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宇文家的希望(1 / 1)
宇文修多羅眼前一亮,收個弟子?我的機會來了啊!
“老師,是不是有書法才能您都會考慮?”
謝昭笑了笑,道:“只要有天資,某可以考慮。”
宇文修多羅大喜,連忙道:“老師,我有一個幼弟,叫做宇文阿修羅,自幼喜好書法,曾經在閻大家門下學過書法工筆,閻大家也曾誇讚他天資聰穎,不知老師可能見一見?”
謝昭無語,宇文士及這老傢伙取名字有一套,禪師、阿修羅,修多羅,你就算是再喜歡佛門,也不至於把一家子都拉進來吧?
“好啊,明日讓他來家裡試試吧。”
“多謝老師。”宇文修多羅心花怒放,道:“幼弟就在書院就讀,明日讓他老拜見老師。”
謝昭一臉惆悵,書院學生啊,估計閻立德誇他天資聰穎,不過是順口一說,總不能說他愚鈍不堪吧?
不過既然人家開口了,面子還是要給的。
畢竟宇文家假假也是皇族後裔,還是很要臉的。
語文阿修羅是個很靦腆的孩子,他比宇文修多羅小了兩歲,今年也十三歲了。
十三歲的孩子,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頂門立戶了。
宇文家家教算不得嚴,不然宇文修多羅也不會整日裡在南山廝混,又在書院讀書。
這可能跟宇文士及的處世原則有關係,這傢伙因為喜歡佛門,整日裡跟高僧談經論道,所以整個人變得無慾無求。
而宇文士及有兩位夫人,前妻南陽公主,是前隋公主,前隋滅亡後,心灰意冷之下,已經出家為尼了。
現在的妻子是壽光縣主,大唐宗室女,出身不比前妻差。
大唐宗室中人嘛,大家都懂的,與北朝以降的“胡風“也有著密切的聯絡。
公主更是其中翹楚,不少公主不修婦禮,在社會上造成不良的甚至是惡劣的影響。
大唐公主豪侈、驕縱者有之,專橫、**者有之,妒悍、殘暴者也有之,公主不修婦禮的情況不僅存在,而且並不少見,這在歷朝歷代中是一個比較奇特的現象。
《新唐書.諸帝公主傳》,長廣公主“豪侈自肆“;合浦公主“負所愛而驕......見(浮屠辯機)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魏國憲穆公主“恣橫不法,帝(按:指德宗)幽之禁中“;襄陽公主“縱恣,常微行市裡。有薛樞、薛渾、李元本皆得私侍“;宜城公主“下嫁裴巽。巽有嬖姝,主恚,刵耳劓鼻,且斷巽發“。
在這幫不法公主當中,以太平公主、安樂公主二人最為突出,二人豪侈浪費,生活奢華,貪淫放縱,賣官鬻爵,干預朝政,排斥異己,聲名狼籍,以至到唐宣宗時,還以此作為教導公主的反面教材:“(萬壽公主)每進見,上常誨曰:’無輕待夫,無干預時事。’
又降御札勖勵,其末曰:’苟違吾戒,當有太平、安樂之禍。汝其勉之!’
公主不修婦禮,甚至專橫、**、殘暴。
所以,敢娶公主的,無不是猛士。
壽光縣主也是公主,雖然封號不高,但是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宇文士及不管家,壽光縣主自然放飛自我,整日裡跟著一幫子貴婦在一起尋摸,不知道暗戳戳的搞什麼事情。
所以,宇文修多羅、語文阿修羅姐弟倆,就很悲催的被放養了。
也就養成了他們比較另類的性格。
娶妻不賢毀三代!
宇文家最終泯然於眾人,也幾乎是可以預料的。
宇文阿修羅正是不甘寂寞,這才果斷投身南山書院,想給宇文家找一個出路。
爹老了,娘又是個不正經的,兩位兄長整日裡風花雪月的沒個正形,姐姐又是個戀愛腦。
宇文阿修羅覺得自己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揹負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擔子。
所以,當姐姐找到他,問他書法的事兒,宇文阿修羅頓時來了精神。
“阿姐,某雖然在書院刻意藏拙,但是要是謝先生有意找一個書法傳人,某覺得還是有機會的。”
宇文阿修羅很自信,道:“既然阿姐為某求了這個機會,某一定會珍惜,爭取成為謝先生的入室弟子。”
成了謝昭的弟子,好處多多,君不見連最傻的尉遲寶林,如今也獨當一面,聽說在神槍營幹的風生水起,大有年輕一代後起之秀的意思。
至於原先不如自己的房遺愛,如今竟然也能主持直道的修建了。
房遺愛原先是個什麼德行?大家都是混紈絝圈的,誰不知道誰啊?
這才跟了先生多久?就脫胎換骨,野雞變鳳凰了。
自己比房遺愛可優秀多了,未必沒有機會啊!
宇文阿修羅鬥志昂揚,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苦練書法多年,底子不錯,在書院,為了與同窗打成一片,一直藏拙,免得木秀於林。
如今,他覺得自己不需要藏拙了。
風必摧之,那是因為木太過脆弱,沒有深厚的根基。
要是這棵木足夠強大,根基足夠深厚,風就只能仰望了。
宇文修多羅勢在必得,因為他深知,宇文家看似蒸蒸日上,但是已經岌岌可危。
宇文化及戰死之後,宇文士及帶著自己的幕僚投奔李淵,之後便一心一意追隨李淵。在唐朝的統一之路上,宇文士及與李世民征戰四方,立下了無數戰功,宋金剛和竇建德等多個軍閥勢力都被他們消滅,立下大功的宇文士及則被封為郢國公。
後來,太子與秦王相爭,很多朝臣都選擇站邊,而宇文士及則極具慧眼得選擇了李世民,並且早早得就做了天策府司馬,最後還在李世民發動的政變之中出了大力,成功讓李淵將李世民立為太子。在李世民當了皇帝之後,宇文士及便被升任宰相,足見其對於李世民的重要性。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宇文士及,終歸是李淵的臣子。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李世民舊臣一個個都上來了,宇文士及這一波人,慢慢的就會被遺忘。
而宇文家經歷過前朝波折之後,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宇文士及的兒子們,一個個又不算出息,沒落是早晚得事情。
宇文修多羅雖然年輕,但是危機意識很強。
以前他與紈絝們交往,為的就是宇文士及去後,能有個靠山。
後來他入了書院,是因為他看出來,南山書院出來的學生,將來必定在大唐朝堂上佔據一席之地。
更何況還有李恪、李泰這等皇子,程處默、尉遲寶林這種頂尖紈絝。
而他只要攀上一個,就能讓宇文家苟延殘喘,雖然不至於重新回到巔峰,但是也不至於任人欺辱。
如今既然有機會攀附上南山最牛的人,他自然是要使出渾身解數。
藏拙這種事情,那是對一般人來說有用的,對謝昭這等頂尖大佬,藏拙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謝昭很年輕,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今天你入不了他的眼,將來他更不會多看你一眼。
到時候就悔之莫及了。
所以,無論如何,宇文阿修羅都要把握這一次機會。
一旦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了。
他可不像自己的兄長姐姐這麼樂天,一個個吃飽等死。
他是要振興宇文家的人,一定要展現出自己該有的才華才行。
鬥志昂揚的宇文阿修羅,幾乎一夜未睡,第二日,依舊精神抖擻。
他去食堂吃了早飯之後,在宿舍靜坐了一會,恢復了精神,便出了書院,往山下走去。
他走的不快,一步一步,如同尺子量出來的。
待來到謝昭的府邸,整個人容光煥發,氣勢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