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解之處,血遁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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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肥的一頭豬……”

一入院中,蕭非仁即聞此言,又怎會不知這豬說的乃是自己,不禁心頭一怒,尋聲而去。見一道人安坐木椅,翹著二郎腿,滿面皆為淡然之色,甚至還有幾分節奏的抖著腿,而更為可恨的是,這瘋道人之相貌,卻想比自幾俊逸得太多太多……

二人目光一對,蕭非仁見楚天滿目戲謔之色,莫名只覺自己是賣藝的猴,而這瘋道人即為看客。

蕭非仁餘光一瞥,見蕭人丁靜靜地躺在院牆腳,滿面鮮血已凝固,已生機全無,至死去之時,雙目仍未閉上,卻是死不瞑目。

蕭非仁平日裡待蕭人丁極好,幾乎視如己出,如今見蕭人丁慘死,死死的盯著楚天,目光如刀,似要將楚天千刀萬剮,讓其死無全屍。

楚天見蕭非仁之狀,緩緩站起身子,咂咂嘴,戲謔道,“不曾想一個區區七品縣令,身邊竟有七境武夫,不錯……很不錯……”

楚天掃了一下灰袍人,因其以黑巾覆面,故不知其年歲,只知其修為為七境,一個小小的天陽,竟有七境武夫,卻是讓楚天心頭驚異萬分。

且,楚天只覺這灰袍人的氣息,似乎有些許熟悉,這熟悉並非是見過此人,而是此人修習之功法,吐納之氣……

楚天戲謔一笑,道,“一個七境武夫,又為縣令手下,怎的不敢以真身見人,藏頭露尾?似蕭大人這般狀與無異者都未憂自己嚇到花花草草,嚇道來往百姓未以黑巾覆面,你如此卻又是為何?莫非閣下之貌比蕭大人更甚……嘖嘖……這天下能比蕭大人更為嚇人者,卻是不多見……也算是物以類聚,蛇鼠一窩了……”

蕭非仁眸子一眯,殺機一掠,冷冷道,“牙尖嘴利,一個七境的江湖武夫,膽敢殘殺衙役,好大的膽子,若你束手就擒,本官可留你全屍,若不然,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楚天搖頭一笑,譏諷道,“蕭大人往後退作甚,莫非擔憂一個七境,一個六境護不住你?”

頓了頓,楚天又癟癟嘴,嘆道,“蕭大人既要取我性命,又為何要退呢?死無葬身之地?憑你身旁這兩人麼?又或是憑屋外的幾千兵卒?”

話音一落,楚天眸子一眯,一拂衣袖,袖中掠出一道青光,是為劍氣,浮光掠影,青光直奔蕭非仁面門。

不知蕭非仁大驚失色,一旁的路風與黑袍人皆面色駭然,未曾料到楚天竟會突然發難。

秋風起,劍意濃,剎那間蕭非仁只覺墮入萬丈深淵,深淵已張開巨口,要讓其屍骨無存。

劍,是殺人的劍。

灰袍人驚駭之後,一掌遞出,非是為擋住劍光,這劍光太快太快,灰袍人自知無法擋住,故這一掌是將蕭非仁推向一旁。

蕭非仁被一掌拍飛,如豬一般的身體重重的砸在木架之上,木架卻是難以承受蕭非仁之重,咔嚓幾聲,架已不成架。

蕭非仁一聲哀嚎,木架被其砸壞,木頭斷為兩截,木刺扎入其身體之中。

幸得蕭非仁身上之肉實在太多,故木刺未曾傷到要害,不過卻是鮮血直流,蕭非仁面色瞬間煞白。

而楚天揮手間斬出那道劍氣,卻是斬向院子木門,劍氣遁入木門之中。一聲輕響,木門竟在一瞬間化為木屑,漫天飛揚,秋風一蕩,木屑紛紛灑下,落於眾人身上,蕭非仁自然也不例外,木屑於身,更顯狼狽三分。

楚天卻咂咂嘴,忘了蕭非仁一眼,見蕭非仁手臂鮮血直流,面色煞白,似乎極為惋惜方才那一道劍光未曾取下蕭非仁性命,不住的搖頭。

楚天又不悅道,“蕭大人,損壞百姓財物,這個錢你應當賠,木架,院門,兩百兩,給你十息,若十息你拿不出……多一息,則斷一肢。”

說罷,楚天饒有深意的瞥了灰袍人一眼,低喃道,“佛門……”

雖只一掌,楚天卻已知曉灰袍人所修乃佛門之法。

“佛門之人怎會在此地……一個七境又怎會安心聽命於蕭非仁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之令……”

楚天甚為不解,心頭萬千疑惑。

蕭非仁聞楚天之言,雙目怒睜,死死的盯著楚天,目中殺意溢位眼眶,一個破木架,一扇破門,兩百兩……怎麼不去搶呢……

蕭非仁不知自己心頭為何會突兀的冒出這種想法,雖只片刻,卻也讓蕭非仁愕然。

蕭非仁此刻十分後悔自己要步入這小院,若不入內,即不會受傷,千箭齊發,足以讓院中之人死無全屍。

“這個時候,還裝什麼好人,救什麼衙役……”

