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陷迷途諸將起爭端(1 / 1)
但見董承神色肅然張利,趙季的身子竟也不禁下意識的一顫。
“國舅、兩位將軍,找我有事麼?”
趙季看著三人,顯然還沒有徹底從自己的思緒中醒覺過來。三人卻是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身為國舅的董承率先說了話。
“朝會遭此變故,卻不知虎帥今番究竟作何打算?”
“這……”董承一語詢問,卻是將趙季問得蒙了。他沉吟少時,不覺搖了搖頭,嘆道:“今番這等事故,我也不曾料想。如今正為此事躊躇,不知作何辦法。只見溫侯憤憤而去,故而想去見見他有所勸慰。”
“對他有所勸慰?大司馬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董承滿臉驚疑,震怒呵斥道:“你看那呂布憤憤如此,就要去勸慰。殊不知他當著百官的面絲毫不顧念陛下的體面,陛下那邊又當怎麼算的?”
“這……”
趙季一瞬間沒了話說,一時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三人之中,就屬劉備最有權謀。眼看董承聽了趙季的話已經有了動怒的意思,急忙上前一把將他拉住。
“國舅,此時不是我們相互責難的時候。今日朝會,陛下當著百官的面遭了呂布的羞辱,如今只怕還在氣頭上。大司馬初涉朝政,只恐並不精通此道。似如此,我等教他便是,何故一上來就非責難他不可的呢?”
董承點頭,終究還是有些怒意難平。
眼看趙季也沒了方寸,劉備竟是一聲嘆息的走上前來。
“我知道,虎帥是重感情的人。那呂布不管為人怎樣,終究還是最早成就了你的人。但是你眼下的身份,已經是我大漢的大司馬。你與呂布同朝為官,不管你們實際的關係到底怎樣,然而名義上你已不再是他的部署了。”
劉備一語言出,趙季此時也有醒悟。
是啊,自己目前的身份,或許的確已經不再是呂布的部署。而如今回想昨天呂布對於趙季的一番話,顯然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了曾經身為主公的高高在上。
自己一番心思,只顧著能從呂布那邊瞭然神秘黑騎將身份和幕後黑手的線索,卻始終沒有關注呂布這邊太多情緒的變化。
此番呂布動怒,不為別人,專為自己。
或許正如劉備所言的那樣,從自己接受漢帝封官的那天開始,自己就已經和呂布沒有了之前的主僕君臣關係。
如今呂布毅然決然的辭官而去,無疑也是性格使然。
試想他堂堂一個主公,居然到了要接受昔日部從恩惠的地步。這對於一向性格高傲的呂布來講,豈非便是莫大的羞辱不成。
一瞬間,趙季彷彿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諸如這般,自己一番的設計豈非完全背離了初衷。而自己在呂布這邊,顯然也已經被徹底的誤會了。
“那眼下的情勢,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大司馬大人,你不覺得相比於呂布,你現在更應該先去見陛下請罪的麼?”董承眼看趙季一臉慌不擇路的樣子,竟是忍不住再度呵斥道:“天子蒙難,你我皆以輔漢的名義迎奉天子。如今大義如此,你卻還在顧及你和呂布之間的主僕關係。我如今倒是想問問大司馬,你是真心輔弼我漢朝的社稷,還是為了呂布有所權謀?”
“我……”
趙季一臉蒙相,此時竟是無言以對。
劉備淺嘆一聲,竟向身邊的楊奉目光示意。楊奉瞭然,當即拉住了董承。董承紛紛難平,此時被楊奉拉住生著悶氣不再說話。而劉備也平和了心態,再度勸慰起了趙季。
“國舅的說辭,雖然有些嚴厲,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虎帥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不能不有所取捨。不管如今天下格局怎樣,天子終究還是皇帝。呂布朝會無禮太甚,等同於惹了眾怒。縱然他此番的辭官針對的不是天子,但你的立場卻不能有所動搖。豈不知呂布坐鎮後方,本來就沒有勤王的功勳。天子也是礙於你這邊的面子,這才加封了呂布。此番事故,難不成反成了天子的錯。天威如此受損,卻讓他日後如何取信百官?”
