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潏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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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修橋補路這種事情,都得國家挑頭,畢竟這屬於大工程,私人去實在是有些犯忌諱。

再說了,做這種事情,財力、人力、質量,都是問題。

錯非家財萬貫,誰沒事也不會去幹這種事情。

不過好在集團裡有長孫氏在,假不假也掛了皇家的名頭,那就沒有問題了。

對於謝昭來說,既然大家都踴躍參與了,那就沒的說,一頓晚宴還是很有必要的。

“諸位,擇日不如撞日,南山潏城已經完工,裝修也已經完成,不如今日諸位隨小子在潏城宴飲一番如何?”

眾人眼前一亮,南山如今展示的區域,只有別墅與居民區,其他地方,謝昭一直秘不示人,遮遮掩掩的,實在是令人心癢。

宇文士及是花叢老手,平康坊常客,這傢伙對於南山的潏城還是很有興趣的,於是嚷嚷道:“正要見識一番。”

眾人都是存的這個心思,長孫笑了笑,她自然也想看一看。

那些建築,從南山書院往下看,似乎極不起眼,但是誰知道里面是否內倉錦繡呢?

不方便與這些大老粗一起,但是有鄭觀音陪著,不與他們一起發瘋就是了。

謝昭微微一笑,招了招手,李泰走了過來,躬身施禮,道:“諸位叔伯,且隨小侄來,小侄帶你們遊覽一番。”

眾人從善如流,長孫氏也在鄭觀音的陪伴下去了潏城。

謝昭跟在最後,房遺愛湊了過來,低聲道:“老師,事情已經辦妥了。”

“你可不要仗勢欺人,錢財要給足。”謝昭笑道。

“老師放心。”房遺愛一臉驕傲的道:“錢財自然是給足的,而且學生跟她們說了,但凡今日來南山潏城的,都有可能得到老師的詩詞一首,那些花魁聞言,一個個激動的不行,恨不得倒貼錢。”

謝昭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你小子,竟然拿為師的名頭去誆人。”

房遺愛不以為意,振振有詞,道:“學生只是便宜行事,那些花魁著實不好請,光是撒錢是沒用的,沒有文名,人家根本不睬學生,學生這才搬出老師的名頭,果然那些花魁趨之若鶩。”

謝昭苦笑不已,道:“下次不準這樣了。”

房遺愛笑嘻嘻的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有了這一次打頭,下一次就方便多了。”

謝昭無奈,只得點頭道:“算你有理。”

來到籬笆牆外,自有家將把籬笆牆開啟,眾人魚貫而入,不由讚歎不已。

別的不說,單單這五座高樓,就足以把大唐別的建築比下去了。

這裡是潏城的核心區域,由東、西、南、北、中五座樓宇組成,三層相高、五樓相向、飛橋欄檻、珠簾繡額、燈燭晃耀。整體建築高低起伏,簷角交錯,富麗堂皇。

圍繞著這五座高樓,便是綿延不絕的景緻,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重重店鋪,層層樓閣,道道飛橋,錯綜相連,而井然有序,這樣宏偉而精美建築群,這樣和諧統一的佈局,著實令人驚歎。

裴寂咂摸了一下嘴巴,道“閻家兄弟應該過來瞧一瞧,這才是匠造之作。”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眾人深以為然,謝昭這座潏城,堪稱精美巧妙。

宇文士及眯著眼睛,笑眯眯的道:“子慎向來詩才不俗,此情此景,不若賦詩一首?共襄盛舉如何?”

眾人頓時起鬨,連魏徵也道:“這南山潏城如此壯美,不能沒有詩賦相隨。”

謝昭推辭不過,於是便道:“諸位,這邊請,某琢磨一下,到了地方,說不定就有詩賦問世了。”

於是眾人笑鬧著往中建的那座樓宇而去。

長孫氏與鄭觀音已經提前出發,她們兩位直接上了頂樓,舉目四望,白雪皚皚之下,著實令人心曠神怡。

尤其是似乎早有預料,這棟樓宇的暖氣,早已開通,就著雪景,更顯慵懶。

“這孩子是個好享受的。”長孫氏笑呵呵的道:“這暖氣宮中也剛剛用上,太上皇都說好,後宮的嬪妃更是讚不絕口,如今再也不用蓋著許多裘皮睡覺了。”

鄭觀音神秘一笑,道:“姐姐稍等片刻,待日暮西山之時,才是這潏城最美的時候。”

長孫氏不以為然,道:“夜間怎及得上白日風光無限,畢竟光線不好。”

鄭觀音只是微笑,指了指頭樓頂中央懸吊著的巨大水晶燈,笑道:“潏城之中,只有五件這水晶燈,精美無儔,價值連城,一到夜晚,更是美不勝收。”

長孫氏這才注意到頭頂的水晶燈,不由失神。

只見那水晶燈足有米許大小,猶如小星星般,閃閃發光,顯現出華麗尊貴的氣質,倚仗自己一身通體晶瑩的垂飾,如若層層疊疊的晶瑩果實,垂飾大小體形不一,裝飾著寬闊的大廳。

長孫氏失聲道:“謝昭從哪兒找來這麼多水晶,竟然打造出這麼精巧的燈具?只是,如何點燃?”

鄭觀音笑了笑,神秘的道:“姐姐稍等片刻,入夜之後,自見分曉。”

二樓,眾人已經鋪開了紙張,用的是南山竹紙,這紙可不便宜,潔白柔軟、浸潤保墨、纖維細膩、綿韌平整等特點,淡畫不灰、淡潑濃、濃潑淡、詩有煙霞氣,書兼龍虎姿。

竹紙已經在長安開始銷售,只是太貴的原因,銷量不佳,富貴人家才用的起。

謝昭提筆,精美的瘦金體躍然紙上。

眾人圍著他,不由讚歎不絕。

“只這一筆字,已然有大家風範。”

謝昭赧然,拾人牙慧,終究心有愧疚。

不過這愧疚也只是一閃而逝,抄詩的活計還得繼續幹,但願王勃那小子以後不要怪自己搶了他的風頭,怪只怪他生的晚。

長安故郡,南山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八水而帶秦嶺,控南山而引藍田。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採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諸君會首之雅望,棨戟遙臨;天下文士之懿範,襜帷暫駐。冬日休假,勝友如雲;千里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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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雲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遙襟甫暢,逸興遄飛。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四美具,二難並。窮睇眄於中天,極娛遊於暇日。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望長安於日下,目吳會於雲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南山高而北辰遠。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

。。。。。。

嗚乎!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丘墟。值此時節,幸承恩於偉餞;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懷,恭疏短引;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

南山高閣臨潏河,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風采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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