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舞唇槍妙語嗆智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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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應喝,曹仁再度色變膽喪。

又見城頭呂布軍軍旗飄揚如是,心中竟自錯愕間不知出了何等事故。

明明後方許縣重兵把守,縱然郭嘉謀略不成,也不至於如此。怎麼如今態勢,竟成了這般模樣。非但鄄城之危未解,竟然便是許縣也都一併陷落。

他哪裡知道,自己前線只顧與那呂布鏖戰,後方也是風雲變幻的令人唏噓、錯不及防。

卻說那日趙季守在鄄城,自知陳宮可能勸說不住呂布。便一面又發了使者去問,另一面為保萬全便使張遼、關羽共同舉兵前往濮陽救援。

關羽雖然交情與趙季莫逆,終究不屑與呂布為伍。

待到白天準備停當,故而只在夜晚孤身來見趙季。趙季見是關羽,便是恭敬迎入。二人相互落座,關羽便向趙季說了自己的想法。

“季兄弟謀算得當,照理說關某不該多言。只是濮陽此去,只怕用不得那麼多人馬。何況兩路分兵而進,彼此竟無半點照應?”

聞聽關羽訴說,趙季也知道他的心思。

他與呂布有隙,自是不願出兵相助。只礙於自己這邊的面子,不好拒絕罷了。

趙季看透卻不說破,只笑道:“今日安排,看似漏洞,實則我早有算計。只恐那遠在許縣的曹軍見疑,故而才是這般設計。又怕洩露,故而連同關大哥和文遠,也便一併瞞了。”

關羽不解,問道:“諸如此論,曹軍許縣那邊卻當怎樣?”

趙季道:“我觀曹營諸將,雖與溫侯前線相持月餘,畢竟能文能武的高士極多。溫侯若是往去,必與那曹營諸將復有衝突。若論事故,之前打便打了,如今家眷卻還在我等的手中。若因此惹怒了溫侯,溫侯屆時傳令。只讓我等後方以曹營家眷洩憤,卻是如何是好?”

關羽聞言一驚,頓悟道:“季兄弟的意思,莫非敵人想要藉此襲擊鄄城?”

趙季笑道:“家眷握在我等手中,終是掣肘之禍。縱然我發書信求和,曹軍那邊未必就能全然放心。但以目下曹營智略之士算計,溫侯若去,必然中伏。我軍為救溫侯,必然施以援手。如此而論,兵力諸多都在前線,鄄城這邊必然空虛。敵軍前面集聚諸將,後方許縣尚有重兵把守。而那守將程昱,更是能為能武。以他的見識,不會放任鄄城家屬由我們把持的。”

關羽瞭然,驚呼道:“我道你為何分兵,原來其意是為了麻痺敵人。只借這個好機會,反向敵軍示弱,言我鄄城空虛。敵軍急於救援家眷,必然藉故來取鄄城。如此一般,我軍後方便可再謀一勝,是也不是?”

趙季大笑,言道:“關大哥果然見地,小弟便是這個意思。”

關羽笑道:“說我有見地,分明是你設得好計。只是我若不來問你,只怕你卻不與我說。”

趙季道:“大哥為何來見我,小弟心知肚明。說句大哥不愛聽的,此番大哥援馳兗州,一來是因玄德差遣許諾,其二也是你我兄弟情誼深厚所致。拋開你我個人交情,關大哥只恐早為我家溫侯不齒。此番來問究竟,只怕也是無意於此相助救援吧。”

關羽嘆息,苦笑道:“一切都被你看破了,我還說個什麼。季兄弟見識不凡,關某誠心拜服如是。只是期間謀劃怎樣,還需季兄弟明言才好。”

趙季大笑,便將自己謀劃具體,當著關羽的面說了詳細。

關羽聽罷,更是對趙季欽佩之至。當即許諾,自然不在話下。

到了翌日,關羽、張遼二人,只照了趙季吩咐各自分道而去。二人去後,趙季卻是獨自守城。不想時間沒到中午,忽聽得外面喊殺一片。

趙季心中早有料算,故而也不問報。

當即出了府門,便自登上城樓來看。果然一眼望去,城外黑壓壓竟是曹軍一片。期間中軍大道旗上,竟寫著莫大般的一個程字。

趙季心中一震,暗思道:“不想為救鄄城,身為許縣後方總領的程昱,竟是親自來了。”

對於這一點,趙季卻是不曾料想。

不過仔細揣摩,倒也不難理解。畢竟曹軍家眷命脈,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程昱唯恐有失,故而不得不選擇親自前來。

如今他身居中軍揮蓋之下,竟自對著城頭高聲呵斥:“城內的敵軍聽著,我軍只為贏回家眷,並無他意。你等主力,如今幾乎全部去了前線。如今城中之兵,不足以與我抗衡。只需依照許諾辦事,我定保得爾等平安無恙。”

聞聽程昱所言,趙季不禁竊笑。

心想這程昱,果然不失為一代智將。此番言語看似尋常,根本就是殺人誅心。

既道了詳盡,也將自己的目的說得一覽無餘、滿是人情世故。

若能誆騙得住,便可兵不血刃復奪鄄城、救下曹軍家眷。至於日後怎樣,哪裡還由得投降的一方說了算的。

只是這等天真的手法,瞞了他人尚可,如何卻瞞得過自己。

此番他的目的是思亂人心,畢竟友善而來,鄄城守軍又處劣勢。如今見了城下那麼多的曹兵,城中士卒必然軍心不穩。

以此換來仁義之名,便是城內守將不允投降。屆時抵抗起來,守城軍士也不會全力抗衡。

趙季深明此理,便在城樓上和程昱打起了口水戰來,回應道:“前番我遣使節,已與貴軍和解。只需許諾退兵休戰,便還貴軍家屬。眼下貴軍退兵未成,卻自反操刀戈。如此而論,只恐有失信義二字。”

程昱道:“我軍不失信義,已許退兵。只是目下,尚未歸於後方罷了。守將權且開城,交付了我軍家眷。不久之後,我軍定然罷兵而歸、不失許諾。”

趙季道:“若如此,只恐與你我約定不符。今貴軍未歸,如何便能交割?將軍明說不失信義,實則卻趁我軍後方空虛罷兵之時前來攻城。想必我便許諾開城,將軍重兵壓境,目的也未必只是奪回家眷而已。”

眼看趙季和自己窮對付,程昱竟又說他不過。

如今軟的不行,只能來了硬的。

當即臉色一變,呵斥道:“若不開城,我軍便要強攻。少時破城,玉石俱焚。”

趙季笑道:“你若強攻,過來一個,我便殺你城中曹軍家眷一人。你來十個,我便送還家眷十個首級與你。到時縱你能破了城,怕你曹軍自家,卻也要從此絕後了。”

“你……”

程昱氣得臉色鐵青,此番欲哭無淚。

心道根據探馬奏報,明明城裡的大將全都去了。照理說此番自己興兵前來,不會這麼麻煩。如何卻碰上個能說會道、卻又通曉形勢的潑皮,竟將自己如此噎得夠嗆。

想到這裡,雖是胸中惱恨,卻不敢輕舉妄動。

又見隨軍聽了趙季的話,此時面面相覷居然全都低下了頭去。

畢竟這些人的家眷包括自己妻兒,如今也是困頓鄄城之中。

想到這裡,程昱不覺切齒憤恨,卻又心中無計應對。只望著城關處的趙季氣得渾身哆嗦,卻又不敢輕易下令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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