連上朝都帶著,抽空喝兩口,渾身熱乎乎的,美滋滋。

眾人眼前一亮,聞著那種特別的味道,不由喉嚨咕嚕嚕動了起來。

“叔寶,給某嘗一口,就一口!”

程咬金覥著臉走了過來,他與秦瓊的關係非同一般,屬於發小,從小光屁股長大的,自然有這個臉面上去討酒喝。

其他人就只有羨慕的份兒了。

秦瓊搖了搖頭,道:“某一日只有這麼一瓶,子慎管的嚴,讓懷道看著呢,你嫂子也嚴防死守,多了不給,少了就沒有藥效了。”

程咬金訕訕不已,只得作罷,他雖然饞,但是為了秦瓊的身子,可以忍耐一下,反正早晚就有了,到時候喝個痛快。

俗話說的好,飽暖思那啥。

一群漢子吃飽喝足,就嚷嚷著要去平康坊伊人居。

一個個拍著胸脯要自家請客,這一個月分了好幾萬貫,誰家會差這點錢?

有了這筆錢,家裡的日子會好過不少,就算是夜不歸宿,夫人們也只會裝沒看見。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就不摻和了,他們一個是妻管嚴,一個身子不好,一個這會心裡直打鼓。

魏徵回到家,裴氏就驚惶的跑了過來,低聲道:“阿郎,你是不是貪汙了?怎地下午有好幾車錢財送了過來,足有兩三萬貫。”

“莫要胡說。”魏徵悶哼一聲,道:“這是謝昭那小子送過來的。”

裴氏恍然,終於想起來,自家夫君似乎入了個什麼股,但是旋即駭然道:“不過是半成份子,怎地一個月就賺了這麼多?”

說話間,兩口子來到了內宅,只見魏家僕人正在往地窖裡搬銅錢,這個工作已經幹了一個多時辰了,人都歇了好幾茬了,還沒搬完。

看著地窖裡一堆銅錢,魏徵腦子一熱,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哆嗦著道:“某隻是送給了他一塊玉佩,鬼知道他就能賺出偌大的家業,區區半成份子,一個月就有兩三萬貫!”

“咱家發了!”裴氏卻不理會這些,這些年日子過得恓惶,魏叔玉與魏叔瑜小哥倆成天飢一頓飽一頓的,營養都跟不上,如今總算是有錢了,還不是想吃啥吃啥?

吃肉得吃最好的羊羔肉,喝酒得呵最好的南山酒,香水整上,肥皂用上。

反正咱家不差錢!

“這可怎麼辦才好!”魏徵發愁道:“某可是諫議大夫,總不能奢靡無度吧?”

“諫議大夫怎麼了?諫議大夫就不吃不喝了?”裴氏冷哼一聲,怒道:“這是咱自家憑本事掙的錢,你看看那些御史,表面上一個個窮酸的很,前些日子某與王御史家的夫人說話,她竟然灑了香水,像是窮人嗎?

也就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魏徵無語,苦笑不已。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裴氏這些年跟著他魏徵,著實是一點福都沒有享到,淨跟著受罪了。

謝昭也是一番心意,這錢來的也乾淨,那麼自己怕什麼呢?

家裡有了錢,也能好過一點不是?

只是,這特麼也太多了吧!

房家,盧氏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倒是長進了不少,看來夫君還是很有眼光的,那個叫謝昭的少年,是個有本事的,不僅會做生意,還會教育學生,有空得好好感謝一番。

“去支一百貫錢,做零花錢吧。”

房遺愛大喜,他剛回到長安,自己的一干狐朋狗友就相約去清秋院耍子,只是苦於身上沒錢,腰板不硬氣,如今阿孃開口了,在南山這些日子的鬱悶之氣,總算是可以舒緩一二了。

“多謝阿孃!”

房遺愛美滋滋的帶著錢走了。

到了清秋院,長孫衝、杜荷等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長孫衝指著房遺愛大笑道:“諸位,咱們的南山才子來了喲。”

杜荷一臉不屑,道:“不瞞諸位兄弟,某在南山也呆了數日,那謝昭不過是胸無點墨之輩,整日裡就知道讓某勞作,哪裡有什麼真本事?”

房遺愛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很無趣,這些人一個個坐在這裡人五人六的,他們知道乘法表嗎?知道《三字經》嗎?知道勾股定理嗎?知道天方地圓嗎?