“原來如此。”趙季點頭,此時也有頓悟,言道:“諸如此論,此番倒是我少了計較。”
於是當即讓開劉備,來到憤憤不平的董承面前躬身一禮。
“國舅不要動怒,今番卻是我的過錯。趙季認罪,願意和三位一起去見天子,請求天子這邊的責罰。”
“唉~”
董承扼腕嘆息,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他本意是要苛責趙季,但想到趙季畢竟也是初涉朝政,並不精通此道。如今又見趙季及時認錯,而此番救駕自己若是沒有他,試問又豈能成就擒殺二賊的天大功勳。
董承想到這裡,也不覺自慚形穢。
畢竟趙季對於自己,還是有莫大的恩情的。而且趙季很重感情,習慣了什麼事先去請命昔日身為自己主公的呂布。如今身份扭轉不過來,無疑也是常理。
更何況呂布的官職雖然得益於趙季,但終究還是呂布個人的問題開罪了天子。
自己就算對呂布存有怨恨,卻也實在不該將這筆賬算到了趙季的身上。
“罷了罷了,虎帥知道此間事故就好。如今天子憤憤而去,只怕還在龍顏大怒著呢。為了防止他責難到你,此番我們三人不如隨同你一併去見天子也好。”
“不錯,我們三人一體。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楊奉看樣子倒是決然,之前他一直不說話,也是因為不想和趙季鬧得不愉快。如今眼看矛盾化解,竟是第一時間又選擇站在了趙季這邊。
趙季感念,拱手拜謝三人。
隨同商定,四人一併前往獻帝的後宮,一起去向獻帝告罪。
卻說獻帝這邊,也沒想到駕臨許都後的第一天朝會,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就個人感情而言,獻帝和呂布並沒有什麼彼此間的聯絡。之所以之前許官呂布,無疑也是看著趙季勤王輔弼的功勳。甚至為了避免他們二人的矛盾,獻帝還特意以呂布前番誅殺董卓的功勳一併算上,讓他的官位凌駕在趙季之上。
畢竟自己方脫危難,初到許昌。而許昌隸屬兗州,怎麼說也都是呂布的地盤。
考慮到朝政的百廢待興,獻帝也不能不有所算計。
相比於和此時的呂布徹底鬧翻,或許許官安撫下了他,才是目下的當務之急。只是萬萬沒想到,呂布竟是如此的不識抬舉。當著朝會群臣的面毅然決然拒絕了自己的封賞不說,居然未聽詔命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選擇了離去。
自己就算再怎麼年幼,卻如何說也是大漢的天子。
臣子如此無禮,百官藉此說事威逼。自己名譽為主,卻手無縛雞之力。更兼趙季身居大司馬,竟在群臣面前不肯一言勸慰。
諸如此論,如何不讓獻帝為之憤然。
他甩袖而去,縱然以此立威。然而到了後殿,心中火氣又豈能輕易熄滅。
一番摔杯砸碗般的惹鬧之後,忽有近侍來報,竟有劉備、楊奉、董承以及趙季四人前來求見。
“告訴他們,不見!!!”
心想這幫股肱之臣,殿上出了事故沒有一個人說話。如今竟是到了事後,這才肯前覲見。如此巧言令色,卻和那公然叫板皇權的呂布有何兩樣。
眼看聖怒如此,近臣也不敢多說什麼。
一番許諾退去之後,不多時竟是怯怯般的再度到來。
“陛下……”
“還有何事?”
“這……”
近臣被嚇得戰戰慄慄,此時竟是不知所言。
獻帝呵斥道:“有什麼事就趕緊說,若是無事,便早早給朕滾了下去休要煩擾。”
近臣畏懼,急忙跪倒,回應道:“非為他事,還是為了那前來求見的四人。奴才將聖意告訴了他們,然而他們卻說是來請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