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馮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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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山依稀可見,洞庭湖波濤翻卷。

謝昭與馮盎說著沒營養的客套話,互相試探。

謝昭:“今日天氣不錯。”

馮盎:“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謝昭:“洞庭湖壯美。”

馮盎:“君山秀麗。”

。。。。。。

眾人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試探,都覺得很沒意思。

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嗎?非得玩羚羊掛角這一套。

終於,謝昭不再試探,開口道:“泉州。”

馮盎毫不客氣的道:“四成!”

謝昭搖頭,“太多,兩成。”

馮盎冷笑,“老夫以嶺南入股,最少三成半。”

謝昭咬死了不鬆口,傲然道:“大唐兵鋒所指,舉世無敵!”

馮盎雙眼一眯,沉聲道:“三成!不能在少了。”

謝昭搖頭,道:“大唐太大,大佬太多,兩成半!再多沒有,大不了某從蓬萊出發。”

馮盎默然,最終點頭道:“好吧,兩成半!”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各自壓上了自己的籌碼,雖然只是言語交鋒,卻也有慘烈之意。

價格商量妥了,自然是開吃。

“子慎,瞧瞧這螃蟹,可肥美乎?”

謝昭眼角跳了跳,帝王蟹,這你都能弄到,不愧是你。

“還有這魚翅,也是大補之物。”

“你看著海參,多棒。”

“這鮑魚,妥妥的雙頭鮑。”

最終,馮盎指著一道湯羹,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海狗鞭,絕對是好東西,少年人不知春宵短,多吃點,好處多多。”

謝昭義正言辭,“馮公,某寧折不彎。”

馮盎嘿嘿一笑,得意的道:“老夫去歲還生了個丫頭,都是靠著這東西。”

謝昭不動聲色,道:“某不需要,長安有許多人,受困於內宅。”

馮盎眼前一亮,“好主意,多少?”

謝昭斜睨馮盎,冷笑道:“嶺南百姓生活不易,給他們點活路吧,這點小生意,某還看不上。”

馮盎肅然,叉手道:“子慎仁義!”

嶺南是個好地方,遍地是寶,物產之豐富,羨煞別地。

嶺南也是個壞地方,遍地罪犯,歷朝歷代的犯官,最喜歡往這裡發配。

在古代這裡還未被人民大量開發,比較落後,環境與氣候惡劣,並且還有瘴氣。

嶺南其實是指五嶺以南。

五嶺是由越城嶺、揭陽嶺、萌渚嶺、騎田嶺、大庾嶺五座山組成。

由於地勢比較偏僻鮮有人居住,人煙稀少。

在古代流放是屬於相當中的懲罰了。

流放本來就是古代統治者為了顯示自己的仁慈還所發明出來的手段。

大概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意思吧。

發配可以說是比死刑稍微好點,但是沒什麼兩樣。

在古人眼裡有時候被髮配到一些東西,還不如死了算了。

嶺南便是這麼一個地方。

首先嶺南地勢險峻,古代犯人被髮配哪裡有什麼囚車給你坐,路途遙遠全靠腳走,嶺南多山,地勢險峻,不宜行走的。

可能還沒到被髮配的地方,你就完了。

而且嶺南地方由於開發不足,裡面有許多的蛇蟲鼠蟻,不止如此,還有許多猛獸。

得處處防備,事事小心,一不留神人也沒了。

再來嶺南是有瘴氣的,瘴氣這種東西,可能剛開始對人體沒什麼影響,但是一旦時間待久了,對於人的身體破壞是極大的。

這也是許多犯人不願意被髮配到嶺南的原因之一。

嶺南地方生存環境氣候惡劣,如果不適宜這種環境氣候的人,暴斃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路途遙遠,一般情況下,沒什麼意外,這一輩子就得待在那裡了,而且子孫後代也都有可能就待在那裡了。

所以,發配對於古代的很多犯人來說,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呢,這裡又是一個天然的寶地。