隱隱間,房遺愛竟然生出一種自豪感。

放眼看去,一群紈絝在嬉笑怒罵,他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某應該在南山,不應該在這裡。

這些人之所以跟著長孫衝混,是因為他們是家中次子,不能繼承爵位,而長孫衝是長孫家的長子,如今太子即將繼位,長孫家權威日重,他們這是來抱大腿的。

自己跟著他們混什麼呢?爵位?由大兄繼承。

某房遺愛,應該有更高的追求。

天地悠悠,人生百年,如白駒過隙,蹉跎人生要不得。

房遺愛意興闌珊,招了招手,讓隨從把錢財交給老鴇子,懶洋洋的道:“諸位兄弟吃好喝好,算在某的賬上。”

“房兄這是發財了嗎?”杜荷哈哈大笑道:“房兄是從詩才無雙的謝昭,不知今日可有大作?說不定能搏碧柳小娘子一笑,做了入幕之賓也說不定。

師徒共享一女,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房遺愛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他一言不發,走了上去,抬起腳,一腳把杜荷踹飛了出去。

眾人大驚失色,杜荷被一腳踹懵了,長孫衝皺著眉頭,道:“房兄,這是何意?”

“家師品德高潔,豈是爾等所能揣度?”

房遺愛傲然道:“夏蟲不可語冰,某不屑與爾等為伍,今日之後,咱們劃清界限,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房遺愛!”杜荷忍著疼痛起身,怒道:“你竟然為了謝昭那區區不良人與吾等絕交!你可要想好了!”

房遺愛突然有些可憐他,本來大好的機會,你自己不珍惜,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搖了搖頭,房遺愛走出清秋院。

幾個紈絝看著他的身影,一個個恨得牙癢癢,杜荷憤怒道:“吃裡扒外的東西,枉某還為他擔心。”

長孫衝卻皺著眉頭不說話,房遺愛這人頗為勇武,身強體壯,一向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主力軍,而且腦子不太好使,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莫非那謝昭,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回到家的房遺愛,恰好在門口遇到了自己的老爹。

“阿耶。”房遺愛畢恭畢敬的施了禮。

房玄齡一臉驚訝,這小子一向野的很,夜不歸宿也是常事,今天難得從南山回來,怎麼沒出去玩耍?反而回家了?

這不正常!

“遺愛,可是有什麼事情?”房玄齡一臉警惕的道:“你也知道,咱們家的錢財,都在你阿孃手裡。”

房遺愛咧嘴一笑,莫非某一回家就是要錢的嗎?

嗯,以前還真是這樣,美名其曰:交友。

如今總算是回過味來了,這種狐朋狗友,要他作甚?

“孩兒還要溫書,告辭!”

房遺愛果斷回房,搞的房玄齡一頭霧水。

與老妻會面,說起此事,盧氏頓時淚流滿面,直呼老二終於長大了。

房玄齡不解,盧氏就把自己考教房遺愛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他竟然會算賬?”

房玄齡自然不相信,知子莫若父,自己的日子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能十幾天就改了性子?

“不錯!”盧氏得意的道:“而且算賬還不錯呢,聽他說,還學了什麼《三字經》,還知道了一畝地需要多少種子,建一棟房子,需要多大的地方。”

房玄齡哭笑不得,道:“這也算是學問?”

“自然是!”盧氏義正言辭,容不得房玄齡說自己兒子的壞話,哼聲道:“最起碼比以前強多了不是?”

房玄齡無奈,點頭道:“確實有些改變,但願不是一時興起。”

“我的兒子我瞭解!”盧氏不容置疑道:“這孩子是個執拗性子,認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底。”

房玄齡呵呵笑道:“但願吧,這孩子若是真能安分一些,也是好事情,總比整日裡惹是生非強。”

盧氏突然道:“阿郎,你說咱們要不要給謝昭送點禮物,畢竟他教了咱們兒子這麼多東西,遺愛似乎對他還挺佩服的,話裡話外都透著尊敬。”

送禮給謝昭?房玄齡啞然失笑,道:“你今天沒收到錢嗎?”

“收到了啊?”盧氏滿不在乎的道:“區區幾萬貫錢財,哪有咱們兒子重要。”

房玄齡無語,你盧家是大家族,自然是不在乎的,一個月這麼多錢財,誰不嫉妒?

你以為盧壽上次來咱們家幹啥呢?那紙、糖、酒、茶,他那一樣沒要?

如今盧家靠著這些東西,賺的可不少。

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連幾萬貫都不看在眼裡了。

“禮物就算了。”房玄齡搖了搖頭,道:“謝昭不缺錢,聽說他喜歡古文孤本,回頭從家裡找幾本送給他吧。”

盧氏點了點頭,沾沾自喜道:“那好,回頭我親自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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