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慎(1 / 1)
事關邊關戰事,太子安危,侍衛自是不敢有分毫的怠慢,一路疾馳,不多時便已至寢宮之外。
“速速稟告陛下,葛濤梁郡攜燕國使者寧王求見,此為燕國國書。”
頓了頓,又道,“葛將軍又道,其可解血蠱之毒。”
侍衛將國書交至小太監之手。
小太監面色駭然,已被侍衛之言驚到。
恰在此時,一黑影自殿中掠出,行至二人身前。小太監滿面驚駭,卻瞧見手中布裹已被此人所奪。
定睛一看,奪國書之人是為肖一,二人連忙躬身行禮,卻見肖一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入殿中。
又有人聲自殿中傳來,道,“速速讓葛將軍與燕國使者覲見。”
侍衛連忙轉身,腳下生風,直奔燕寧葛濤所立之處。
殿中,肖一輕輕將布裹攤開,查驗一番,見無異狀後雙手奉於楚秋身前。
楚秋接過,粗略一掃,將布裹放至龍案案首。
楚秋疑惑道,“按理說葛濤至少需明夜方可抵達長安,怎的今日就到了……燕皇次子,寧王……葛濤又是從何處尋到……”
龍塌上,因真氣損耗嚴重而面無血色的呂一搖搖頭,道,“於梁郡駐軍之地並未尋到這失蹤的燕國皇子,如今想來,這皇子或是被囚於錢莊之內,佛門九境武夫看守,後被太子殿下尋到,故與這佛門禿驢一戰……葛濤或是在搜尋錢莊之時發現了這燕國皇子,而後快馬加鞭的趕至長安。”
楚秋點點頭,又疑惑道,“葛濤言其可解血蠱之毒,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半步七境的武夫,怎會有此能耐……”
呂一閉目,肖一搖搖頭,道,“葛將軍若無辦法,絕不敢亂言……聽聞葛將軍出身佛門,莫非是此緣故?”
倏地,肖一顰眉,輕聲道,“陛下,來了。”
楚秋道,“宣。”
肖一腳下生風,直奔殿外。
不多時,領著燕寧與葛濤入內,至楚秋身前兩丈。
肖一靜立一旁,氣機鎖定葛濤與燕寧二人,不敢大意。
葛濤叩首道,“末將參見陛下。”
燕寧一整衣襟,輕吐濁氣,行三拜九叩之禮,道,“燕國使者燕寧,參見大楚皇帝陛下。”
雖未燕國之人,見燕國皇帝,亦需行君臣大禮,若是楚天見燕皇,亦要如此。
楚秋目光淡淡一掃燕寧,道,“燕國使者遇襲,是大楚之過,如今又未以禮相待,是朕之過也,是大楚之過也,快快請起。”
說罷,楚秋就欲上前扶起燕寧,又見肖一似乎欲要阻攔,遂輕輕擺擺手,示意無妨。
燕寧躬身道,“此賊逆賊之過,非皇帝陛下之過,陛下不必自責。至於禮制,非常時期,當非常處理,父皇若知,亦不會有所怨言。”
楚秋心中有些許喜意,既已尋到燕寧,或可免兩國戰事,當喜。
餘光卻又瞥到病榻之上氣若游絲的楚天,喜色又為悲意蓋過,扭頭對著葛濤道,“葛將軍,聞侍衛之言,道你可解血蠱之毒?”
葛濤聞言,躬身道,“稟陛下,非是微臣可解血蠱之毒,是寧王殿下可解此毒,因此微臣才不合禮制的領著寧王殿下深夜覲見……”
楚秋一驚,道,“寧王可解此毒?”
燕寧躬身道,“稟大楚皇帝陛下,燕國天山之上有一株天香草,天香草上解一果,名曰天豆,此物可解世間百毒。此來楚國賀大楚國誕,於禮中帶有此物,於城外見張貼皇榜,知曉殿**中奇毒,故隨葛將軍入宮,願以此物一試。”
話音落下,楚秋,呂一,肖一三人目光交接,眸子皆是喜意,之前道楚天之毒,如今唯天豆可解,然卻無處尋這天豆,如今這天豆卻從天而降,怎能不喜。
楚秋心海翻騰,聲音微顫,低喃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
這個平日裡喜行不怒於色的九五之尊此刻卻有幾分失態。
不只是楚秋,肖一,呂一亦是如此。
偏殿中,張平這個當代醫聖亦面露驚喜之色,幾步便邁至燕寧身前。
燕寧將袖口劈開,從中取出一個小指大的小木盒,雙手奉上,道,“盒中所裝既為天豆。”
張平雙手輕輕顫抖,欲接過木盒,卻見肖一已搶先一步,將木盒取至手中,面露謹慎之色,又有幾分肅然,緩緩將木盒開啟。
剎那間,一股清香自盒中翩然而出,一時間,眾人只覺心曠神怡,神魂舒暢,竟有幾分神清氣爽之感。
手覆絲巾,輕輕捻起天豆,置於鼻尖,輕嗅,片刻之後方將天豆交於張平手中。
見肖一如此謹慎,燕寧卻也面色平淡,他能理解,若兩方易位,他亦會如此。
張平輕嗅天豆溢位之香,又手持天豆於燈下細細檢視,十數息之後,方顫道,“芬香若蓮,其狀若玉,於燈下內中又隱約有仙鹿騰雲……確與書中記載的天豆之狀無疑。”
楚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喜意,道,“可知如何用此物?”
張平道,“書中記載,將此物研磨為粉,以溫水化之,將水予中毒之人吞服即可。”
說罷,張平又衝著燕寧躬身行禮,道,“寧王殿下,不知微臣所言有誤否?”
燕寧搖搖頭,道,“大人所言無誤,卻如大人所言。”
聞言,楚秋連忙道,“快……快……去研磨器物來,速速照此法給太子喂服。”
不多時,肖一已捧著一玉製搗藥罐行至張平身前。
張平輕輕將天豆放入罐中,輕輕研磨。
楚秋道,“燕國使團遇襲,至上下數百人盡皆殞命,寧王不僅未記仇,反而以此至寶救太子性命……朕欠你一個人情,太子亦欠你一個人情……”
燕寧連忙躬身,道,“皇帝陛下言重,逆賊行亂事陛下事先並不知曉,燕楚兩國又豈能因一群欲行逆事之賊而起間隙,太子因救在下才會中血蠱之毒,能有救治太子之物,在下又豈會不雙手奉上?更何況,這天豆本就是燕國賀楚國國誕之禮。”
“陛下,藥已制好,是否……”
張平輕聲道,
楚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道,“張卿你為醫者,無需問朕。”
【作者題外話】:這幾章寫得很不滿意,總感覺沒寫出想寫的感覺……我的錯,大家見諒……我找找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