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呆呆的姑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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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象龜和風間琉璃能和好嗎?”

路明非有些糾結的說道。

上一世兩兄弟好不容易願意放下成見,願意對坐相談失去的十幾年。

可那該死的王將,那個喜歡玩弄人心的傢伙在最後,將兄弟兩人化干戈為玉帛的唯一機會都給徹底的破滅。

他一邊在紅井發難,一邊在高天原將梆子聲傳遍每個角落。

於是源稚生趕到高天原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再也見不到源稚女,他見到的,只是在梆子聲中喚醒的惡鬼。

之前的路明非回想起兄弟兩人總是覺得有些唏噓。

赫爾佐格將兩兄弟帶出了深山,於是他們從泥土般的卑微變成了黑道中最高層的兩人。

但路明非有時候覺得他們還不如永遠的留在深山中。

寄人籬下的日子很苦,可以源稚生的本事,成年之後他在小鎮尋個維持生活的活計也不是什麼難事。

待到有一定積蓄之後,在小鎮尋個擁擠的小窩,把源稚女從寄居的家庭中一同接來。

源稚女之後也可能會找見個工作,也許會被某個慧眼識人的歌舞伎大師相中,從此置身於傳承民間表演藝術。

於是兄弟二人就這麼相依為命,一生就這麼過去了。

榮譽和權力真的那麼重要嗎?

路明非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的只是對於兩兄弟來說,或許在小鎮中和和滿滿會是更好的選擇。

“我覺得可能性不小,那個娘炮……就是什麼琉璃的那個,我感覺他倒是個重度兄控,‘我哥虐我千百遍,我待我哥如初戀’的那種型別。”芬格爾面容嚴肅的說出了自己的高見。

“我也和芬格爾想的一樣,源稚生和源稚女之間的關係,最大的壁壘就是源稚生的心牆,他將自己的心用一磚一瓦徹底的堵嚴實,於是無論源稚女如何竭力的去他交流他都不願意接受,但這一切追根揭底還是因為源稚女是濫殺無辜的極惡之鬼,而他是照耀蛇岐八家的天照命,作為斬鬼人的他不會接受成鬼的弟弟,但現在,路明非給源稚女的提醒讓源稚女徹底證實了他的血統其實是處在穩定的狀態,他的瘋魔只是受了王將的蠱惑,這些資訊讓源稚生的心防開始鬆動,於是一切的溝通都將水到渠成。”楚子航的話難得多了起來。

想來師兄也是個古道熱腸的好小夥,對於兄弟兩人重修舊好也是打心底裡為他們高興。

凱撒這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滿臉玩味的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有人找你了。”

……

路明非心中琢磨著有要事不都得找老大嗎?畢竟他才是咱們卡塞爾小隊的leader。

可他剛出了門,就看見繪梨衣站在門口。

她穿著之前離家出走路明非帶她買的齊膝長裙,亭亭立於窗前,微風徐來,於是裙角微揚,長裙之下的小腿骨肉勻亭,青春的氣息在繪梨衣的身上勾勒出美不自勝的線條。

“Sakura?”

路明非都沒有注意到繪梨衣已經到了眼前,於是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自己狼一般的視線,心中暗歎自己真是沒出息。

分明之前還心中嘲諷副校長是個老色胚,想不到風水輪流轉,自己竟然也如此不堪。

“繪梨衣找我有事嗎?”

路明非趕忙轉移話題,好讓自己的色心掩藏的隱秘一點。

不過想來繪梨衣也不會在乎,她不會在意別人的視線,人們在觀賞她的美的同時,繪梨衣可能只會在想今天的晚飯吃些什麼好。

因為她的視線不會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所以她可能甚至不會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只有路明非是個例外,但繪梨衣也只會奇怪Sakura怎麼突然走神了?

“想要出去玩,Sakura一起嗎?”繪梨衣問。

原本身為繪梨衣保姆的路明非對於繪梨衣的請求本該是無所不應,可眼下正值神復甦的關鍵時刻,那藏骸之井中沉睡的怪物這兩天就要現身於世,路明非哪還敢去向上級申請說“大小姐說要出去逛一逛,神的事情就交給老大你們了啊!你問我要去哪?我只能說迪士尼淺草寺明治神宮你可能都能見到我的身影”?

這不是扯淡呢嗎!

更何況赫爾佐格那傢伙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發動暴亂的可能。

而且繪梨衣本就是他計劃中關鍵的換血容器,要是他狗急跳牆不顧龍族之秘暴露人前的代價,在迪士尼帶著大批的死侍圍剿路明非和繪梨衣,那造成的災難可就不是他們可以承擔的了!

於是路明非只好小心翼翼且語重心長的拒絕了繪梨衣的請求。

“這段時間比較……不方便,外面最近有些危險,我們可能不好再出去玩了。”

路明非的話才剛出口,繪梨衣的臉色就顯而易見的黯淡了下來。

路明非趕忙補救般的說道

“但是這段時間過去之後,繪梨衣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好不好?”

繪梨衣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路明非的話語而有所緩和,她捏著裙角走到窗邊,背對著路明非。

她微微低著頭,於是如瀑的紅髮自她的肩頭垂落,遮住了繪梨衣的面頰。

路明非看不見她的表情,還以為大小姐第一次被他拒絕,於是心下不悅。

可繪梨衣有些低落的聲音卻是說道

“我知道哥哥最近在忙很重要的事,Sakura也是來幫哥哥的吧?”

“是的。”路明非下意識的回答。

他不知道繪梨衣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些事,在他的印象中,繪梨衣應該不會在乎這些事情。

王將帶來的麻煩或者神的復甦,在繪梨衣眼中應該還沒有今夜的番來的讓她情緒激動。

“如果Sakura幫哥哥把事情都完成的話,那Sakura應該就要走了吧?”繪梨衣又說。

路明非心中咯噔一下,他終於明白繪梨衣話語中掩藏的小心思是什麼了。

她是在擔心他要走了。

繪梨衣知道最近的源稚生在忙很多事情,而且似乎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她也知道路明非來東京是為了幫源稚生解決麻煩,她問路明非要不要出去玩只是一個試探,看看事情是不是就要到了最後的尾聲。

路明非回她說“等這段時間過去了,繪梨衣想去哪裡都陪她去”,這句話已經告訴了繪梨衣她想知道的答案。

Sakura還是要走了……

路明非只覺得心底的弦在不經意間被這個女孩觸動了。

他想起上一次,夕陽西下,繪梨衣在他走神的時候,給自己偷偷拍了照,儘管只是個背影,卻也是旅途最好的紀念。

他想起上一次,繪梨衣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不遠千里,一個人翹家,憑著LINE的定位找到了高天原,於是投入那張留下Sakura的一億元支票。

他想起上一次,繪梨衣原本前往飛往韓國的飛機,可卻焦急的告訴路明非她在韓國即將開啟的新的人生,她把所有資訊都告訴路明非,只想著要和Sakura在某一日再度重逢。

繪梨衣是個呆呆的姑娘,但在沒人知道的時候她卻能做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其實哪有什麼呆呆的姑娘,她只是對很多事情都不上心。

她喜歡路明非,所以她會斤斤計較關於路明非的任何事,生怕某一天這個男孩會像曇花般從她的世界永遠消失。

歸根結底,只是因為她有了在乎的人。

歸根結底,只是因為她喜歡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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