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為你的死期(1 / 1)
路明非在冗長的樓道中飛速的奔襲,他的手中牽著繪梨衣,兩人目標明確的向著源氏重工最為頂樓的那間鋼鐵房間而去。
死侍的狂潮在那個御姐出現之後就銳減了許多,如今只剩下幾隻零散的死侍向著樓道之下而去。
它們從路明非身旁擦身而過的時候甚至沒有給路明非留下一個正眼。
無論是路明非還是繪梨衣,似乎在那御姐出現的瞬間,他們便從死侍的美餐變成了索然無味的東西。
路明非在樓道奔襲的同時也在揮刀斬殺那些向著樓下那個御姐而去的死侍。
路明非不知道那個御姐到底丟擲的是何等怪物的血液,但那血液卻像是黑夜中的燭火,而死侍們成了成群的飛蛾,瘋也似的向著那燭火撲去。
可即使死侍們的獵物由路明非和繪梨衣轉變為了酒德麻衣,但路明非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依舊難以退卻。
路明非緊握著繪梨衣的手,原本繪梨衣溫軟的手如今卻變成了難以壓制的冰涼。
路明非的體溫隨著血液的沸騰而不斷的攀高,可即使如此卻還是消退不了繪梨衣手中散發的冰冷。
像是繪梨衣體內的血液在流經手心之前被完全的截斷,於是帶不來一絲的溫度。
繪梨衣的手還在細細的顫抖,雖然她已經竭力壓制那從心底發出的顫抖,可路明非還是將她的害怕看在了眼中。
是的,繪梨衣在害怕。
路明非想起了那一天駕駛著蘭博基尼的雨夜逃亡,繪梨衣也是如此這般的畏懼,因為王將的到來!
路明非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可繪梨衣似乎對王將有種天生的畏懼。
或許是梆子聲的緣故,或許單純只是因為繪梨衣對赫爾佐格那樣險惡的小人打從心底的恐懼,也或許是赫爾佐格在繪梨衣幼年的時候對她的大腦做了什麼手腳,於是赫爾佐格得以像操控死侍那般操控繪梨衣的恐懼。
乘著蘭博基尼逃亡的那一夜,繪梨衣分明還沒有被剝奪血統的權能,可在那戴著古代公卿面具的傀儡現身的同時,繪梨衣似乎就墜落進了黑暗的深淵。
如今的繪梨衣顯露著相同的恐懼,這無疑是在冥冥之中告訴路明非一個危險的資訊。
王將,不,赫爾佐格在靠近!
路明非對赫爾佐格沒有什麼畏懼的心裡,他巴不得那個該死的傢伙趕緊出現在他的眼前,好讓他的長刀可以將那個小人碎屍萬段!
可繪梨衣不行。
繪梨衣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赫爾佐格的基因實驗產物,那個小丑把繪梨衣打造成絕世的怪物,只是為了讓繪梨衣為他過濾白王之血的毒性。
但他把繪梨衣打造成極致怪物的同時,也意味著他掌握著操控繪梨衣那怪物血統的權能。
那個卑怯的小人怎麼可能創造出不在他掌握之中的怪物?
他能讓繪梨衣的血統失控,路明非沒辦法在設法殺死赫爾佐格的同時無視繪梨衣的痛苦。
所以,他要把繪梨衣送進那間鋼鐵的房間,哪管什麼梆子聲或者赫爾佐格的其他手段都將被那間房間隔絕。
路明非如此才能安心的拔刀迎戰那個小人。
繪梨衣的狀態越發的糟糕,她的額前滿是密集的汗滴。
她跟著路明非跑了那麼久卻沒說一聲的苦,她咬緊牙關忍受著所有的傷痛相信路明非,相信路明非會保護她的安危,她甚至不知道路明非向著樓頂狂奔是為了什麼。
這個頂著女性化花名的男孩一直都是她最大的英雄,她對他的信任毫無保留,和從前一樣!
樓道的走廊終於到了盡頭,頭頂那鐵門之外發散的光亮讓路明非的心底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只要越過那近在咫尺的鐵門,路明非就能見到那間避難的房間!
他堅定心神,牽著繪梨衣邁進了頂樓的光亮。
那間鋼鐵的避難室確實就在這裡,路明非看見了那銀色的鐵質大門,可他原本放下的心卻沒有因為避難室近在咫尺而感到喜悅,反而是再度懸了起來。
那鐵質的大門前,赫然站立的,正是赫爾佐格!
那個小丑頂著橘政宗的面孔,穿著正式的黑色西服,盛裝打扮,甚至連他的髮型也經過精心的打理。
他緊了緊脖間的領結,對著邁過重重險阻的兩人微微躬身,神態靜穆彷彿在為路明非和繪梨衣的努力而感到敬佩。
可在他抬頭的瞬間,他那醜惡的嘴臉卻再也崩不下去。
他露出猥瑣且興奮的笑容對著兩人咧開了嘴,口中的話語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歡迎來到……最後的舞臺!”
赫爾佐格像是報幕的主持人,而路明非和繪梨衣在他的眼中成了最後的觀眾。
他的笑容越發的濃密,路明非知道這個小丑的笑容是因為什麼。
因為路明非心中的計劃完全被這個精於算計的小人準確的猜中!
擔心紅井那邊的情況是一部分原因,猛鬼眾突然的犯難也是一部分原因,這些原因加在一起讓路明非失去了原本的理智。
他打算將繪梨衣送進避難室之後,由自己一人抵禦所有的狂潮。
這的確是目前的緊急情況之下最為穩妥的辦法。
但路明非忽視了一個致命的關鍵。
源氏重工由丸山建造所建造而成,而丸山建造所則是歸屬於橘家之下的產業,曾作為橘政宗擔任橘家家長的赫爾佐格對於這座仿若鐵之壁壘一般的大樓瞭若指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橘政宗曾經才能在源稚生的眼皮子底下在源氏重工的底層豢養如此大量的死侍的同時還不為人知!
赫爾佐格對源氏重工的瞭解遠超所有人,甚至源稚生!
路明非千小心萬小心,可最終還是落入了赫爾佐格準備的坑中!
難怪路明非在逃亡的途中只有那群無智的死侍無休無止的阻撓,而在酒德麻衣吸引開所有的死侍之後,他也沒有受到赫爾佐格的干擾,甚至沒有見到赫爾佐格的蹤影。
原來這個該死的傢伙早就猜到了路明非心中的打算。
也許在死侍攻樓之前,這個對源氏重工最為了解的混賬已經潛入了大樓的內部。
於是他信步走到大樓的頂樓,在安排好的死侍進攻之中,他只需在避難室的門前守株待兔,安心的等待著路明非親自送上門來。
“表情幹嘛這麼僵硬,今天是個好日子不是嗎?”
赫爾佐格看著路明非口中的話語像是朗誦詩歌一般的抑揚頓挫。
“神的復甦之日,多餘的人死去之時,在這樣的好日子裡,或許誕生一位新王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你說是嗎?”
路明非發出一聲冷笑。
“是啊,赫爾佐格,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他將顫抖的繪梨衣護在身後,直視著眼前自以為是的小丑,閃爍許久的黃金瞳之中浮現出幾縷細不可覺的血絲。
滔天的殺意在瞬間淹沒整個頂樓,他看著赫爾佐格咬牙切齒的開口。
“適合作為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