然世間並不可時光倒流,事已至此,悔亦無用。

“殺了他,我要他死無全屍……”

蕭非仁眸子狠厲,一聲怒喝。

未待蕭非仁言語,灰袍人與路風已齊齊邁出步子,直奔楚天。

路風雖無奈,可事已至此,不戰又能如何,手持長刀,寒光爍爍,六境之修為如潮水般湧出,刀氣肆虐虛空。

灰袍人灰袍鼓動,到了此刻,卻也不必再有隱瞞,一身佛氣傾巢而出,腳踏佛蓮,寶相莊嚴,讓人有頂禮膜拜之感。

噗……

讓院中之人驚異的是,灰袍人竟一口鮮血噴出,鮮血於虛空化為血霧,只見灰袍人雙手合十,血霧瞬間縈繞雙掌。

一掌推出,血霧瞬間瀰漫小院,竟讓人伸手不見五指,只覺血腥之氣讓人作嘔,如臨九幽地獄。更讓人驚駭是,漫天血氣中,竟彷彿有惡鬼號哭,讓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見血霧湧來,楚天卻嗤笑一聲,道,“佛門……堂堂佛門之人,竟也修這等邪功,若世間真有佛祖,會不會一掌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倏地,楚天面色一變,雙瞳一縮,喃道,“不對……”

楚天以手為劍,一劍斬向漫天血霧,璀璨的劍光自指尖掠出,似可與皓月爭輝。

“破。”

楚天輕敕一聲,其言卻有如法旨,言出法隨,一聲之下,劍光將血霧淹沒。

幾息之後,血氣皆無,只餘眾人呆立當場。

幾名衙役何曾見過這等手段,於幾人而言,此等手段,已與仙人無異也。

“果然……”

楚天冷哼一聲,眸子一瞥院子,卻見方才似要大戰一場的灰袍人已不見了蹤影。

“血遁之術。”

楚天吐出一口濁氣,饒是他,亦未曾料到這灰袍人竟會施展此等秘術以作逃命之用,大意之下,卻讓灰袍人逃出生天。

追,卻也無用矣,血遁之法曾為一神秘的江湖門派之術,施此術者,雖會折損修為,可卻有極速,楚天若傷勢已痊,九境修為傾力為之,可擒此人。可如今傷勢未曾痊癒,若強行施九境修為,卻對自身損害極大,定無法更進一步。而楚天對清微的境界已是豔羨已久,自然亦想達到十境。

楚天眉頭微微皺起,冷眼一瞥蕭非仁,此刻卻也不敢確定蕭非仁是否知曉佛門七境武夫為何要相助於他,有何陰謀。

“蕭大人,你要往何處去?”

楚天輕笑一聲,道。

蕭非仁心頭怒罵一聲,心中已有萬千神獸崩騰而過,蕭非仁不知一個七境之人對一同境之人,且是以二敵一,為何會不戰而逃。在二人慾動手之時,蕭非仁已悄悄站起身子,往院門出挪動,只有立於三千鐵騎之後,方會心安。心頭已想著一出小院,即讓弓弩手千箭齊發,讓這院中之人盡皆遁入地獄。

至於路風,蕭非仁卻並不在意其生死,一個區區校尉的性命又與自己得性命相比。天下又有誰人不愛錢,縱再來一個校尉,最多廢些功夫,至多半載,即可讓其俯首帖耳……

然剛至院門,卻已被楚天叫住,如意算盤落空。

蕭非仁微微一愣,不顧手臂之痛,如豬一般的身體在此刻卻要比常人更敏捷三分,竟連滾帶爬,欲要邁出院子。

一腳剛剛邁過院門,蕭非仁動作卻戛然而止,本已邁出的一條腿緩緩收了回來,非因其不想逃,而是已不能矣。

蕭非仁只聞有戲謔之聲掠入耳中,道,“身為七品縣令,怎的會視楚律於無物,損壞百姓財物,蕭大人不賠償,便想一走了之?”

路風一見驚愕的盯著院門處,饒是他已入六境,仍舊未曾瞧見楚天是如何在瞬息之間掠至院門。

“這……這哪裡是什麼七境……”

路風心頭苦笑,身為六境武夫,雖未入七境,然其亦並不是未曾見過七境武夫出手,故心知楚天絕非灰袍人之前所言的七境,必已入八境。至於九境,路風卻是不敢想象,這世間又怎會有如此年輕的九境……饒是清微那個老牛鼻子亦未曾做到……

路風有些許後知後覺,方才與灰袍人慾以二敵一,可灰袍人卻未戰先逃,路風之前不知其為何會如此,此刻卻已知曉。

“明知不敵,戰即死,又怎會枉送性命……七境與八境雖只一字之差,可這一字,卻是差之千里。”

路風眉頭皺得極深,眸子閃爍,似在思慮。

又見楚天咧嘴一笑,將重達三百斤的蕭非仁一手擰起,丟至院中,一聲巨響,砸起漫天土塵。

楚天輕嘆一口氣,搖頭道,“蕭大人真是健忘,之前於蕭大人言,給蕭大人十息的時間交出二百兩銀子,可蕭大人卻似乎未將此言放在心上……嗯……似是已過了三息,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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