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殺機乍現(1 / 1)
內宅,孔家人祖孫三代濟濟一堂。
孔瀾清一臉不樂意,她今年十三歲,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長安城這個年紀定親的不少,就算是成親了的,也是大有人才。
少女情懷總是春,孔瀾清自然對自己的婚姻,對自己的夫君充滿了嚮往。
縱然不是風流才子,也該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而不應該是區區一個不良人!
孔家是何等人家,說是天下第一世家也不為過,孔家的閨女,就算是皇帝,也能嫁得。
區區一個不良熱門,何來的資格,敢覬覦孔家的閨女?
當真是該死!
“阿孃!我可不嫁個一個庶民!”孔瀾清氣咻咻的道:“阿翁是老糊塗了,竟然把我許給一個不良人。”
李氏出身隴西李氏,妥妥的五姓女,對自己的閨女,也寶貝的緊。
她皺著眉頭道:“如今那謝昭,是校書郎了。”
孔瀾清抬起頭,高傲的道:“區區校書郎,算得了什麼?”
校書郎確實不算什麼,可以說是大唐官員的最底層,整日裡呆在弘文館與書為伴,沒有實權倒也罷了,就算是做的好,撐死了是個學士的命。
李氏眉間有些苦悶,道:“你阿翁做的主,阿孃又有什麼法子?去找你阿翁鬧去。”
孔瀾清一跺腳,咬著牙道:“那我去找阿翁。”
“瀾清!”一個十四五歲的俊秀少年,沉聲道:“阿翁在外宴客,豈能打擾。”
“再不去就晚了!”孔瀾清氣急敗壞道:“到時候萬一定了,妹妹這輩子就完了。”
少年孔瀾雲,正是孔穎達的孫子,孔志約的兒子。
孔志約是孔穎達的次子,長子孔志玄在外為官,不過孔志玄的夫人盧氏倒是在。
盧氏也支援孔瀾清,點頭道:“咱們家的閨女,怎能受的了委屈?阿孃您倒是去跟阿耶說說,瀾清這孩子鍾靈毓秀,可不能下嫁了。”
孔穎達的夫人楊氏一直在閉著眼睛,手裡掛著一串念珠,不知道唸的那家的經文。
聞言,楊氏睜開眼睛,微笑道:“男人家的事情,自然由他們自己去做決定,咱們女子,聽從夫君的就是了。”
好吧,這就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對家務事根本就沒興趣。
盧氏對孔瀾清道:“瀾清,不若你親自去,把婚事攪黃了。”
李氏搖了搖頭,道:“萬一傳出去一個跋扈的名頭,對瀾清不好。”
長子長孫孔惠元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論語》放下,道:“那謝昭雖是不良人出身,但是頗有才學,阿孃、嬸嬸可不要小瞧了謝昭。”
孔惠元身為孔家嫡長子,自然交遊廣闊,青樓楚館沒少去,知道謝曉峰的名頭,如今謝昭聲名鵲起,謝曉峰與謝昭的關係就暴露了出來。
不過畢竟是風月場所的事兒,孔惠元不好在這種地方說出來。
“才學?呵呵!”孔瀾清不屑道:“咱們家是聖人血裔,大儒輩出,論才學,咱們家才是天下第一,區區一個不良人,縱然有點才學,又能如何?”
嗯,這話說的半點沒錯,寒門子弟,縱然有些才學,沒有平臺給你發揮,也只能泯然眾人矣。
孔惠元一門心思讀書,雖然偶爾出去瀟灑一下,但是對外面的事情知道的著實不多,聞言只能閉口不言。
左右不是親妹妹,他也不好管太多。
謝昭等人吃完飯,魏徵就告辭而去,他現在很忙,來坐一坐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就行了。
於是幾人在客廳閒聊,不多時,一個僕人走了過來,對著孔穎達耳語了幾句。
孔穎達面色極其難看,強忍著沒有發怒,對謝昭與鄭觀音道:“老夫去去就回,志約,陪著子慎說會話。”
孔穎達一走,孔志約頓時原形畢露,睥睨著謝昭,冷聲道:“爾欲攀附孔家乎?”
謝昭一愣,沒有看孔志約,反而看向了鄭觀音。
這門婚事,他本來就是不太同意的,自由戀愛才是現代人該做的事情,而不是隨便找一個互不相識,連面都沒見過的人結婚生子,稀裡糊塗的過一輩子。
鄭觀音是以長輩身份來的,這種話題,自然由鄭觀音應對比較合適。
鄭觀音面色冷厲,沉聲道:“孔世兄此言何意?”
“區區不良人,不知如何哄的阿耶開心,竟然讓孔家女嫁過去,著實可笑。”
孔志約一臉不屑,道:“謝昭,某給你個機會,今日婉拒了阿耶,兩家顏面不失,如何?”
謝昭一臉風輕雲淡,但是胸腹之中已經醞釀了濤濤怒火。
這特麼的!合著自己上杆子來找抽來了?
