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報復性作詩(1 / 1)
謝昭沒有多談,只是說了說海貿的事情,讓江左氏族更有幹勁。
當然,謝昭也發現了很多問題。
比如集團內,竟然有人貪墨。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櫃員,卻貪墨了足足數萬貫之多。
沒別的,直接扭送官府了事。
一般來說,商家自家人貪墨,官府是不會管的。
但是南山集團不一樣,官面上的力量很足,足以讓官府重視起來。
砍頭自不必說,讓謝昭深思的是,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杜絕,而且集團內部,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麼一例。
於是,謝昭抽空跟鄭觀音聯絡了一下。
設立監察力量!
至於名字,謝昭都想好了,就叫錦衣司。
嗯,跟錦衣衛差了一個字,之所以不叫錦衣衛,是因為“衛”這個字,實在是有些犯忌諱。
你這是打造軍隊呢?還是打造朝廷呢?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改個字還是比較妥帖的。
遠在長安的鄭觀音聽聞有人貪墨,當即召集股東,開了股東大會。
會上明確了錦衣司的職權。
監察集團,清查賬目等等。
但凡有人舉報,錦衣司皆可清查。
若是查不出毛病,舉報人就要承擔責任。
對於此,許多股東表示,錦衣司監察集團,那誰來監察錦衣司?
鄭觀音按照謝昭的辦法,又成立了黑衣人。
這個部門啥都不幹,就盯著錦衣司。
黑衣人的老大,暫定由鄭觀音來做。
至於錦衣司,則是交給了張大象,因為他年紀太小,就給他配了個副手:張小敬。
張小敬如今已經從不良帥的位置上退下來了,整日裡閒來無事,正好發揮一下餘熱。
至於成員從哪裡選拔,這事謝昭就不管了。
總得給別人留一下操作空間不是?
搞定了這件事,謝昭就與公孫洛一起,遊覽金陵美景了。
說實話,這會的金陵還沒有什麼看頭,論風景,必不上長安園林,論經濟,也必不上長安。
這是地域侷限性造成的。
不過傳說中的秦淮河,還是很有看頭的。
秦淮河上畫舫如織,有遊覽的遊人,也有青樓畫舫。
恰好下起了冬雨,還頗有一番情調。
公孫洛撐著傘,眉目流轉,嘰嘰喳喳個不停。
江南風光,確實柔媚了許多,比之長安那種厚重感,更令人歡喜。
“夫君素有詩才,此情此景,不賦詩一首嗎?”
公孫洛眨巴著眼睛,看著謝昭。
謝昭的詩才人盡皆知,但是他已經許久沒有作詩了,別人都快忘了這位大詩人了。
謝昭有些尷尬,一旁的謝玄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就像是看小丑。
這哪能忍?必須得抄啊!
“咳咳!”
李婉順不知何時拿出了小本本,還有一根炭筆。
“尪娘,這是作甚?”
李婉順一本正經,道:“阿孃說了,阿兄遊江南,肯定要作詩的,為了避免阿兄忘了,讓我記下來,回去裝訂成冊。”
謝玄噗嗤笑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
謝昭不理他,繼續清了清嗓子。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
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鳳凰臺上鳳凰遊,鳳去臺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謝昭極其暴躁的連抄三首,冷冷的看著謝玄。
謝玄面色肅然,一副認真的模樣,在聽謝昭抄詩。
最後謝昭終於放了大招,抄了一首長詩。
“太液芙蓉,渾不似、舊時顏色。曾記得、春風雨露,玉樓金闕。名播蘭簪妃后里,暈潮蓮臉君王側。忽一聲、顰鼓揭天來,繁華歇。
龍虎散,風雲滅。千古恨,憑誰說。對山河百二,淚盈襟血。客館夜驚塵土夢,宮車曉碾關山月。問嫦娥、於我肯從容,同圓缺。”
抄完詩,謝昭傲然而立,盡情接受老婆孩子的崇拜。
至於謝玄,為了不被關機,只能瞥向別處。
裝逼完畢,遊性正濃。
謝昭帶著一家子人,在金陵玩的很嗨皮,可謂是樂不思蜀。
金陵玩過癮了,就去揚州。
這時候的揚州,瘦馬還沒興起,大家做生意還算規矩。
當然,揚州特色依舊風靡。
青樓楚館,靡靡之音。
這是標配。
話說古往今來,青樓都屢禁不絕,謝昭也沒心思管這些,當年他也沒少在青樓瀟灑,雖然沒動真傢伙,但是哪個男人不想正大光明的去呢?
再說了,總有一些女子,不想費心費力的掙點小錢。
往床上一躺就把錢掙了,難道不舒服嗎?
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大家都習以為常,也就沒什麼了。
揚州最出名的是什麼?
園林!
這時候或許後世著名的和園、個園之類的還沒弄出來,但是論起秀美,此時的揚州冠絕天下。
很有看頭。
蜜月旅行嘛,這一次謝昭也沒驚動揚州的銀行、酒樓,隨便找了個客棧,帶著一家老小到處浪。
當然,當著謝玄的面,謝昭惡狠狠的又做了許多詩詞。
去瘦西湖,看著滿湖鶯鶯燕燕,於是有了:江城子·墨雲拖雨過西樓。
墨雲拖雨過西樓。水東流。晚煙收。柳外殘陽,回照動簾鉤。今夜巫山真個好,花未落,酒新篘。
美人微笑轉星眸。月花羞。捧金甌。歌扇縈風,吹散一春愁。試問江南諸伴侶,誰似我,醉揚州。
去北固亭,於是有了: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報復性的做了許多詩詞,把謝玄頂的夠嗆。
這小子,拿後人的好東西來裝逼,不當人子。
游完揚州,然後去杭州、蘇州。
謝昭留下幾句酸詩,然後一路向南。
嶽州。
嶽州是個好東西,這裡有一座湖,叫做洞庭湖。
洞庭湖邊上有一座樓,叫做閱軍樓。
湖心有一座山,叫做君山。
這裡,已經是馮盎的地盤。
馬車停在了閱軍樓前,一個壯碩精幹的漢子,帶著一個文士,身邊環繞著一群頂盔貫甲計程車卒。
“哈哈哈,久聞謝郎君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哈哈哈,馮公安好!”
古人見面,如果大家都不熟,最先做的就是大笑三聲。
一是表示親近,二是表示沒有惡意。
馮盎的笑聲粗獷而又滄桑,謝昭的笑聲溫和而又自信。
就是有點尷尬。
謝玄看的直撇嘴,一老一小兩個狐狸。
“蜀王殿下安好。”
李恪低眉順眼,“馮公安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
謝玄心中腹誹,年紀不大,官場陋習倒是玩的熟溜。
登樓望遠,氣氛融洽。
桌子上擺滿了嶺南特產,李婉順在桌子上吃的開心,九月趴在桌子下吃的愉快。
至於公孫洛,她有些擔憂,擔憂這一老一小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所以她很緊張,玉手握在了腰間寶劍的劍柄上,打算隨時動手。
雖然知道謝昭武力高絕,謝玄也非常人,但是畢竟還有兩個孩子。
馮盎可不是一般人,這位能雄踞嶺南數十年,絕對是心機深沉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