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收穫(1 / 1)
教書只是業餘愛好,如今謝昭最大的愛好是躺平。
當然,也不是純躺。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做的,但是需要他親自動手的已經不多了。
盤古本就是最尖端的人工智慧,不敢說全知全能,但是也比謝昭這個廢物強的多。
有些事情,謝昭只需要吩咐一聲,盤古就能完成的很好。
比如銀行,比如李承道在司農寺的活計。
躺著躺著,春天就過去了。
夏天很快到來。
長安八水,河面上到處都是畫舫。
憋了一年的騷男**們,又開始出來浪了。
許多畫舫都想透過潏河,來到南山遊玩,被曹破、楊九郎帶著人趕了出去。
南山是乾淨的南山,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還是不要進來的好。
除了日常巡邏,曹破最喜歡的就是弄一壺小酒,坐在河邊的椅子上喝酒。
有時候是楊九郎陪他,有時候是閔朗,有時候張小敬也過來,有時候呂晨毅也來打秋風。
總之日子過得很自在,很逍遙。
他的老婆孩子,過了年就接到了南山,分到了一座庭院,老婆在潏城做工,孩子在小學裡讀書,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快活無比。
曹破覺得,這樣的日子,自己可以一直過到老死。
誰敢破壞他的好日子,他就能跟誰拼命。
“不需要你拼命!”
謝昭拿起酒壺,喝了一口,舒服的打了個嗝,道:“戰士的使命,在於守護,你們吧南山守護好就成了。”
曹破奪過酒壺,漫不經心的道:“南山如今已經有三百悍卒,就算是藍田縣,只要你想,也能頃刻破城。”
“某又不造反,要藍田縣作甚?”謝昭無奈道:“再說了,崔雲乾的不錯,某覺得他還可以再幹幾年。”
曹破嘿嘿笑道:“撐不了太久了,許多人都盯著他的位置呢。”
“一個破縣令,也有這麼多人搶嗎?”
曹破看了一眼潏河,幽幽道:“這是晉身最快的方式,崔雲一旦入朝,最次也是個侍郎,你說呢?”
謝昭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無奈道:“富庶了啊。”
“是啊,富庶了。”曹破感慨道:“某今年三十四歲,前隋舊事歷歷在目,大戰連連,十室九空,某當年是前隋士卒,後來跟了竇建德,最後歸唐。
十幾年征戰,某已經累了。
本想著了此殘生,不曾想竟然還有一天,能看到如此美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這樣的美景,將會越來越多。”謝昭拍了怕他的肩頭,道:“好好的,咱們打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唐來。”
曹破笑了,笑的極其快意。
“要是別人這麼說,某一定先打爛他的嘴,郎君這麼說,那就一定是真的。”
不遠處,有莊戶下工,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走在乾淨整潔的水泥路上,爽朗的笑聲此起彼伏。
“這才是活著啊!”
謝昭默然,活著,多低的要求。
對於大多數百姓來說,能活著就很好了,至於如何活的更好,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
因為,人生艱難。
但是未必就沒有方法,讓百姓好好的活著,且越活越有盼頭。
比如,今日的司農寺,就迎來了一場盛事。
經過數月的精心培育,李承道帶來的種子,生根發芽,已經趨近成熟了。
玉米、土豆、紅薯、南瓜。
每一種,都是產量高的令人髮指的作物。
李承道站在田間,他的身邊,便是司農寺的一干官吏。
有人不屑,有人激動,有人面無表情。
李承道來司農寺已經小半年了,這半年,他幾乎都泡在了這些田地裡,與他一般的,還有他手底下的幾個小吏。
當然,最初的時候,這些小吏是不願意跟著李承道乾的。
誰都知道他的身份,若是沾染上了,說不定以後升遷無望。
雖然司農寺也沒啥好升遷的,俸祿也不咋高。
但是架不住李承道背後站在一干大佬,手裡的錢又多。
沒事一起去喝個小酒,逛個平康坊,誰家裡困難了,找各種理由送一些看似不起眼,卻對他們很重要的禮物。
日子一久,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幹唄!
跟誰幹不是幹?
司農寺少卿李承道,很輕意就收穫了一波小弟。
金錢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令人折腰。
“陛下到!”
司農寺的官吏們悚然一驚,陛下怎麼來了?
除了農時之時過來做做樣子,陛下可很少來司農寺,這又不是農時,陛下來司農寺作甚?
莫非是因為這些奇奇怪怪的作物不成?
李承道自然知道,皇帝對自家的種子早就垂涎三尺了,若非這是老師言明給自己的功勞,皇帝絕對早就下手搶了。
如今作物成熟,皇帝是一刻鐘也不想等了,竟然親自來了。
李世民身後,跟著一群文武,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司農寺的田地裡。
都是上好的水澆地,畢竟是用來培育良種的,對地的要求很高。
李世民鄭重其事,禮部尚書豆盧寬頻著小弟們擺了香案,開始祭祀。
祭祀的自然是神農,讓這位老祖宗保佑大唐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司農寺卿以及諸多官吏很是不解,不過他們也沒敢多問。
司農司卿雖然是九卿之一,但是沒啥實權,稅收的活被民部弄去了,司農寺現在最重要的活,就是培育良種,以及供應宮中。
其他的事兒,跟他們沒關係。
好在這活還算清閒,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司農寺總體上來說,還算是一方淨土。
祭祀完畢,李世民迫不及待的下了地,來到玉米地裡,玉米稈比人還高,他摩挲著玉米棒子,一臉深情,如同撫摸自己最疼愛的妃子。
“諸卿且看,這玉米如何?”
諸多大佬隨李世民一起下地,擼起袖子就開幹。
不一會,就掰了不少玉米,扒開一看,金黃的玉米粒顯得如此誘人。
豆盧寬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慢慢品味,頓時老淚縱橫。
“好莊稼!可以為主糧!”
其餘人也是有樣學樣,大家都是經歷過苦難的,對於莊稼的鑑賞能力還是有點的。
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能不能常吃,只要入了嘴,就能有幾分把握。
李世民在南山的時候,也吃過一次,後來就不吃了,種子太少,他不好意思多吃,他覺得自己多吃一粒,大唐的百姓就有可能有人吃不上飯。
李承道有些無語,眼見一干大佬都衝著玉米去了,對別的不聞不問,只能自己動手了。
他招呼民夫們,來到紅薯地裡,把秧苗割了,然後拿鋤頭,小心翼翼的挖開土地,一個個碩大的紅薯就被他挖了出來。
“就這樣幹。”李承道囑咐道:“這十畝地的紅薯,還有十畝地的土豆,可是僅存的種子,你們要小心些,一個都不能弄壞了。”
“喏!”
司農寺的田地裡,熱火朝天。
李世民與一干大佬也乾的興奮無比,掰下一個玉米,就深情撫摸一番,如膠似漆。
司農寺的官吏們見皇帝都這麼上頭,自然也不能落後,紛紛跟著皇帝去掰玉米。
只有李承道與他麾下的幾個小吏,還有民夫們,默默的挖地。
玉米掰的很快,畢竟上手容易,還是長在地上的,不到一個時辰,十畝地的玉米,就掰完了。
“上秤!”
李世民大手一揮。
早有人準備好了大秤,抬了上來,開始稱量。
沒過多久,負責稱量的官員尖叫一聲,嘎吱一下,昏了過去。
李世民大怒,吼道:“多少!”
一個小吏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滿臉震驚,道:“稟陛下,粗略估計,畝產三十石。”
李世民眼前一黑,幸福的差點去見了歷代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