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引禍水俘虎保周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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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拿起書信,見是叔父荀彧所寫,心中不禁萌生起了疑惑。

要說二人本為叔侄,私下來往卻是緊密。更兼荀彧去後,曹家失勢越發厲害。為了家族考慮,荀彧也的確多次和他在通訊中說過,讓他儘快脫離曹家、另投別處的想法。

荀攸也曾許諾,但還要看看接下來的形勢再做決定。

只是那所有的書信,荀攸卻都在看過之後為了防止有變,記得早已全都焚燬了。既然如此,那如今的這封書信,卻是從何而來。

荀攸因此心中疑惑,也立即發現了端倪,只道:“此書信,乃是仿造。不信曹將軍請看,可是我家叔父的筆記麼?”

曹仁聞言又細看,見果然不是。

畢竟二人雖然有隔閡,但卻都在曹操活著的時候共事多年。具體荀彧如何執筆,曹仁如何不認得。但見今番書信的字型,卻非荀彧所書。

曹仁因此心中疑惑,便不禁看向了曹彰。

曹彰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便會這麼說。畢竟為了方知東窗事發,根本可以尋人代筆。你叔侄多謀,自然曉得此事。就算被人抓了,只說筆體不對,便是否認了吧?”

荀攸道:“哪有這般道理?你若如此說,我還說是你唆使他人偽造書信,誣我通謀。”

曹彰大怒,竟和荀攸彼此爭執不下。

眼看情勢如此,曹仁卻也真假難辨,不知如何是好。只望向了身邊的曹純,尋求幫助。

曹純見了,便打圓場道:“如今事情還未清楚,何必自家鬧得不可開交。更何況就只是家書一封罷了,又沒什麼大礙。”

言畢,又向曹仁使了個眼色。

曹仁會意,只道:“此事到底怎樣,還需詳查。荀軍師權且去吧,待有了結果再說如何不遲。”

荀攸心中氣惱,便自憤憤般的甩袖而去。

眼看荀攸就這樣走了,曹彰心中憤憤難平,只怒斥道:“叔父,便容他這麼去了?”

曹仁大怒,呵斥道:“你真糊塗,如何做出這等事來?”

曹彰亦不言輸,回應道:“我為軍中掃清叛逆,只防患於未然,有何不對?”

曹仁聞言,氣得更是不知如何說話。

曹純急忙安撫曹仁坐下,轉首又問曹彰道:“你且與我說了究竟,到底怎麼回事?”

曹彰道:“書信是我派人從他家裡搜出來的,若是不信,不如問我侍從。”

言畢喚了李二,李二自是幫著曹彰說話,只道:“我等唯恐公子受了委屈,故而設得此計。只趁那荀攸不在,便到他家,果然搜到了書信。”

曹仁切齒,一個耳光扇到李二臉上,呵斥道:“誰讓爾等如此魯莽的?”

眼看李二遭打,曹彰哪裡肯饒。只上前一步,怒道:“此事是我許諾,有何不可?”

曹仁頓足切齒,又是語塞。

曹純嘆息,慰曹彰道:“縱你好心,亦不該如此。那荀攸何人,如何不知。他與自家叔叔往來,起初投奔就是為了家族利益。偏偏這層窗戶紙,旁人不說,竟是你要捅破。”

曹彰不服,言道:“既然知道此人留下便是遺禍,除去便是。留下了他,早晚生出禍端來。”

聞聽曹彰所言,曹仁只氣得臉色青紫。

此番責難不是,不責難也不是。

曹純見了,急忙安撫道:“事情都發生了,兄長再怎麼責備也是於事無補。此書信雖然看似不是荀彧手筆,但具體怎樣你我都知。曾經荀彧離去,何等決絕。荀攸留下,不過也只是看我曹家日後怎樣罷了。”

曹仁切齒,嘆道:“荀攸本為士族,如何心思我怎不知。奈何這等事故不說破便罷,如今說破了無疑鬧得不可收拾,卻是如何是好。”

