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貞觀第一科舉(1 / 1)
“某要見陛下!某要見陛下!”
竇惲哭嚎著,涕泗橫流,如喪考妣。
“陛下,臣忠心耿耿啊!”
“臣為大唐流過血,臣為陛下擋過刀。”
“陛下,臣知道錯了,饒了臣這一次吧,臣願意回鄉種地,再也不涉足朝堂。”
。。。。。。
又是一月一度的大朝會,李世民傾聽著民部的奏表,很是滿意。
今年又是大熟,百姓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市面上也繁榮了不少,賦稅增收了不少。
所以,民部的人彈冠相慶,很是開心。
李世民也很開心,於是大手一揮,令工部與將作監,共同拿出一個治河的方案來。
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自然不會有人反對,更何況如今國庫充盈,不花錢留著幹什麼?下崽嗎?
長安至洛陽的直道,也交付給了南山集團。
一時間朝堂皆大歡喜,你好我好大家好。
馮智戴就是在一片和諧之中,走進了長安。
他對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就是個質子而已,這一次入長安,不知何時才能回到嶺南。
所以,他帶的東西很多。
各色特產,各色寶色,一大車一大車的運到了長安。
這其中,有進獻給皇帝的寶物,有用來走關係的資金,還有他自己需要的錢財。
衛尉少卿,就是馮智戴的官職。
就是個散官,沒有實權,養老用的。
然後,他就入了國子監。
他本來想去南山書院的,為的是跟南山集團打好關係,可惜沒有透過考核,書院自然不會收他。
更何況他年紀也不小了,已經二十多歲了,在南山書院一群半大孩子中,著實太過顯眼。
國子監就不同了,這裡連三十多歲的老書生都有。
如今國子監江河日下,度日艱難,許多好苗子都投奔南山書院去了。
畢竟,在國子監讀書,了不起就是參加一下科舉。
但是南山書院不同,選擇比較多樣化。
更關鍵的是,你想要參加科舉,也得能中才行。
三十多歲的老書生就是個明證。
在大唐,科舉說容易很容易,說難也很難。
大唐科舉上承隋制,又別有發展創新,在科舉的歷史上有重大影響,但是與明清那種科舉,卻還有很大的差別。
比如說,大唐讀書人要奪狀元,並不像明、清諸朝那樣,先經縣、州、府三級篩選,再經各省篩選,然後才參加國家級考試,國家級考試又要透過會試定一回名次,再透過複試定一回名次,再透過名義上由皇帝出題的殿試、十來位重臣“公同閱卷”、公推出前十名,由宰相在皇上面前“讀卷”,最後由皇上“欽點”狀元、榜眼、探花,如此繁複。
大唐比較自由,一般只在幾個大區稍微認真地選拔一次,合格者便可直接參加“省試”,省試名義上是由尚書省主持的全國性考試,相當於後來的“會試”,其錄取人選與各人的名次全由知貢舉一人確定。
知貢舉一般是三年一換的,也有時一年一換,各人的學識、品性、心態不一,當然也就不可能有個統一的標準。
而且考卷不糊名,有時尚未開考,而名次已定,大唐是沒有後來的什麼狀元、榜眼、探花的,那是宋朝才出現的玩意。
各個時代都有黑幕,大唐也無法例外。
大唐科舉,不僅看考試成績,還要有名人推薦,考生因此紛紛奔走於公卿門下,趨之若鶩,這種體制隱含著很大的裙帶關係和腐敗傾向,但是也的確有很多學子因為才華顯露頭角,詩人白居易向顧況投詩《賦得原上草》,結果受到了極力稱讚,白居易的仕途因此得益不少。
相比後代的科舉而言,大唐科舉取士中投卷、薦卷之風盛行;這在一定程度上妨礙了科舉的公正性。
大唐科舉允許“公薦”和“通榜”,即允許人們向主考官推薦優秀人,應進士科的考生可以將自己的文學創作擇優編成長卷,投獻給達官顯貴或文壇名人以求得他們賞識,以提高自身知名度和及第機會。
這就是應試考生的“投卷”。
參加科舉的考生為了得到達官貴人的賞識,並由他們向知貢舉官推薦,紛紛向他們呈送行卷。
這些行卷一般皆為考生平日裡最得意的詩文作品。
為了加深達官顯貴、文壇大師對於行卷的印象,考生往往在過了一段時間再去拜謁、呈送新作。特別是在臨近考試,考生們更要向舉主探聽虛實,瞭解舉主向主考官交代的情況。
除京官有薦舉人才的責任外,地方府、都督府和州、郡的軍政長官以及長吏、司馬都有舉薦的任務。
朝廷派往各地方的特使,如安撫使、按察使、採訪使都負有薦舉制科人才的使命。
透過地方官員的薦舉,中央朝廷得以選拔錄用更多人才。
大唐科舉考試中實行的投卷、薦舉制度是為了克服“以一試定去留”的侷限而提出的,因此在剛實行之初,它取得了較為積極的成效。
考試與薦舉相結合,使得社會上出生於各階層的才學之士被廣泛地吸收到政府機構中來,同時限制了公卿大臣子弟的入仕道路,使得許多高官子弟不以門蔭入仕,而是必須透過科舉考試獲得正途的出身。
科舉中投行卷的做法在客觀上促進了大唐文學的發展。
大唐崇尚詩賦的社會風氣促進大唐的詩歌創作,特別是進士行卷對於文學創作起到重要作用。
投卷、薦舉制度的推行時間一長,便出現了許多問題。
進士科的考試不僅依據試卷成績,往往還要考察舉子平日的詩文水平和社會聲譽。
這些做法摻雜太多“人”的因素,易受“不正之風”的影響。
士子們為了登第:“驅馳府寺之門,出入王公之第,上啟陳詩,唯唏咳唾之澤;摩頂至足,冀荷提攜之恩。”
除了一心苦讀,士子們還需巴結權貴,以博得青睞,進而獲取科第。
官宦子弟則往往佔盡先機,因有其父兄親友及各種官場關係為其攀聯請託,行卷時便易於受重視,更容易科場及第。
正因為此,以致於出現“錯認顏標”的笑話。
考試與自薦、推薦相結合,雖然在一定程度推動唐代文學創作的繁榮,克服科舉“以一試定去留”的侷限,但實行時間一長,走後門現象、依靠權勢求科舉的做法大行其道。這樣便使得科舉的推薦成為“私薦”,喪失了科舉選拔人才的公正性。
金秋十月的時候,貞觀年間的第一場科舉便開始了。
一連三天的考試,實在是乏善可陳。
馮智戴也參加了,他自覺考的還不錯。
南山書院,遣學生十人,也參加了貞觀第一科舉。
這其中,就包括王玄策、狄仁傑,兩個娃娃。
他們沒有去投行卷,因為不需要。
很簡單的考試,但是許多人也在看笑話。
因為南山書院的學生,最大的也不過十六歲而已。
十六歲,要是考中了,在隋唐兩朝,都算是天才了。
更何況最小的狄仁傑,也不過六歲而已。
六歲的孩子,開什麼玩笑呢?
不過當考完試的時候,負責閱卷的官員們坐蠟了。
這是貞觀改元的第一次科舉,可謂是舉國關注。
所以,李世民特意點了禮部尚書豆盧寬作為主考官。
當豆盧寬看著一模一樣的試卷,除了墨義、經帖有細微的差別外,幾乎一般無二。
而且準確率百分之百,墨義、經帖也頗為出色。
豆盧寬很為難,這要不是作弊,只能說明南山書院的學生們,實在是太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