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末路(1 / 1)
“稚生,加入我們吧!踏上進化之路的你會成為超越皇的完美生物!”橘政宗面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向著源稚生髮出了進化的邀請。
源稚生則冷冷的一哼,他眼中的黃金瞳仿若大日,可散發的光輝卻又透著刺骨的寒。
“踏上進化之路然後再度成為你的傀儡嗎?在你的謊言之中為你肅清所有的障礙?”
源稚生舉起手中的童子切安綱,手腕轉動,於是銳利的刀尖指過每一個橘政宗。
“那一日我就跟你說過,往日種種,一刀兩斷,你我之間,註定只有一個能活著!”
源稚生說話的同時將童子切收入了鞘中,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腳下就踏出了沉悶的巨響!
十數米的距離在皇的眼中也不過只是咫尺一瞬!
源稚生身形如影一般衝至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橘政宗,童子切在瞬時之間出刀,源稚生以堪比“言靈·剎那”的速度揮斬而出手中的童子切。
拔付與切下幾乎就在剎那之間完成!
那個橘政宗甚至還沒有反應的時間,就已經死在了源稚生的刀下!
源稚生握緊童子切的手劇烈的顫動,這是他全力握刀的緣故,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彰顯著他滔天的怒火。
他隨手揮舞童子切,刀緣的腥紅之血在地上畫出完美的半月,於是振出濁血的童子切藉著火光再度現出它絕世的利刃。
這是一次無可挑剔的居合,拔付、切下、血振快的甚至只見光影閃過。
原本應該在“殘心”的同時將童子切納入刀鞘,這才算完成一次有始有終的居合。
可源稚生並沒有將童子切收入鞘中,在場的敵人還未死盡,而居合這種以快致勝的刀法在橘政宗提起防備之心後也未必能再有這般一招殺敵的奇效。
所以最後的納刀術被源稚生捨棄,他將再度提起利刃斬殺所有的傀儡。
已死的那個橘政宗躺在地上沒有瞑目,可其餘的傀儡似乎毫不在乎,他們甚至為源稚生鼓起了掌。
那些在場的其餘傀儡舉起手不約而同鼓起了讚歎的掌聲,像是觀賞音樂劇的觀眾為演出的精彩而發自內心的感動。
“漂亮,稚生!這就是你的能力啊!在你的刀下,所有的叛亂都被斬斷!”有橘政宗發出讚歎。
源稚生當然再不會為那個小人的讚揚而感到雀躍,他環視周遭,口中話語說出的瞬間,似乎連周遭的溫度都降下了幾分。
“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稚生說的什麼玩笑話,對手是皇,我們當然不至於蠢的讓你逐個擊破。”有聲音說到。
“那就別拖延了,我想事情都到這種程度了,赫爾佐格博士應該也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了吧?你也說了宿命終結之日總將來臨,既然如此,就讓我們再快一點的解決,既是終結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的宿命,也是終結你我的恩怨!”源稚生說。
所有的傀儡橘政宗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大笑,笑聲共鳴甚至壓下了戰線傳來的此起彼伏的爆炸之聲。
如此聲調聲線完全相同發出的震顫在灰黑雨幕遮掩的山林之中平添幾分詭異的色彩。
“是這樣的,宿命總會迎來終結的時刻,既然如此,對於稚生你這位天選的皇,我也給予你最後的尊重。”橘政宗說。
最後的尊重?
源稚生的眉頭皺起,顯然赫爾佐格還有最後的底牌!
在他的目光之中,那些將他包圍的橘政宗從懷中取出一枚細小的針管。
在看見針管的同時,就連源稚生也不免露出驚懼之色。
那一劑劑針管之中被注滿了妖異的液體,源稚生對那詭異的液體有著難以磨滅的印象。
那是……古龍胎血!
那一夜的橘政宗就是飲下了這種液體,於是身為皇的他都差點敗在橘政宗一人的手下!
可如今,這些圍剿他的傀儡,手裡竟赫然都握有注滿古龍胎血的針劑!
傀儡們當然注意到源稚生面色的變化,他們的嘴角勾起滲人的微笑,於是將針劑扎入了自己腕上的靜脈。
在針劑注入橘政宗體內的同時,源稚生只覺聽聞一聲心臟的猛然跳動。
不!不是一聲!是數十道相同暴動的心跳!並且相互疊加!成了將任何雷鳴風嘯都壓制下去的嘶吼!
那一日發生在橘政宗身上的變化如今也復刻在這些傀儡的身上,他們的身軀膨脹,渾身的肌肉越發堅實緊繃,上面緩緩浮現出青灰色的鱗片,巨龍的特徵在他們身上漸漸壓過了他們身為人的那一部分!
源稚生幾日前的噩夢在今日以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恐怖再度降臨!
源稚生望著那些逐漸膨脹的身軀也難免呼吸變的急促。
但他很快的壓制下了心中的畏懼,他儘量將自己的心再度變的鋒利,他踏出步伐,身形如閃電,向著還在進化的橘政宗飛襲而去。
童子切的刀光衝著橘政宗斬下,可那些傀儡在注射古龍之血後全然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的反應、力量、速度獲得了極大的提升,源稚生倉促之下斬出的一刀被那個龍化的傀儡輕鬆躲過。
重新站定的源稚生回首,於是森羅煉獄般的景象映入他的眼中。
數十隻黃金瞳同時亮起,共同鎖定在源稚生的身上,眼睛的主人口中發出尖銳的聲音,源稚生不能肯定那是橘政宗舒適的呻吟還是他畸形的笑聲。
傀儡們被鱗片包繞的嘴巴咧起,彎出相同的詭異笑容。
他們的嗓音變的沉悶好似古鐘。
“開始吧,稚生……開始終結所有的一切!”
……
遠處的天邊時不時的閃出幾道明亮的線,那是雲層中縱橫交錯的閃電。
暴雨落在玻璃上發出噼裡啪啦如冰雹一般的巨響,那般劇烈的聲響不免讓人生出落雨是否也能鑿穿玻璃的擔心。
不過好在源氏重工的玻璃都是特殊定製,這種防彈玻璃即使是面對真實的子彈一時半會也難以粉碎。
於是路明非站在窗前,百無聊賴的看著豆大的雨滴落在窗戶之上,隨後很快的鋪開,和其他的雨滴相容,成了平鋪在玻璃上的水幕。
如此天災之下,東京的市民早就被轉移到了避難所,於是原本繁華的城市瞬間暗了下來。
天空本就是昏暗陰沉,路明非看不出來天色有沒有變晚,可牆上的時鐘已經顯示現在已經進入了夜晚所屬的時間段。
可分明到了日暮西山,夜生活該開啟的時刻,曾經燈火通明的東京卻亮不起一絲的燈光。
路明非心中有些焦慮,原本是他申請留在源氏重工保護繪梨衣的,可此時此刻他的心卻又不免擔心師兄那群傢伙現在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