曹彰道:“既然做都做了,不妨做得絕些。只將他這後患除了,免生枝節。”

曹仁大怒道:“都是你蓄意行事,這才釀出大禍。如今還敢妄言,還不與我退了。”

曹彰不服,氣道:“區區士族,何足道哉。我匣中寶劍新磨,正好試試鋒利。”

“你……”

曹仁氣惱,只覺血氣上湧。頭腦一昏,竟是險些摔倒。

曹純見了,急忙上前攙扶,呵斥曹彰道:“你年少無知,不知那潁川士族的龐大。天下之大,他們的族人遍佈四海。你一人一劍,殺得光麼?況且便是你父親曹公在時尚且權衡,莫非你比你父親還有能為?還不與我退了!!!”

曹彰見曹純當真怒了,便是心中不甘,也不敢再說什麼。

只冷哼一聲,便和李二一併退去。

眼看二人走遠,曹仁一聲嘆息。又見曹純在側,只問道:“情勢如此,卻當如之奈何?”

曹純沉吟片刻,只道:“我軍中之兵,一半源自士族支援。倘若處置荀攸,必然生出變故。好在書信筆跡並非荀彧,我等便可以此作為說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曹仁苦笑道:“若能化解,自是最好。只恐荀攸懷恨,暗中介懷、不肯作罷。”

曹純沉吟,少時道:“我有一計,可保萬全。”

曹仁聞言驚奇,便問事故怎樣。曹純便自上前,附在曹仁耳邊說了。

曹仁震驚,呼道:“如此做,莫非瘋了不成?”

曹純道:“想要周全,唯有如此。若不這麼做,只恐軍中譁變。”

曹仁細思,也不禁一聲嘆息。

如今為了大勢,卻也只有這麼做了。當下許諾,便讓曹純全權代辦此事。

待到夜晚,曹彰憤然歸於府中。

一番氣惱,正欲睡下。忽聽外面人歡馬嘶,竟是格外擾攘。心中驚奇,便自出門一探究竟。

誰想剛剛出了屋,當頭一張大網竟是直接從頭頂上扣了下來。

曹彰愕然,尚未來得及反應。十幾名軍卒一擁齊上,一時間刀槍並舉,便將扣在網中的他就地擒獲。

曹彰大怒,呵斥道:“你們是哪裡的兵卒,居然膽敢對我動手。知不知道我是誰,說出來下破你們的膽。”

一語方出,眾軍避讓。

通天般的火光之下,竟是曹純信步走了上來。

此時見了曹彰,只居高臨下的冷冷道:“你是誰,不妨且與我說。我倒看看,是否嚇破了我的膽。”

曹彰見了曹純,瞬間蒙了。只瞪大了眼睛,一臉驚疑問道:“叔父,這是何故?”

曹純蹲下身子,目視曹彰而嘆道:“今番是你闖下大禍,非處置了你不能平息事端。眼下大勢所趨,卻也只能委屈你了。”

曹彰完全蒙了,而曹純也不和他細說,直接命令軍卒擒了曹彰直接下獄。

到了翌日,更是偕同曹仁親自來到荀攸府中,針對昨日事故向荀攸賠禮道歉。

荀攸聞聽二人竟將曹彰下獄,心中感念非常。

便在府中擺宴,款待二曹。

訊息很快奔走,竟被暗人再度送到滿寵手中。滿寵得了書信,立告趙季知道,躊躇道:“似如此,豈非趙將軍之計落空矣。”

趙季毫不慌張,大笑道:“恰恰相反,如今一切盡數都在我的掌握。”

滿寵驚疑,問道:“似如此,豈非荀攸與那二曹和解了麼?”

趙季笑道:“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言畢只將另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遞給滿寵,讓他交給城中的暗人李二,只叫他依照書信中的指示行事便了。

滿寵好奇,很想知道書信內趙季接下來的安排。

趙季也看得出,自是默許滿寵去看。

滿寵因此興興般的將書信展開,卻只看了一遍,便是直接驚得呆立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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