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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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眉頭輕鎖,心中一直不解這些人徵一縣之牛,一縣之勞力,而後又行殺人滅口之事,屠殺上千人,究竟是為何事。

楚天眸子一眯,問道,“你之組織於魏縣徵牛,徵人,去了何處,又在做何事?”

領頭男子稍作遲疑,似是在糾結是否要說,又聞楚天輕輕冷哼一聲,眸子一瞥,見一堆爛肉與一具屍體,心頭不禁一緊,連忙道,“徵召人乃為冶鐵,至於牛,似乎是為了運礦,至於窺究竟是做什麼,小的卻是不知,小的也未曾去過,亦未曾見過,只知道牛與人皆在山中。”

聞言,楚天驚道,“冶鐵?”

領頭男子點點頭,“小的知道的確是冶鐵。”

楚天心頭起了驚濤駭浪,無論是前朝,又或是如今的大楚,因鐵可制兵器,故冶鐵一直為朝廷管制,而冶鐵之術一直握於朝廷之手,普通百姓最多隻是略懂一二,且又因私下冶鐵乃為死罪,因此普通百姓亦不會去做此事。

徵召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竟是為了冶鐵,這鐵又將作何用?

楚天眉頭皺成一團,甚為不解。鐵,除了制盔甲與兵刃之外,便是日常生活用具,如菜刀之類。然這類用具皆為官府衙門所制,上書製作之所,製作之人,查得極嚴,且這類用具賣價並不高昂,無利可圖,既如此,這所謂的組織為何要費盡心力的冶鐵……

倏地,楚天面色大變,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暗道,“冶鐵足足三年,既非圖利,那麼……便是為了冶鐵以後,以鐵製作盔甲,兵刃……這些人……意圖謀反?”

如此一想,思緒驟通。

“難怪放著一個好好的七品縣令不做參與此事,難怪會不惜屠滅一莊之人掩蓋此事……殺人滅口……既如此,便說明這些人所謀之事已成,也就是說,鐵則冶煉完成,或者說,兵刃盔甲已製成……”

又自語,道,“朝中有人,郡府有人,如今又已撤離,若所料不差,這所謂的組織想必如今已是萬事俱備……那麼,東風又來自何處?”

楚天思前想後都不得甚解,大楚立國四百載,除了百年前因奪嫡致使天下大亂,讓大楚險些分崩離析之外,便再無大禍。

至於邊疆戰事,便是在所難免,或大或小,或戰或止,反反覆覆。

而上一次戰爭,已是在十年之前,十年來,大楚境內國泰民安,人人安居樂業。史冊之上,已稱這十年為景元盛世。

而朝堂,縱是三王之爭亦只是淺嘗輒止,並未引起**,故而楚天實在想不到這組織在朝堂中的究竟是何人。

此人定然身居高位,否則不會有如此大的能量,可此人,又會是誰?是一人,又或是數人?

四百年前,楚羽於亂世中立國,號之楚,又以主山川河流之勢將楚國分為關內、河南、河東、河北、山南、隴右、淮南、江南、劍南和嶺南十道,十道轄下三百餘郡府,一千五百餘縣。

長安隸屬關內道,而魏縣雖距長安僅六十餘里,然卻隸屬山南道之下的梁郡。

大楚分十道,然十道卻僅為郡縣之上的監察區,設巡查使。而巡查使是由朝廷選派官員前往,代天分巡天下,並非指定一人。

因人選不定,也避免了會有欺瞞朝廷之事的發生。

然如今卻讓楚天頗為頭疼,這山南道近年來足有三位官員下來巡視,卻對此事一無所知,難不成三人都已是這組織中人?又或是這梁郡郡守手眼通天,竟能瞞過三人……

楚天又皺起眉頭,山腳下兩位花甲老人只是說曾有人去郡府喊冤,卻一去不返,並未道是去了郡守府還是去了何處。如此,便讓楚天一時竟不知該懷疑誰,只覺頭疼。

楚天瞥了跪倒在地,滿臉驚恐的領頭男子,道,“你可知,除了這魏縣之外,可還有其他縣在行此事?若有,這些縣是否隸屬梁郡?”

男子連忙道,“小的曾聽上峰提及過,並非只有魏縣在行此事,有許多縣甚至比魏縣行事之時還要早上一兩年,至於這些縣是何縣,隸屬何郡,小的卻是不知。”

楚天壓下心頭震驚與怒意,問道,“那你可知除了魏縣縣令李不群之外,還有哪位朝廷官員在參與此事?”

“小的只知朝中有人,郡中亦有人,卻不知究竟是何人……小的倒是曾見過李不都俯首帖耳,稱其為大人之人……不過此人以黑巾覆面,不知是誰。”

楚天要確定之前所料是否有偏差,遂問到,“爾等既已行滅口之事,是否是諸事已畢?待你將劉二滅口之後,還有何事?又如何與你上峰匯合?”

