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爾等欲謀反不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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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到齊王府管事這個位置,又豈是一般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王府管事深知此理。

縱是心頭千般不忍,萬般不捨,卻也不得不出手,只有如此,才可將此事化小。

王府管事微微欠身,道,“多謝李兄,若非李兄告知,在下還不知這小畜生竟行如此惡事,壞在下名聲,壞齊王殿下聲譽……”

王府管事雙眼一睜,怒視小廝,冷聲道,“畜生,見你於鄉下貧困潦倒,故為你尋一個差事,卻不想你這小畜生竟揹著我做此喪盡天良之事,借王府之名胡作非為,欺上瞞下……你……你實在該死……”

說罷,王府管事眸中掠過狠意,揚起手中長刀,長刀寒光閃爍,竟直取小廝脖頸。

一眾府兵神色大變,眾人皆知王府管事為小廝大伯,卻未曾料到如今竟欲一刀將自己侄子的性命了結,都道虎毒不食子,可如今……

小廝雙瞳一縮,驚恐的望著王府管事,直到此刻小廝仍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大伯竟要取自己性命……一時間,竟忘了躲避,呆立當場。

李管事面露駭然之色,他雖不知楚天來齊王府所謂何事,但見楚天直到此刻都未曾下馬車,李管事何等聰明,已篤定楚天定是故意為之,或是為了看自己的能力,或是為了找齊王的麻煩。

小廝所行惡事也是李管事不經意見瞧見,之所以道出此事,乃因要以把柄扭轉局勢。卻未料到王府管事如此決絕,一言不合就要大義滅親。

見王府管事手中長刀距小廝脖頸僅有五寸之距,李管事卻也無能為力,他不過一介書生,雖不說手無縛雞之力,可要在瞬間阻攔此刀卻也絕不可能。

倏地,一粒碎銀自府外馬車掠來,隱隱可聞破空之聲。

碎銀直擊王府管事手腕,王府管事只覺一股手腕處有如針扎,鑽心的疼痛直入心府,不禁身軀一顫。

鏘……

一聲脆鳴,長刀已從王府管事手中墜落在地。

見此,眾人自是驚愕不已,眸中已盡是不解之色。

只聞馬車中有人幽幽道,“殺人滅口……這齊王府,了不得呀。”

李管事捂住手腕,眉頭緊皺,望向馬車。

只見一隻手掀開馬車簾布,從中走出一人,生得劍眉星目,頗為俊郎,著一身素色長袍,緩緩走下馬車,掌中卻有數粒碎銀。

王府管事面色大變,顫聲道,“太……太子殿下……”

王府管事深深的望了一眼身前的李管事,之前李管事曾言之所以與小廝起爭執,乃因讓小廝通稟太子殿下駕到,讓齊王速來拜見,而小廝未曾通稟,反而趾高氣揚的為難於他……

滿朝文武有誰不知四位皇子雖為兄弟,卻與仇人無異,除了在朝堂之外,平日裡縱是面對面走過都只會冷哼一聲,不會多言。

如此,王府管事便以為此乃李管事故意為之,只不過是為了讓找茬而已,至於太子殿下親至,王府管事卻是萬萬不信的。

王府管事面色陰沉如水,本欲殺小廝以絕後患,卻被楚天阻攔,如今楚天走入府中,此事,又該如何是好?

饒是王府管事心思才智非常人可比,此刻也心頭也不禁慌亂起來,若楚天以小廝大做文章,定然會波及到齊王。

而此事因王府管事侄兒而起,王府管事,又會是何下場……

大楚律法中言,五刑之中,十惡尤切,虧損名教,毀裂冠冕,特標篇首,以為明誡。而姦淫婦女,為十惡中的一惡,若有犯者,當處以凌遲,若有同謀,則同謀處以絞刑。

為掩蓋此事,王府管事不惜向齊王求情,齊王方才吩咐衙門,如此,小廝方得以逃出生天。故,王府管事亦可稱同謀,必死無疑。

短短几息的功夫,王府管事已絞盡腦汁,尋破局之法。

卻見楚天已邁入府門,面帶淡淡的笑意,然這笑意在王府管事看來,卻是意味深長。

由不得王府管事多想,見太子,必行跪拜之禮,故只得叩首,道,“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眾府兵面色駭然,因楚天上鶴鳴山五載,而齊王府府兵早已換了一茬又一茬,故初見楚天並不識得楚天便是太子,見王府管事叩首,聞王府管事之言,方知這眼前之人便是名震長安的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府兵齊聲道,一事卻也有些許戰戰兢兢,要知道,他們方才對太子府管事拔刀相向,欲斬李管事手臂,可算得上是打太子殿下的臉面。如今太子殿下親至,他們又會是何種下場?身為一國儲君,要取他們性命的難度,又與捏死一隻螞蟻有何區別……

