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為了孩子(1 / 1)
待眾人又笑鬧一番,從長安來的花魁們也已經趕到。
不消說,見到這麼多公侯王爺,花魁們也沒了矜持,覺得自己能放下身段來到這裡,簡直就是太有先見之明瞭。
這裡的人,隨便攀附一個,以後的日子都不愁了。
更何況這五座樓,已經讓她們目眩神迷。
天底下還有比這裡更適合做青樓的地方嗎?而且這裡竟然如此溫暖,似乎是傳說中的暖氣。
那可是宮中以及南山得幾家產業才有的東西。
真想賴在這裡不走啊。
於是花魁們各施手段,以往清高的形象全然不見,恨不得一口把這些老頭們吃了。
嫁給他們的希望不大,露水情緣還是有希望的嘛。
潏城這邊是有單獨的廚房的,而且設施之全,堪稱天下第一。
再加上謝昭家中廚子的本事,做出來的美食,自然冠絕天下。
孫思邈與陸德明聯袂而來的時候,恰好剛剛上菜。
孫思邈毫不避諱的從裴寂身邊抓起一個花魁,樂不可支的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裴寂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孫老道,幾十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德行。”
孫思邈斜睨,怪叫道:“你小子氣血兩虧,眼看就沒幾年活頭了,下面的玩意還能用嗎?不如便宜老道。”
裴寂大驚失色,他與孫思邈乃是方外摯友,從青年時代就相識,對於孫思邈的醫術,那是絕對相信的。
孫思邈說自己活不了幾年了,那自己真是活不了幾年了。
他今年才六十二歲,在坐的比他大的大有人在,比如陸德明、裴矩、蕭瑀,但是他能佔據頭一把交椅,自然是醉心權術。
如今要退下來了,正好悠然南山下,怎麼捨得死?
“老孫!孫老!孫耶耶!”裴寂腆著老臉,一副不要臉的架勢,道:“咱們還是不是朋友?救某一救。”
“遠離紅塵吧,能多活幾年。”孫思邈樂不可支,道:“至於這嬌豔娘子,就不要想了,老道笑納了。”
裴寂一愣,知道孫思邈沒有誆他,老道雖然喜歡花魁,但是他的人品一向很堅挺。
不過轉念一想,左右都已經退了,不如徹底一點,養老也不錯。
更何況如今已經上了南山集團的賊船,錢是不缺的,權這個東西,皇帝也不會再給自己機會了。
“多謝了。”裴寂舉杯,與孫思邈碰了一杯,隨即喜滋滋的想道:“有老孫在,自己肯定不會死的那麼早,這買賣不虧。”
這裡的隔音很好,樓上的長孫氏與鄭觀音,還有負責伺候她們的蔣趙氏等人,只能隱約聽到下方的絲竹之音。
長孫氏一臉無奈,道:“咱們大唐的男人啊。”
鄭觀音抿嘴一笑,道:“此乃雅事爾。”
“雅事?”長孫氏哼唧道:“不過是為自己的好色找個藉口罷了,話說那寒煙,真的有孕了?”
你提寒煙,那鄭觀音可就來精神了。
“是極!”鄭觀音雙眸放光,道:“沒想到孫神仙快百歲的人了,竟然還如此厲害。”
要是換個男人,他們不會這麼討論,但是孫思邈不同,都這麼大年紀了,男女之防早就淡了。
長孫氏悄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秘方,看他老人家龍精虎猛的,再活個幾十年也不在話下,說不定能長生。”
鄭觀音嘿嘿笑道:“長生是不能的,孫神仙說過,自己的壽數不低,但是也不會超過兩百年,之所以身子這麼好,在於養生鍛鍊。
他老人家的五禽戲,我也是學過的,妹妹若是有興趣,可以教一教你,效果確實很好,如今我的身子已經強健了不少,縱然操勞些,也沒有以往在宮中時常覺得疲倦的感覺。”
“那感情好!”長孫氏喜笑顏開,道:“回頭讓二郎也學學。”
鄭觀音深以為然,笑道:“子慎說過,身體才是**的本錢,身體好比什麼都強,身體垮了,就算是有宏圖大志也沒用。”
長孫氏點頭,道:“我倒是想學姐姐,在這南山養著,又有兒女孝順,可惜現在就算是想也晚了。”
“恪兒、青雀,都是不錯的孩子。”鄭觀音道:“他們才幾歲,就已經做出了別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也知道孝順父母,尊敬師長。”
說到李泰與李恪,長孫氏面現憂色。
鄭觀音見狀,道:“妹妹可是有什麼心事?”