領頭男子點點頭,道,“上峰只言魏縣之事已畢,需撤離此地,上峰令將劉二滅口之後,再將他們二人也滅口之後再回巢……”

說罷,抬手一指已是一堆爛肉和一具屍體的兩位黑袍人。

楚天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們倒是真下得去手……”

未曾理會領頭男子臉上的尷尬之色,楚天又道,“回巢?巢在何處?”

男子深深的望了一眼楚天,道,“觀前輩之意,似乎想與組織為敵……前輩,小的如今雖性命握於你手,無反抗之力,可也想勸前輩一句,組織之可怕遠超前輩的想象,前輩雖為八境高人,可組織並不是沒有殺過八境武夫……”

強忍心中驚懼,領頭男子又道,“世間任誰都怕死,小的也不例外,因此才會知無不言,以期能讓前輩高抬貴手,留小的一條性命……前輩若去巢穴,不僅小的難逃一死,前輩恐也難逃一死……故……”

話還未說完,卻被楚天抬手打斷。

楚天眸子一眯,眸中掠出一道殺機掠入領頭男子雙目。

恍惚間,領頭男子竟覺自己已至黃泉血河之中,血河濯濯,河中有無數厲鬼嘶嚎,張牙舞爪,欲將他撕為碎片吞食。

又聞楚天道,“你的話,有些多了,再有下次,讓你生不如死。且,縱你不言,我也有百種辦法知曉,莫要挑戰我的底線。”

話音落下,血河消失,僅須臾之間,領頭男子周身已被冷汗浸溼,心有餘悸的望了望楚天,雙眸中已為恐懼與駭然充斥。

這個道人,太過妖異,太過可怕。

領頭男子連忙叩頭,道,“小的知錯……可……”

楚天心中不禁對這組織更高看三分,經方才之事,男子如此驚恐之下竟還對組織如此懼怕,心有顧忌,遂嘴角一勾,笑道,“你可識得此物?”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玉牌丟向領頭男子。

男子接過,定睛一看,雙瞳驟然一縮,顫道,“太……太子府……”

楚天嗤笑一聲,道,“你倒有幾分見識,竟識得此物。”

雙目一瞪男子,聲音陡然提高三分,喝道,“方才你言組織之可怕非我能想象,那我倒想問一問你,在這大楚之地,可有人比大楚皇帝更可怕?爾等密謀三載,不就是意欲行謀朝篡位之事麼?爾等以為,你們所為,皇帝不知?能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的,心思豈是爾等所能想象?”

手輕輕一揮,被捧於男子掌心的玉牌竟被隔空吸附於楚天之手,楚天冷哼一聲,道,“爾等以為你們所行之事天衣無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何事皇帝不知道,之所以放任爾等,只不過是皇帝想要將爾等一網打盡罷了。還敢言組織可怕至極,若真如此厲害,豈會在此偷偷摸摸行事,不敢大張旗鼓的舉兵反之?”

將玉牌重置懷中,楚天笑道,“長安城外,二十萬神武軍坐鎮,揮師而下,幾個小小的郡縣彈指可滅。你還真以為日後能有高官厚祿,真是可笑至極,既能讓你滅口這幾人,你且想想日後會不會如這幾人一般的下場?”

楚天見男子面露驚駭之色,眸子閃爍,又挪動步子,走向男子,彎腰,笑道,“若你願戴罪立功,日後恐會有一線生機,若是冥頑不靈,待到朝廷收網之時,不僅爾等會屍骨無存,恐爾等祖墳亦會被掘墓鞭屍……”

本跪倒在地的男子瞬間癱倒在地,仰天自語,喃喃道,“原來……原來朝廷早就知道……太子府……原來早就知道……”

死死的盯著楚天看了許久,方爬起身,叩頭道,“小的願戴罪立功,願戴罪立功……望大人……”

楚天心頭暗自慶幸,幸得帶了這玉佩,若不然恐還要使一回那時靈時不靈的攝心術。

楚天道,“你可知你上峰是何人,巢穴又在何處?”

領頭男子哪裡還敢有所顧忌,連忙道,“小的上峰乃梁郡副都尉許凡,而巢穴因其處於深山中,故難以說出方位……不過小的卻可帶大人前往。”

楚天吐出一口濁氣,道,“副都尉,一個朝廷五品官員,竟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既上峰為朝廷官員,那你?”

領頭男子尷尬道,“小的乃許凡麾下的宣節校尉錢尹……

楚天嘆了口氣,一指錢尹,斥道,“好歹也是個食朝廷俸祿的八品武將,竟替人做起了殺手……”

【作者題外話】:求求票票,可憐可憐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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