楚天眸子一瞥眾人,笑道,“諸位快快請起,孤可當不起諸位這一跪,若惹惱了諸位,欲取孤雙臂,孤這重傷待死之軀,又豈能擋住諸位手中的長刀……諸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李管事聞言,心頭只覺好笑,太子殿下如如今這張嘴,恐已天下無敵矣。

而王府管事則是面色更陰沉三分,只要不是傻子,皆可聽出楚天言語中的譏諷嘲弄之意,可是,他又能如何呢?且不說理虧在先,有把柄握於楚天手中。就算是沒有,他一個小小的齊王府管事,或許一五六品官員會給他幾分薄面,可與一國儲君相比,他卻連一個屁都算不上。

楚天聲音陡然冷冽,道,“怎的,這齊王府當真是要造反不成?孤令爾等起來,爾等為何不動,究竟是何居心?李管事,你速去一趟羽林衛,給孤調五百兵卒來,給孤將這群逆賊押入天牢……”

李管事聞言,暗笑一聲,躬身道,“諾。”

說罷,就欲轉身離去。

王府管事心頭苦笑,哪裡不知道楚天是故意為之,就是想讓齊王府眾人丟盡臉面。連忙起身,躬身道,“太子殿下,草民之罪……”

楚天輕笑一聲,道,“管事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怎會有罪,孤又怎敢治你的罪,對孤的管事都敢拔刀相向,欲斬其手臂,何等威風……幸得孤方才未曾下車,若不然,恐也遭了爾等毒手了……你說是麼,張管事?”

王府管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太子殿下恕罪,小人實是不知太子殿下駕到,若知曉,又怎會不跪地相迎……都是這個小畜生有眼無珠,竟膽敢阻攔李管事……”

王府管事冷眼一瞥小廝,道,“這小畜生敢在太子殿下妄動刀兵,實是該死……待小的……”

未待王府管事將話說完,已被楚天抬手打斷。

楚天嗤笑一聲,道,“張管事可知楚律否?”

王府管事一愣,不知楚天此言何意。

楚天彎腰,雙眸一眯,笑道,“張管事方才一刀劈向這小廝,可是欲取其性命?”

王府管事點頭,道,“這小畜生竟借草民之名胡作非為,行不軌之事,壞草民聲譽,壞齊王殿下聲譽,其罪當誅也。又膽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妄動刀兵,更是罪該萬死,千刀萬剮……故草民欲大義滅親,取其性命……”

楚天點頭一笑,道,“好一個大義滅親……孤實是佩服之致……”

淡淡的掃了王府管事一眼,楚天道,“張管事曾為長安書院弟子,想必對楚律不說倒背如流,可定也是略知一二的……不知張管事可知,你方才之舉動,乃為謀殺,楚律言,圖謀殺人者,監禁三年。”

見王府管事面色大變,楚天冷聲道,“國有法制,欲判人死罪,衙門審理過後,亦需將案件上報刑部,待刑部稽覈之後,再呈於皇帝,待陛下準允之後,再處以死刑。可你一個小小的齊王府管事,一言不合竟欲取人性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莫非你以為你是陛下不成?你究竟是何居心,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府管事面露驚恐之色,千算萬算,卻未算到楚天竟會在此處刁難,連連叩頭,道,“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草民方才只是氣極故而拔刀相向……縱是借草民十個膽,草民也不敢生有二心呀……”

楚天冷冷道,“張管事呀張管事,你好歹也在齊王府當差十餘年,能坐上管事之位,城府之身就連孤也望塵莫及,又怎會這麼容易氣極拔刀?方才李管事道出小廝所行之惡事,言是因你方才讓其脫罪……依孤看來,你並非是氣極,而是要殺人滅口吧……若非孤阻攔,還真就讓你如了願……”

王府管事已面露絕望之色,眼前這個太子殿下,實在讓他心生恐懼,又心頭嘆息,楚天定是衝著齊王而來,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便是如此。

楚天一瞥一眾府兵,道,“這小廝行姦淫婦女之事,其罪當誅,張管事身為王府管事,身為小廝親屬,不僅未曾管束,反而助紂為虐,更是可恨至極……來呀,將這二人給孤拿下,隨孤將二人送至刑部受審。”

府兵面面相覷,十分為難。

“莫非爾等要違孤之令?好,好,好……好的很吶,齊王真是教得好啊,孤受教了……爾等不尊太子之令,在孤面前妄動刀兵,爾等可知是何罪?”

說罷,楚天扭頭望了李管事一眼,道,“你速去調五百羽林衛來,這齊王府之人,要反了……”

“諾。”

恰在此時,府外有人聲傳來,道,“誰說的我齊王府要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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