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雪中劍舞(1 / 1)
大事已定,於是皇帝大宴群臣。
氣氛熱烈了起來,樂聲歡快了起來。
謝昭被一杯杯的勸酒,而且還是烈酒,雖然他飽受四五十度的烈酒荼毒二十餘年,也有些不勝酒力。
李世民眯著眼睛,忽然開口道:“如今天下初定,盜匪橫行,諸君可有妙法?”
尉遲恭大大咧咧的道:“嚴刑峻法,自然無人敢於造反。”
李世民哂笑之,道:“民之所以為盜者,由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飢寒切身,故不暇顧廉恥耳。朕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則自不為盜,安用重法邪!”
謝昭眨了眨眼睛,你這轉移話題的本事太粗糙了,雖然典故很有名,話說的也好聽。
於是謝昭嘿然道:“藏富於民,民富則國強,民富則安居,自然天下無賊。”
眾人側目,好傢伙,你小子真是語出驚人,小時候怕是沒被走過吧?
不過聽說這小子孑然一身,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或許真沒被毒打過,才會這般的百無禁忌。
年輕真好啊!敢做敢說,這樣的年紀人,大唐多一些才好。
裴矩如今是民部尚書,他笑罵道:“國庫尚且空蕩蕩的,藏富於民是如何個藏法?莫非不收稅了嗎?”
或許是喝了些酒,謝昭便開始口無遮攔,大笑道:“裴尚書,小子自有民不加賦而國用足的法子,您老想學嗎?”
裴矩頓時熱血上湧,氣惱道:“少年人意氣風發,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你且說說,如何民不加賦而國用足,若有有道理,老夫當場拜你為師,早晚請安,終身侍奉。”
謝昭心中大樂,這捧哏硬是要得!
這就是自己準備的後手了,想要修水泥路,靠著國庫那是不可能的,得另開一條路子,匯聚天下財富為己用。
而諸多前輩屢試不爽的銀行,自然是首當其衝,不然就靠著他們這些人,把家搬空了也沒法子。
此時,李世民也眯起了眼睛,覺得這小子本事雖然有,但是口出狂言這個毛病不太好。
謝昭面色酡紅,如同醉酒一般,嘿嘿笑道:“七天之後,臘月十五,小子於南山擺宴,諸公若是有意者,儘可前來,無論是水泥,還是民不加賦而國用足,小子都會給諸公一個交代。”
“好!”裴寂抽乾杯中酒,大笑道:“老夫等人就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若真能令民不加賦而國用足,開數千年之先河,老夫縱然給你做個馬前卒,又如何?”
這便是表態了,只要謝昭能做出來,他們這一干老臣,不僅會退下來,還會全力支援李世民。
至於老兄弟李淵,不好意思,您都成太上皇了,已經是明日黃花,還是老老實實的造小人兒去吧,您不是好這口嗎?
於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歌舞昇平,說的就是你們這些狗大戶。
謝昭心裡鄙夷的同時,並不妨礙他欣賞歌舞。
午後時分,大雪已經停了,歌舞也停了。
於是大家各回各家。
出了朱雀門,看著銀裝素裹的長安城,謝昭感慨萬千。
這年頭,你想做點事情,著實太難,方方面面都要照顧到。
就算是明知那些老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得忍著,因為就算是皇帝想要做事,也得忍著,想要他們退下去,也得拿出足夠的利益進行交換。
他們雖然不是五姓七望,但也是世家,聯合在一起,力量之強,甚至不遜於五姓七望。
只是大家目的不同罷了。
五姓七望想的是控制帝國,為所欲為,他們這些人親手建立了帝國,心中還是想讓帝國往好的方面發展的。
千年世家,玩的就是權謀,已經玩到了極致,不然也不會傳承千年。
除非來一個黃巢似的人物,老子不管你什麼權謀心術,一把刀砍下去,就問你腦袋硬不硬,能不能抗得住。
朱雀大街上很乾淨,大下午的,下著大雪,除了出來謀生的,基本上都在家貓冬呢。
偎著火爐,喝著茶,睡著牛逼,他不香嗎?
踩著軟軟的積雪,謝昭一邊想事情,一邊漫步長街。
馬兒跟在他的身後,一雙大眼睛左右看著,偶爾噦噦的叫兩聲。
不多時,前方出現兩對人馬。
嗯,不是什麼刺客、甲士、家將之流。
只是一群打雪仗的孩子,而且還都是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一個個生的粉雕玉琢,穿的精美無儔。
都不用想,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光富貴不行,還得有權,因為有綢緞這東西,是就算是你再有錢,沒有官身也不能穿,那叫逾矩。
小娘子上至十八,下至八歲,當真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忽的,一團雪球撲面而來,謝昭側頭躲過。
又是一團,再次側頭。
天空如同下了一場雪球雨,謝昭身軀晃動,在雪球雨中艱難求生。
“姐妹們,點子扎手,上兵器!”
謝昭大驚,這些小娘子自然不是無緣無故就跑出來玩的,她們的目的肯定是自己,如今自己成了長安城名聲最盛的鑽石王老五,不知道多少人惦記呢。
這些小娘子,只怕是組團過來相看未來夫君了。
至於誰能拔得頭籌,那就各憑本事了。
這一點謝昭心知肚明,出宮的時候,諸位大佬那曖昧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絲端倪。
只是上兵器,是不是過分了點,難道打算用強嗎?
到時候某到底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
嘩啦啦!雪球雨的密集度直接上了一個檔次,小娘子們赫然一人拿出一個筒狀物,竟然如同弩箭一般,開始射出一個個雪球。
謝昭手中馬鞭一動,鞭影之下,雪球爆碎。
無數雪球之中,謝昭手持馬鞭,輕挑慢抹,片雪不沾身。
只是苦了他身後的馬兒,無端遭殃,被無數雪球砸的噦噦直叫喚。
“好一個武力無敵謝子慎!”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叫嚷道:“公孫姐姐,你上!”
“是,公主!”
謝昭一愣,公主?哪一個?自己可不上尚公主,上公主也不行。
主要是李世民的崽,一個個都比較奸詐,喜歡給夫君戴綠帽子,這種事兒還是讓房遺愛去承受吧。
一個小娘子手持木棍,在萬千雪球之中飛身而至,當頭就是一棍。
謝昭身軀一偏,躲過這一棍,馬鞭一揮,打碎數個雪球。
“只差一點點!”一個小娘子興奮的叫嚷道:“公孫姐姐,纏住他!我們這就要打中了!”
“對,奪了他的馬鞭。”
謝昭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公孫姐姐。
嚯!好漂亮的一個美人兒,瓜子臉、櫻桃嘴、一雙大眼睛。
只是一雙劍眉,影響了這張臉的美感。
不過那一雙足以玩年的大長腿,很爭氣的彌補了這個缺點。
這位公孫姐姐,很顯然精通劍術,而且不差,更兼身法凌厲,一根棍子指東打西,美不勝收。
謝昭與她交手,兩人在雪球紛飛之間穿梭不定,那些雪球準頭一般,兩人交手之際,甚至還能完美躲過。
謝昭覺得與這個公孫姐姐就像是在雪中跳舞,而且還是劍舞。
你來我往之間,竟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鬥而不破,纏綿悱惻。
媽耶!是心動的感覺!
謝昭頓時老臉一紅,多大的人了,竟然對十幾歲的姑娘起了色心。
轉念一想,不對啊!某現在也就是十幾歲啊,為什麼不能對十幾歲的姑娘動心?
謝昭頓時心安理得起來,抽空還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這一打量不要緊,大約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