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獻偽書將帥招不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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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曹彰問計李二。

李二便道:“老賊雖然狡猾,卻不是始終不出門的。但凡曹將軍聚將商議,他必然會去。不如我等就藉助這個機會,前往老賊府中搜查。”

曹彰不屑苦笑,言道:“我道什麼主意,不過尋了他不在家的時候。只恐便是如此,日後難免讓老賊抓了我的把柄。”

李二道:“此等小事,何須公子親往。我只叫了幾個弟兄,便裝是和老賊存有私怨。只趁他去議事,卻到府中搜尋。恰好議會公子也在,正好擺脫嫌疑。我等若搜得了證據,事後必交給公子。便是搜不到,也只懷疑我等與那老賊有關,卻讓公子置身事外可好。”

曹彰頓悟,言道:“這般說來,此事倒也穩妥。似如此,我正好藉故拖住老賊。只待你們那邊成了事,報與我知便好行事。”

李二許諾,自去糾結一幫混混打手。暗中也將諸事寫成密書,使人出城送達城外呂布軍營那邊的滿寵處。

滿寵得了李二的書信,立即便向趙季訴說,言道:“趙將軍神算,散佈城內市井的流言,果然讓那曹軍將帥生了嫌隙。如今我方暗人就地取事,只聽趙將軍一番吩咐。”

趙季點頭,許諾道:“似如此,正好。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滿寵不解,問道:“卻不知趙將軍這口中的東風,所指為何?”

趙季笑而不答,只讓人取了筆墨來。自己洋洋灑灑,直接偽造了一封書信,之後承給滿寵。

滿寵見了書信,自知趙季的意思。

趙季笑道:“此番無論到了荀攸府中,搜不搜到證據,都要許給曹彰。若是有了自然最好,若是沒有,便以此書信交差。”

滿寵領悟,卻又看著書信疑惑道:“此事雖妙,不過這書信倒是讓我不解。此信看似家書,不似謀反的罪證。不若坐實了些,這樣才好。”

趙季搖頭,笑道:“自古有云,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若坐實了謀反,莫說曹仁可能不信。便是信了就這麼處死了荀攸,也不是我的所願。”

滿寵不明白,趙季卻也懶得解釋,只道:“此事如何,我先權且不說。只看之後怎樣,自見分曉。”

滿寵許諾,因此也不再追問。

當即交了書信,便打發密使再度歸見李二去了。

卻說過了旬日,果然曹仁又召諸將議策。

荀攸聞訊,便自前往無疑。

曹彰見了時機成熟,便也告知李二知道。李二因此帶了一干潑皮,便趁著荀攸外出之時,前往了府中鬧事,自然不在話下。

議事已畢,眼看時間尚早。

曹彰唯恐李二沒完成事,便自攔住將要離去的荀攸。

荀攸見是曹彰,心中本是不悅。然而畢竟他是曹操遺孀,唯恐怠慢不周。

又見曹彰主動招呼,也便礙於面子還禮。

曹彰但見荀攸,如今全然換了一副面孔,只恭敬道:“前番失言,以致和荀大人鬧出了誤會。我回去細思,卻是我的不對。還望荀大人念我年少,且勿掛懷才好。”

於是拱手賠禮,自是讓荀攸火氣消了不少。

荀攸見他如此,不敢怪罪,只笑道:“曹將軍當時也是就事論事,倒是我多想了許多。”

曹彰道:“此事我不對在先,今番只在外面酒肆備了酒席,還望荀大人能夠賞臉。”

荀攸道:“都是自家人,何故如此客套。”

曹彰道:“非是客套,實在心中愧疚。荀大人若不肯趨附,只恐記恨我了。”

荀攸無奈,只得依從。

二人就此同去,攜手前往酒肆說話。

卻說李二這邊,趁著曹彰拖住荀攸的契機,大鬧了荀攸府邸。

府中家人本欲告知荀攸,卻被一干流氓攔住了府門,一時竟走不脫。

本想等著荀攸回來,卻始終不見。

李二一番搜尋,果然不見罪證。便暗中取了趙季書信,喬裝是從府中搜出來的。

一番恐嚇,虎住府中家丁。

李二也是有心計,只讓一干流氓看著眾人,不讓一個走脫。自己這邊,便按照事先的約定前往酒肆,尋找曹彰去了。

待到酒肆,果然見了曹彰和荀攸。

李二也不客套,直接將書信遞了上去。

曹彰見李二果然成了事,當即與荀攸變臉,言道:“好個荀大人,竟然真的與外敵通謀。如今書信在此,且看你還有何辯解。”

荀攸眼看曹彰改了面容,一時也是措手不及。

不過仔細想想,怪不得此人性烈,看著就不像個會給人主動道歉的。

如今突然對自己又是賠禮又是請了吃酒,荀攸本身對此就存疑惑。

現在看來,倒是早有預謀。

荀攸切齒道:“說有證據,我卻不信。你且拿了書信我看,到底是否如此。”

曹彰冷笑道:“怎麼,拿了書信到時你毀了去,我還哪裡去說。便是要看,也當尋我叔父那邊論個清楚。”

荀攸也不畏懼,只道:“既如此,你我同去見曹將軍理論。”

曹彰道:“我還怕你,去便去。”

於是揣了書信,拉了荀攸,一路便去同見曹仁。

少時見了曹仁,曹彰便將書信奉上,只道:“叔父且看,這便是荀攸通敵的罪證。”

曹仁聞言一驚,恰逢曹純也在。當下接了書信,一併觀看。

但見書信內容,竟是荀彧所寫。

若論荀彧,曾經也和荀攸一樣,是曹操駕前的謀士。他與荀攸兩個,同為河南潁川士族。

荀彧比荀攸年少五歲,但論輩分卻是荀攸的叔父。

自打曹**後,荀彧便託詞回鄉。

明著是放了家事不下,實則根本就是看不上曹仁、夏侯惇二人。

畢竟自己曾經慕名而來,專為曹操。

如今曹**了,荀彧身為潁川士族的首腦,自不想和曹仁那種粗人為伍。

此事雖然從未明言,但曹仁如何不知。

為了這事,二人曾經竟也險些鬧出矛盾。

幸得郭嘉從中勸解,而荀彧背後的潁川士族又太過龐大。

曹仁雖然心中懷恨,卻也拿荀彧無可奈何。

好在荀攸還在,此事也便罷了。

此番眼看書信竟是荀彧寫的,曹仁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畢竟二人本是叔侄,又同為潁川士族。

投奔曹操效力的初衷,也不過只是藉助曹操當時的勢力為家族謀利而已。

如今曹家的勢力沒了,正如郭嘉臨終所言。

但凡士族,皆為利益所趨。如今書信但看內容,正也應了郭嘉的推論。

書信之中,荀彧只讓荀攸儘快離開曹營。偕同軍中要務,速做整理一併帶去。只方便他們潁川荀家以此要買人心,投了下家有勢力的別主。

此等謀算,正和士族一貫的投機思維。

曹仁因此深信不疑,當即甩了書信與荀攸,質問道:“荀軍師,此書信你當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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