氣候溫暖,雨量充沛。優越的氣候條件,複雜多樣的地形、地貌,為動植物的生長創造了良好的環境,使這裡成為蘊藏豐富動植物資源的一塊寶地。

還是稻穀的主要產區之一,南海水產魚類有四百多種,其中不乏名貴海鮮,如龍蝦、竹節蝦、老鼠斑、東星斑、膏蟹、響螺等等。

美這裡物產豐饒,盛產奇花異果。在與中原交往的兩千多年曆史中,嶺南花果佔有重要的位置——無論是南越王趙佗向漢高祖進貢嶺南物產,還是盛唐時一騎紅塵飛入長安城;無論是李商隱遙念友人“木棉花暖鷓鴣飛”的摹想,還是蘇東坡初到南粵時“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的感喟,都讓嶺南花果盛名遠播,並昇華為內蘊豐富的文化意象。

跟關鍵的是,這裡靠海,出海口就在邊上,泉州絕佳之地。

謝昭問馮盎要泉州,打的主意自然是海貿。

他要建一支遠洋艦隊,探索海外,讓大唐人知道,除了九州之地,海外還有數不盡的土地,數不盡的財富,沒有必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自己人跟自己人鬥。

最後斗的你死我活的,著實沒什麼意思。

蛋糕做大了,大家也就可以放下一些芥蒂,一起努力一下,在海外稱王稱霸不爽嗎?

澳洲那麼大,美洲那麼大,哪裡容不下華夏兒女?

格局很重要啊!

吃飽喝足,謝昭與馮盎憑欄而望。

馮盎笑道:“久聞子慎詩才無雙,今日可有詩興?”

謝昭瞥了一眼自家堂兄,發現這傢伙在神遊物外,當即道:“來都來了,取筆墨來!”

謝昭的瘦金體火候已經不淺,一首詩寫下來,當真是流暢。

馮盎雙眼發亮。

“好詩!”

“那是自然!”

詩仙的詩,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此詩傳出,閱軍樓只怕再無人提及,世人只知岳陽樓矣!”

大梁白雲起,飄颻來南洲。

裴回蒼梧野,十見羅浮秋。

鰲山海傾,四溟揚洪流。

意欲託孤鳳,從之摩天遊。

鳳苦道路難,翱翔還昆丘。

不肯銜我去,哀鳴慚不周。

遠客謝主人,明珠難暗投。

拂拭倚天劍,西登岳陽樓。

長嘯萬里風,掃清胸中憂。

誰念劉越石,化為繞指柔。

這首詩,被馮盎請人直接刻在了閱軍樓上。

“嶺南的事,就拜託馮公了。”

馮盎頷首道:“子慎放心,蜀王在嶺南,便如老夫一般,儘可差遣嶺南一應人員,縱然是老夫,也俯首帖耳。”

怎麼做是一回事,態度如何又是另一回事。

馮盎的態度就很謙卑。

但是謝昭知道,能雄踞嶺南,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嶺南多山林,僚人甚多。

這些僚人不服王化,仇視外來人。

馮盎能收服這些人,不僅僅是仗著冼夫人遺留的威風,他自己本身的本事,也是值得稱道的。

當年隋朝滅亡,馮盎趕回嶺南,集聚民眾,自任首領,統率部眾五萬人。

不久,馮盎以蒼梧、高涼、珠崖、番禺地區依附割據嶺南的林士弘。

武德三年,廣州、新州(的賊帥高法澄、冼寶徹殺死原隋朝官吏,佔據二州,歸附於林士弘。

馮盎率軍打敗他們。不久,冼寶徹的侄子冼智臣重新在新州集聚軍眾,自稱首領,與馮盎對抗。馮

盎率軍進討,兩軍剛交鋒,馮盎就脫下頭盔大聲喊道:“你們認識我嗎?”

敵方軍眾大多扔下武器,脫下戰衣露出上身向他叩拜,反叛者的隊伍因而潰散。

馮盎活捉冼寶徹、冼智臣等人,於是佔據廣州、蒼梧、朱崖的地盤,自稱總管。

當時,有人勸馮盎說:“隋朝已是末世,分崩離析、時局動盪,國內大亂;唐王雖然應運而生,但他的影響、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嶺南、百越之地尚無所歸屬。明公攻克平定二十個州,佔地方圓數千裡,豈是趙佗的九郡能相比?現今名份還未確定,請加‘南越王’名號。”

馮盎說:“我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經五代,州郡長官所轄之地僅我一姓,子女玉帛我已有,人世間的富貴,像我這樣的都少有。常常怕承擔不起重擔,使先人蒙受恥辱,怎麼敢效法趙佗自己稱王一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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