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謝昭登時就要發作,他連李二都不怕,孔志約算個逑!
五個老夫子上門他都鎮定自若,孔家又算得了什麼?
鄭觀音一看謝昭模樣,就知道壞了,當即攔住了謝昭,豁然起身,傲然道:“世兄此言甚是,謝家倒是不敢高攀,這就告辭了,回頭自會與孔師婉拒此事。”
孔志約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悠悠道:“鄭氏,當年你也是名聞天下的才女,不知何時,竟然以謝家人自居,可憐可嘆!”
鄭觀音面色大變,謝昭暴怒,袖口之中,一道寒光閃現!
“孔志約!你特麼找死!”
孔志約這句話,幾乎是把鄭觀音的名節撕的粉碎,若是傳揚出去,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鄭觀音定然名聲盡毀,謝昭的名聲也會爛大街。
而且謝昭與鄭觀音相處日久,對鄭觀音這個大姐姐頗為敬佩,怎能容忍別人汙她名節?
“入孔府竟然還敢攜帶兵器,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某拿下這個狂徒!”
一干手持棍棒的家丁僕役嘩啦啦衝了進來。
鄭觀音如同一頭母獅子一般,惡狠狠的盯著孔志約,大喝道:“孔志約,你這是想要把我二人殺於孔府之中嗎?”
“那又如何!”孔志約微微一笑,冷聲道:“先太子之婦,區區不良人,如同老鼠一般的人物,殺了又如何?世人只會說某殺的好,就算是陛下,也得承某的人情。”
鄭觀音面色慘白,謝昭心中發涼,孔穎達皎皎君子,竟然生出了這麼一個蠢貨。
對家中客人動手,漫說孔家這等大世家,就算是互為仇寇的敵人,也不會這麼幹。
這已經不是蠢了,簡直就是腦殘!
腦殘者,無藥可醫也!
莫非某的底牌今天要暴露了嗎?謝昭心中一沉。
他是身穿而來,身穿的原因很簡單,研究院裡的研究出了點問題,然後發生了爆炸,然後他就來到了大唐。
這種情況下,帶點東西過來不過分吧?
畢竟,他沒有系統,也沒有老爺爺,自己帶點研究成果來到大唐,還算是合情合理。
再說了,他敢從李世民手底下救了李承道一家三口,敢跟程咬金、尉遲恭等大佬爭鋒不落下風。
靠的是什麼?他不怕這些人一個不留神弄死自己嗎?
他自然怕!他不想死!
之所以這麼嘚瑟,還不是因為自己的底牌?
眾目睽睽之下,謝昭袖口的寒光出現在手中,那是一口橫刀。
長三尺三寸的橫刀!
一隻袖子,如何能藏住一口三尺三的橫刀?這是一個玄學問題。
這便是謝昭的底牌!
“夫人,跟著某,咱們殺出去!”
謝昭面色陰沉如水,沒有半分表情,手持橫刀,面對數十家丁僕役,沒有半分懼色。
孔志約沒有功夫想謝昭怎麼把橫刀藏在袖子裡的,他此刻滿心的歡喜,對滿朝勳貴鄙夷無比,這麼大一個功勞,成天走在大街上,你們竟然視若無睹,活該某立此大功!
有了這份功勞,自己應該能更進一步了吧?說不得也能弄個宰相當當!
所以啊,腦殘的腦回路是與常人不同的。
他就沒想過,全長安甚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兒,就你聰明?就你看到了?
別人不動,自然有不動的理由。
謝昭倒是沒想到,這個孔志約竟然敢真的殺人,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孔志約這時候把他們殺了,就算是孔穎達回來了,也只能徒呼奈何,說不定還得為自己的兒子遮掩一二。
到時候謝昭是真的白死了!
“殺了他們!”
孔志約把茶杯猛地擲在了地上,頓時喊殺聲響起。
謝昭持刀,一刀斬出。
無聲無息間,遞過來的兩根棍棒被一刀斬斷。
這一年他勤練不輟,更有張小敬傾力培養,刀法頗為不俗,不是這幾個家僕所能抵擋。
鄭觀音冷笑,直面穩坐不動的孔志約,冷笑道:“孔家,怕是要沒落了!”
孔志約微微一笑,就算是全天下的世家都沒落了,大唐滅亡了,孔家也不可能沒落。
身為聖人血裔,他們有這個自信。
謝昭一腳踹飛一個家僕,身軀一晃,長刀停在了孔志約眉心。
孔志約頓時亡魂大冒,強自鎮定,道:“爾敢行兇乎?”
謝昭冷笑一聲,長刀一劃,一道血痕浮現,孔志約慘叫一聲,面頰之上,浮現一道深深地口子。
“看在孔師的面子上,某今日不殺你!”
謝昭回頭,猛然大喝一聲,聲若猛虎,驚得眾家僕倉惶後退,竟然有幾個家僕拿不住棍棒,丟落在地上。
孔志約捂住面頰,聲嘶力竭,怒道:“一群蠢貨!用兵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