長孫氏嘆了口氣,道:“不瞞姐姐,這兩個孩子很好,恪兒雖不是妹妹親生,但是禮數卻是不缺的,有什麼好東西,也是對我與楊妹妹一視同仁。
青雀頑皮了些,不過他們都還小,將來會漸漸穩重。
只是承乾,讓妹妹操心。”
“承乾?”鄭觀音皺眉道:“這孩子仁厚,如今又是太子,只要好生教導就是了,不是聽說陛下有意讓李師入宮為太子師嗎?”
長孫氏苦笑,道:“李師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眼裡揉不得沙子,這些年他教導過的學生沒有一個成材的,導致李師愈發嚴厲。
前些日子,承乾隨妹妹去拜訪,見李師家裡竟然通了暖氣,就說了兩句,李師當時怫然不悅。”
“可是說李師耽於享受?”鄭觀音皺眉道:“這暖氣算不得什麼,子慎也早就跟妹妹說過,我們享受這些東西,只要不苛待百姓,受益的終究是百姓。
光是這暖氣一項產業,就有諸多百姓受益,且不說那煤爐子、蜂窩煤,普通百姓能買得起,也能用的起,那些窮困之家,幾乎都是半賣半送。
這便是德政,子慎已經從中脫手,如今都是皇家產業,妹妹可不能因小失大。”
長孫氏苦笑連連,道:“承乾是被那些儒家的人教的只知聖人之言了,對於民生,著實.......”
“何不食肉糜啊!”鄭觀音皺眉道:“皇家固然至高無上,但是養在深宮,早晚會出現不肖子孫,以前承道就是這副模樣,如今成了庶民,反而變得乖覺了許多。”
長孫氏精神一振,你說這咱就能好好聊聊。
“所以,妹妹有事相求。”長孫氏雙眼亮晶晶的,道:“妹妹有心讓承乾拜謝昭為師,只是那小子數次陰陽怪氣的婉拒了,妹妹覺得他可能是看不上承乾吧。”
“這樣啊!”鄭觀音猶豫了一下,謝昭的事情她從來都不管,除非謝昭自己說出來,否則她連問都不會問。
“子慎的性子姐姐是知道的,他這個人看似人畜無害,對誰都笑臉相迎,其實內心最是驕傲,這幾個孩子在這裡就學,那也是動輒打罵,從來都不留情的。
承道數次想要幫他做事,都被他攔了回去,他決定的事情,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長孫氏有些失望,旋即想到了一件事,道:“他不是要開書院嗎?我把承乾送到書院,他總沒話說了吧?”
鄭觀音一愣,道:“這倒是可行,只是承乾畢竟是太子,若是入了書院,只怕朝臣非議。”
“非議個屁!”長孫氏忍不住爆了粗口,道:“一個個人五人六的,就不幹人事,承乾如今這副模樣,就是他們教出來的,二郎若非對他們不滿,也不會數次延請李師。
不過看李師的模樣,只怕入宮教授承乾也很難,索性送到南山,不是說陸師要做書院山長嗎?他的學問可不遜於李師。”
鄭觀音啞口無言,這事她可沒有決定權。
不過當朝太子進了一個民間書院,只怕弘文館、國子監、太學,都要炸了。
到時候物議紛紛,只怕南山書院就會成為一個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