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聽勸慰獻帝喝司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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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罪?他們有罪麼?”獻帝一聲冷笑,決然道:“你再去告訴他們,就說朕今日不見他們。”

“這……”

近臣惶然,竟是愣在原地不肯退去。

獻帝震怒,呵斥道:“他們不聽朕的,莫非你也不聽了麼?”

“奴才不敢。”近臣急忙叩首,應道:“只是三位將軍說了,陛下今日若是不肯召見他們,就等陛下火氣消了再見。在此期間,他們也就全都跪在殿前等候。”

“什麼?!?他們的意思,莫非逼宮不成?”獻帝越想越怒,大喝道:“那你就去告訴他們,既然願意跪,那就給朕在殿前就這麼跪著。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喝水,不許吃飯!!!”

“諾。”

近臣應了一聲,不敢怠慢。急匆匆般的退了下去,就此傳達獻帝詔命。

眼看近臣去了,獻帝這邊仍舊怒火難消。

他一聲嘆息,竟是滿臉憂鬱般的坐了下來。

時至近臣一人,名喚穆順。追究此人的歷史身份,便是演義中衣帶詔事件暴露後,被曹操打死的那個忠於漢獻帝的效死近臣。

他在獻帝身旁,忠心耿耿。就在這個時空下的歷史之中,穆順的身份無疑也是一樣的。

眼看獻帝怒火難平,穆順就此為獻帝奉上新茶。

獻帝和穆順相處多年,也知穆順此番心意。縱然心中怒火,此時看到穆順親自奉茶,也不忍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到他的身上。

“這幫所謂的忠傑之臣,以朕來看無疑都是各懷鬼胎。”

獻帝由此抱怨,反觀穆順的態度,卻顯得十分平靜。

“朝廷動亂,如今許都方安。天下人心思亂,陛下想要重振朝綱,還需有所忍讓才是。”

“忍讓?朕如何沒有忍讓?但是你看今天朝堂之事,可是朕有愧於他們。那趙季奉詔勤王,朕待他幾人如何?而那呂布並無尺寸之功,朕也為了安撫趙季封了他的官位。就算那呂布對此不滿,私下和朕說,朕如何不能權衡。偏偏他竟非要在朝堂當著群臣百官的面,這不是等同於打了朕的臉麼?而那趙季更是可恨,竟與董承、劉備等人不發一言,任由呂布去了。群臣也是,偏偏等待呂布去後發難,竟是都在看朕的笑話不可。”

獻帝一番言辭,卻是越想越氣。

穆順一聲嘆息,臉色幽暗。當即跪倒,侍奉在獻帝的身邊。

“今日之事,小臣如何不曾瞭然。然而陛下想要重振朝綱,豈非還要倚仗趙季、董承、劉備等人。縱然他們各懷鬼胎,陛下也當巧加利用。今番立威發發火也就是了,但以小臣之見,斷然不能將一根弦繃得太緊才好。弦繃得太緊,早晚要斷。此於陛下不利,還望陛下思之慎之。”

“嗯。”獻帝點頭,此時也有醒悟。沉吟片刻,便與穆順道:“剛剛近臣傳命,現在不妨你去看看。此番那幾人,可都還在的麼?”

穆順許諾,應召而去。少時復歸,再度恭敬的跪倒在了獻帝的面前。

“回稟陛下,剛剛小臣前去看過。那趙季四人,卻是都還跪在殿外。看他們的樣子,似乎確實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那邊的錯誤。陛下對他們有所懲戒應該,但也著實不能放鬆對他們的拉攏才是啊。”

“你說得對,此事的確是朕太過任性了。”獻帝點頭,心中怒火逐漸壓住。長長鬆了口氣,便又道:“你算好時間,一個時辰後再去看看。倘若他們還在,便來向朕通報。屆時朕見了他們,自有話說。”

穆順聞言,自知獻帝此番的計算。

如今以一個時辰作為契約,顯然有震懾趙季等人和分別試探他們的意思。

此舉恩威並施,堪稱妥當。

待等時候到了,趙季等人果然還都跪在殿前。穆順通報獻帝,獻帝也應約召請殿外跪拜四人前來覲見。

穆順許諾,奉命而去。少時,便將董承、趙季、劉備、楊奉四人帶到。

四人畢竟跪了那麼久,此時腿都有些軟了。但見獻帝威儀般的坐著,急忙再度下拜獻帝叩請告罪。

獻帝滿臉陰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趙季。

趙季雖然跪著並且不敢抬頭,但也在此刻能夠感覺到獻帝對於自己的凝視。

此時的他惶惶顫慄,竟是不等獻帝開口便主動告罪。獻帝眼見如此,陰沉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大司馬客氣了,你有何罪?”

