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斬盡殺絕(1 / 1)
蔡岸目光怨毒,死死盯著楚天,又咬牙道,“莫非……莫非你真是皇帝派下來的?”
楚天嘴角一勾,面露笑意,道,“你以為呢?”
倏地,蔡岸雙瞳一縮,眸中盡是驚恐,似在自語,又似在與楚天言,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是皇帝派下來的,皇帝怎會知曉此事……若皇帝知曉此事,那……豈不是也知曉使團遇害一案的真相……怎麼可能……不可能……”
楚天癟癟嘴,冷笑道,“爾等還真以為爾等所行之事天知地知?瞧瞧你現在的模樣,是否會讓你想到昔日被你折磨的無辜之人?”
蔡岸心底已然絕望,原來一切朝廷都已知曉,既如此,那組織又豈有不亡之理?
蔡岸自知自己所行之事足以死上千次萬次,絕無活命之機,故索性緩緩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楚天嗤笑一聲,道,“想死?哪會這麼容易便讓你死?”
說罷,楚天屈指一彈,一刀無形劍氣掠入蔡岸體內,鑽入其已破損不堪的經脈之中,劍氣在體內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片刻之後,蔡岸體內已為無數道比牛毛還要細上三分的劍氣充斥。
劍氣若凜冬之風,似冰山之水,讓蔡岸受生不如死之苦。
之前一股劍氣還未除,如今這股劍氣恰似雪上加霜,蔡岸如今已然知曉何為生不如死,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無一不在劇烈的疼痛,蔡岸不知上刀山,下油鍋是何感覺,不過在他看來,如今所受之痛卻也要相差無幾。
蜷縮於地上的蔡岸在哀嚎,在嘶吼,十指撓地,指甲早已翻起,鮮血淋漓,其狀與惡鬼無異矣。
“你……你……你究竟要做什麼……”
短短几個字,蔡岸卻花了許久方才道出。
楚天一拂袖袍,一股清風拂過蔡岸身軀,清風帶走兩股劍氣,讓蔡岸暫離劇痛。
楚天冷冷道,“楚某要知道山南西道其餘諸郡有多少郡已控制在爾等手中,是以何種手段控制?若不願說也無妨,楚某有的是手段可以讓你開口……”
蔡岸聞言身體一顫,他已不想再受那痛不欲生之苦,死,竟已成為一種奢求,連忙道,“梁郡已為組織所控,儷郡本也應在今夜歸於組織之手,然……至於其餘諸郡,據我所知,卻還未落入組織之手,不過亦最多到明天夜裡,山南西道諸郡便會大多為組織所控……”
忌憚的瞄了瞄楚天,蔡岸又道,“而諸郡官員為何會聽命組織為組織辦事,乃因官員或是已為組織中人,或是有把柄落入組織之手,有殺頭的罪為組織所知……故而只能任由組織擺佈。”
楚天眸子一眯,這蔡岸此刻所言倒與之前不經意間說出的沒有出入,遂又道,“你可有名單?還有,這組織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蔡岸搖頭,道,“名單乃慕容雲所書,具體有何人或許只有他以及他身後之人才會知道。”
楚天微皺眉頭,目光閃爍,在思索,又道,“你可知組織欲要何時起事?”
蔡岸搖頭,道,“只叫我將儷郡兵馬控制於手,卻未道起事時間,不過劍南關已破,起事之期定然不遠矣,否則不會讓於今日便出手……”
楚天道,“所運的糧食,銀兩送往梁郡何處?鍛造的軍械又藏於何處?”
蔡岸眸中掠過一絲驚異,未曾料到楚天連組織私造軍械一事都已知曉,心頭不禁苦笑,謀劃數年之久謀反之事必以失敗告終,不知會有多少人頭顱落地……又道,“我只知將錢糧運至梁郡城外的雲天鏢局,之後有沒有轉移卻是不知。至於軍械藏於何處,恐只有閆華,許凡知曉。”
見楚天眸子冷冽,蔡岸又道,“所知之事皆已告知於你……只求一死。”
楚天冷眼一瞥蔡岸,冷聲道,“莫急,能多活一日,多受一日的折磨不好麼?待諸事皆定之後,自會有人處置你,你所犯惡行,一樁樁一件件皆會公之於眾……你想一死了之,豈有這麼好的事?”
