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練字(1 / 1)
你一個沒事逛青樓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專情?
當然,謝昭對公孫洛的寵愛,是毋庸置疑的,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
為了度蜜月,甚至拋下一切,帶著公孫洛在外遊玩了三個月,從長安到嶺南,天下間的風景幾乎都看遍了。
這就是明證。
不過這個年頭,三妻四妾是很尋常的。
就算是妻子,長時間不給自己的丈夫納妾,別人也會說三道四。
就算是悍婦如的妻子盧氏,玩出了“吃醋”的祖宗,也給房玄齡納了妾。
三妻四妾的生活,許多的男同胞們都會心生羨慕,謝昭不消說,自然也有這個心思,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長期不給丈夫納妾,這就說明妻子善妒,對妻子的名聲也不好。
而且給丈夫納妾,也不用擔心寵妾滅妻的問題。
寵妾滅妻,這不僅牽扯到道德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這已經觸犯了法律,是要判刑流放的。
妻妾地位,一旦固定便不能輕易改變,否則容易生亂。
因此歷朝歷代的律法當中,往往都有明令禁止以妻為妾和以妾為妻的內容,倘若違背,必定會受到法律嚴懲。
在《唐律疏議》裡就有明文規定:
“以妻為妾,以婢為妻者,徒二年。以妾及客女為妻,以婢為妾者,徒一年半。各還正之。”
想要寵妾滅妻,請等著流放吧,而且等流放回來之後,照樣改變不了任何現狀,妻還是妻、妾還是妾的現實依然擺在眼前。
更何況,這年頭娶妻的終極目標,就是傳宗接代。
尤其是謝昭這等家中一枝獨苗,又家財萬貫,地位崇高的人。
你就一個孩子,那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你自己無所謂,跟著你的人也不會同意。
大家跟著你,圖的就是一個未來,都是有家有口的,這一代完了,還有下一代,都想著跟主家好好享受呢。
開枝散葉,讓家族龐大,某種意義上,也只作為主母的責任。
所以,縱然謝昭不提,公孫洛也心知肚明,因為她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子。
對於宇文修多羅的心思,公孫洛毫無疑問是清楚的。
只是她摸不準,這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有就是,要考慮宇文家的態度。
宇文士及好歹也是宰相,閨女給別人做平妻,他能不能接受都是一個問題。
“修多羅來了?”
謝昭有些尷尬。
宇文修多羅含笑道:“老師好。”
可別,老師不是很好,某不是小龍女,你也不是楊過。
謝昭對這位,著實沒什麼別的目的。
主要是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的學生,這樣幹心理上過不去。
“夫君今日怎地回來這麼早?”
公孫洛含笑道:“書院又放假了?”
謝昭搖頭,“最近有些疲憊,不想去上課,對了,李恪那小混蛋走了沒?”
公孫洛想了想,道:“好像還在長安,上次來的時候,說過了夏天再走。”
“哼!”謝昭不滿道:“嶺南炎熱,這小子怕不是受不得暑熱,不願意去,某可就換人了。”
公孫洛微微一笑,“愛換誰換誰。”
謝昭鑽進了書房,提筆練字。
最近事情不多,閒來無事,謝昭就開始練字了。
這年頭但凡有點身份的,字都寫的很漂亮,他的瘦金體雖然深受追捧,但是離大成還遠的很。
主要是最近虞世南與閻立本兩位大家來書院客座,為學生們講課,提及謝昭的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讓謝昭很是受傷。
這兩位是純粹喜歡瘦金體這種字型,對於謝昭自然不假辭色,當然,謝昭要是把字練好一些,那就說不定了。
一想到這兩位的字畫,謝昭就坐不住,那可是能當傳家寶的好東西,自然要搞一點回來。
可惜這兩位咬死了,要謝昭拿字去換。
於是乎,謝昭如今沒事就練字,為的是跟他們換字畫。
所以,謝昭練字練的很勤奮,堪稱艱苦卓絕,苦練不輟,每日光是練字的時辰就超過了兩個時辰。
對於真正的書法家來說,這其實不算什麼,比如王羲之,人家把池水都染黑了。
但是對於謝昭這麼一個集團大佬,大唐數得著的人物,兩個時辰,已經算得上很恐怖了。
畢竟他不是王羲之,王家有權有勢,出一個書法家是長臉的事兒,家裡面自然要傾力相助。
換個家庭情況差一點的,別說把池水染黑了,能有根禿筆,有個硯臺,那就是謝天謝地了。
所以說,真正的書法家,沒有幾個窮人,就算是米芾,人家也是大家族出身。
當然,詩人就不一樣了,這種人有理想,有抱負,但是就是沒有政治手腕,不通政務。
說白了,就算是一群眼高手低,整日裡就忙著怨天尤人,怪上位者不給他們機會的屌絲。
李白這種除外,能整天旅遊,還能悠哉悠哉的,那就不是一般人,光是旅費都夠你喝一壺的。
要不然杜甫咋不去整天旅遊呢?還是窮的!
謝昭兩輩子都不算是窮人,書法只是愛好,臨摹一下而已,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拿書法誆騙當世大家。
就像是他背詩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這些詩詞名聲大噪。
所以,謝昭如今很少作詩了,主要是臊的慌。
跟自家媳婦顯擺一下他還能把持的住,出去炫耀,就有些不妥當了。
盛唐盛唐,絕大多數名頭,都在詩上。
沒有詩仙詩聖詩鬼詩佛詩魔這些牛人,盛唐的光彩,最起碼要少一半。
所以,謝昭覺得自己沒有道理把後人的飯都幹了。
乾飯人也不能把幾千年的飯都吃了不是?要給後人留一點。
現在的大唐已經強盛的不像話,最近李世民閒極無聊,又重提東征高句麗了。
李世民都這麼閒了,說明盛世已經到了。
所以,謝昭的節奏就開始慢了下來。
練字就是他的消遣方式之一。
一副字寫完,謝昭滿意的點點頭,等墨跡幹了,捲起來放進旁邊的青花盆裡。
裡面已經有許多卷書貼,都是謝昭練筆用的。
到現在為止,他一副滿意的字都沒寫出來。
不得不說,書法大家就是不一樣,謝昭這等中人之姿的普通人,一輩子的功夫,說不定也趕不上人家靈光一閃。
“差距太大了!”
謝昭咬牙切齒,哼唧道:“我覺得我走錯了路!”
盤古笑嘻嘻的在他腦子裡,道:“不是走錯了,你是壓根就不該走這條路。”
“哼!”謝昭不悅道:“咱們好歹是一體的,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切!”
“你剛剛是不是‘切’我了?”
“沒有的事兒,莫要瞎想!”
“我明明聽到了。”
“幻覺!”
“放屁!十日內不準開口!”
於是謝昭關機,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
既然自己得書法確實不行,那就找個行的,教一下不就完了?
思索了一番,謝昭發現,書院裡還真沒有什麼有天姿的書法天才。
有名有姓的,要麼已經老的不行了,要麼還沒出生,都不符合條件啊。
琢磨了許久,沒有頭緒的謝昭,決定來一場書法考試。
美名其曰:傳承國粹。
俗話說的好,字如其人,連字都寫不好的人,做人做事自然也不值得稱道。
書房外,公孫洛在宇文修多羅的陪伴下,笑呵呵的看著一臉陰鬱的謝昭。
“夫君,練字又遇到瓶頸了?”
是啊,這個月已經遇到了十幾次瓶頸了,未免太多了些。
“不練了。”謝昭哼唧道:“某就不是這塊料,回頭收個弟子,讓他代某把書法練好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