“今日朝會,臣任陛下遭人欺凌,卻沒有為陛下便發一言。自古君憂臣辱,君辱臣死。臣有愧陛下聖恩,實在罪當萬死。”

“萬死?哪有那麼大的罪過。”

獻帝一聲冷笑,竟是下座信步來到趙季的身前。

這是趙季第一次感覺到王權的壓迫感,內心之中的惶懼已經溢於言表。

“今日之事,罪在呂布。然而究其始末,也怪朕少了計較。若非朕念卿輔弼之心,何故非要加封呂布不可。若無那日聽了卿的諫言選擇加封他,只怕今日也沒有這等事故了。”

一語言出,如同一把利劍直刺趙季心臟。

趙季汗如雨下,叩首仿若雞啄碎米。身邊隨同他一併跪著的董承、劉備等人,此時也不覺被獻帝的一番話語鎮住。他們此來,本是為了幫助趙季的。如今面對這般情勢,竟是沒有一個敢輕易站出來為趙季圓場。

眼看趙季如此,獻帝居然“噌”得一聲猛然拔出腰間佩劍。

一道寒光蒼利,頃刻讓跪在殿內的四人全都心驚膽裂。趙季身子一顫,瞬間也感覺冷若寒冰般的劍鋒搭在了自己的肩頭。

他倒吸一口冷氣的瞬間,臉色竟也霎時變得慘白如紙。

“朕知呂布驍勇,天下莫敢敵者。然而朕為皇帝,便是天下之主。今番朝堂當著文武百官,你認為朕當真沒有本事殺了那呂布麼?”

“不,陛下當然能。”

“你知道便好。”獻帝目光冷峻,悠悠道:“朕能卻不殺,所為者怎樣。不過官位封爵,皆朕所賜。朕若殺呂布,等於打了朕自己的臉,也等同於折了你趙大司馬的金面。朕與呂布素無瓜葛,卻念卿輔弼救駕之恩。然而事已至此,朕今日倒要問一問卿。卿輔朕之初衷本心,到底是為了我漢朝的江山社稷、天下蒼生,還是為了你對呂布個人的盡忠傑義?”

一語喝問,使得趙季剎那如遭雷霆。

身邊董承、劉備等人,也不覺為之汗顏。獻帝雖幼,顯然什麼都懂。他一語道破天機,無疑也看穿了趙季一向以來的小心思。

趙季惶恐,竟是面對搭在自己肩頭的漢帝劍鋒無言以對。

“陛下,我……”

“嗯,朕其實知你心意。也知道你大司馬,一向很重感情。呂布成就了你,你不忘舊主。單憑你的這份氣節,朕願意作罷今日羞辱。單為你趙虎帥,忍下這一口的心中怨氣。不過今日有一,日後斷然不可再有其二。你既接受了朕的許官,就應該清楚自己目下的身份。你是朕的大司馬,是我大漢的輔弼重臣。縱然心中懷有恩義,也應分清主次、明確大小。”

“是,陛下教誨,臣不敢有忘。從今以後,銘刻於心。”

“嗯,你知便好。”

獻帝一語言出,便自收了搭在趙季肩膀上的利劍。

“噌”得一聲,原本鋒芒畢露的利劍陡然間已然再度歸鞘。

趙季渾身顫慄,不覺此時目光窺伺。但見獻帝立於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仍舊不失威儀般的綻放著說說寒光。

趙季心驚膽裂,急忙叩首。

“陛下恩德,微臣沒齒不忘。今日之事,微臣知錯。日後定當竭盡全力,扶保陛下。若有二心,皇天不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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