說罷,楚天手指輕點蔡岸身軀,本一臉絕望的蔡岸瞬間極為露出驚恐之色,此刻他周身竟已無法動彈,欲要自行了斷都做不到。
楚天走出後殿,見胡夢已回返院內,道,“胡大人,還請將這儷郡一眾官員以及蔡岸一齊押入大佬,以待刑部候審,派人小心住,可千萬別讓他們尋了短見。若有意圖反抗者,喊冤叫屈者,莫要仁慈,亦無需告知於我,處以凌遲即可。”
胡夢又豈會不知楚天之意,遂點頭,躬身道,“下官明白。”
一眾官員聞楚天之言,心頭一顫,凌遲之苦,無人能承受,故或是面露絕望,或是面帶悔意得隨一眾兵卒往大佬而去。
楚天目光一掃跪伏在地的邱白手下八百私兵,不禁皺了皺眉頭,私養私兵乃為死罪,邱白身為郡守又豈會不知,可他卻仍然如此做了,實在該死。
且據蔡岸所言,一莊一屯數千無辜百姓,皆是死於這八百私兵之手,竟將屠刀揮向百姓,這是楚天絕不能容忍之事,故心頭已起殺機。
思索片刻之後,楚天眉頭展開,一躍而起,立於江鳴所騎的馬背之上,輕喝一聲,道,“抬起頭來。”
一眾私兵聞言,哪裡還怠慢半分,盡皆抬起腦袋,十分膽怯的望向楚天。
楚天目光冰冷,吐出一口濁氣,道,“爾等可知爾等所犯乃死罪?”
一眾私兵心頭一顫,有膽小者甚至身體已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死,誰又能不懼。
楚天冷哼一聲,道,“爾等對無辜之人揮出屠刀,所行之事天地不容,已是必死無疑。且行謀逆之事,不僅是爾等,爾等家眷皆難逃一死……”
“大人,小的自知所做之事難逃一死,可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郡守大人有令,小的若是不從,自己小命也難保啊……且小的家中妻兒老小隻當是小的在為官府做事,卻對我等所做之事並不知曉,罪不至死啊……”
“我等家眷並不知此事……望大人明鑑,留他們一條性命……”
無數私兵開口。
楚天眸子一瞥眾人,冷聲道,“既如此,便給爾等一個機會。蔡岸雖已關入大佬,然雲天堂之人未除,若有願為剷除雲天堂逆賊先鋒者,可只死自己一人,家中老幼可免罪責。”
私兵眸中綻出希望之光,連忙叩首,齊呼道,“多謝大人開恩。”
楚天點點頭,道,“若有怯戰者,軍法從事。”
胡夢氣喘吁吁的跑至楚天身前,躬身道,“大人,下官願隨大人剷除這為禍一方已久的雲天堂逆賊,還儷郡百姓一片青天。”
楚天笑了笑,道,“胡大人乃文官,並無武藝在身,刀劍無眼……且儷郡百官皆已入獄,故胡大人還是留在郡守府收拾殘局最好。”
胡夢略作思索,道,“下官領命。”
楚天點點頭,道,“在朝廷官員到儷郡之前,你代行郡守之職,處置儷郡諸事。”
“諾。”
楚天凌空一握,一柄長刀飛至手中,握住犯病,楚天朗聲道,“儷郡逆賊欲行謀逆之事,今奉陛下之令誅殺逆賊,斬敵首一人者,封伍長,斬敵首十人者,為什長,斬敵首百人者,為百夫長。爾等聽吾將令,隨吾一戰!”
“謹遵將令!”
一眾兵卒齊呼,聲蕩四方,震落枯葉幾許。
“殺!”
楚天一聲怒喝,駕馬而出。
馬蹄聲夾著喊殺聲有如雷霆,響徹儷城,百姓不知發生何事,或開窗,或開門,欲一看究竟。
只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手持長刀駕馬而行,殺氣滔天,其後緊隨無數兵卒,煞氣直衝雲霄,烏雲亦退避三分,月色如華。
八百私兵於前,三千官兵於後,浩浩蕩蕩湧出,直奔雲天糧倉。
聲勢已然驚動雲天堂眾人,然雲天堂之人卻只當是蔡岸為之,畢竟蔡岸在儷郡已於皇帝無異。
平日裡雲天堂之人在儷郡任何地方作威作福,官府都不放在眼中,早已目空一切,故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也難以想象儷郡竟會有人敢對雲天堂不利。
行至糧倉前,楚天一刀向大門,刀光如匹練,一擊之下,木門化為齏粉。
木門內,雲天堂眾人正於院中飲酒作樂,有不少人已酩酊大醉。
見有人破門而入,眾人大驚,慌忙握住身旁之刀,眸子一撇楚天。
有人認出楚天便是早些時候隨蔡岸離去之人,故怒喝道,“小子,你這是何意,為何破門而入?”
又見楚天身後一眾兵士殺氣騰騰,忙道,“堂主何在……”
正欲問個究竟,卻見楚天冷笑一聲,未待自己說完便已一刀劈出,一道三尺刀光閃爍寒芒。
“你……”
開口之人目中盡是不解之意,卻已人頭落地。
“殺,糧倉之內,不留一個活口。”
楚天心頭積累的怒意似火山噴湧而出,一刀斬下數人頭顱之後,怒喝一聲。
私兵聞言,眸子瞬間通紅,殺意沸騰,他們要為家中妻兒而戰。
【作者題外話】:可能因為書太涼了,狀態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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