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聖誕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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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瑪幾乎是目前世界上已知的最為前列的超級計算機之一,當然,這不代表諾瑪並不是沒有被入侵的可能,即使是超級計算機也有漏洞,也會出現被同等層級或者略勝一籌的超級計算機攻擊的可能。

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撕破臉的時候,蛇岐八家的超級計算機輝夜姬,就將諾瑪的視線徹底從日本的每個角落徹底的驅逐。

諾瑪如果是被某種未知的超級計算機攻擊而導致昂熱的ID被盜,這對於校董們來說,還算是可以接受的解釋。

但是,諾瑪搜尋了學院的所有網路,卻並沒有查詢到任何遭受外來入侵的痕跡。

在校董會的認知中,諾瑪有被入侵的可能,卻絕對沒有可能在毫無痕跡的情況下,被入侵者將校長那帶著超高許可權的ID盜去。

這才是弗羅斯特在神戰之後的半年裡,不遺餘力的糾纏著昂熱的真正原因。

如果昂熱的ID不是被盜,那莫名取消天譴並且知道有另一套屠龍系統趕往多摩川的那個傢伙,只能是昂熱!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昂熱說,“你們想的那些什麼陰謀論我也心知肚明,這也是我躲了你們大半年的原因。”

弗羅斯特眉目陰沉,昂熱會主動承認他所謂的“療養”是在躲著校董會的質問確實讓他倍感意外。

“那昂熱校長,既然你今天接受了校董會的通話,想來也是做好了向我們解釋的準備了?”伊麗莎白的語氣盡量的溫和。

“是的,麗莎,你想的沒錯。”昂熱頷首,“那一日ID被盜的確是在我並不知曉的情況之下,但ID被盜僅僅只有一瞬的時間,那個盜了我賬戶的混蛋在下令取消天譴之後就歸還了所有的許可權,收到EVA訊息的我才知道有人用了我的ID做了某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昂熱,你應該知道,校董會不會僅僅憑著你說的這兩句話,就會信任你的所有言論。”捻著紫檀串珠的老人說道。

昂熱點頭沒有否認:“當然,我知道董事會的各位都講求一個證據,所以我才讓你們將諾瑪轉換至EVA……我的證人。”

董事會的各位在昂熱話音落下的同時,不約而同將視線聚焦在了那個飄浮空中的半透明女孩。

“昂熱校長說的沒錯,在半年前對決白王的那場戰役之中,他的ID確實是被竊取了僅僅只有六秒鐘左右的時間,而這個時間節點,也正好與我收到取消天譴發射指令重合。”EVA說。

“可諾瑪沒有發現校園的網路有過任何被入侵的痕跡,而且在這期間我們也曾三次向EVA你查證過這一事實,當時你得出的結論與諾瑪完全的一致,也贊同學院的網路沒有被入侵的這一觀點不是嗎?”黃色運動衫的中年校董提出了疑問。

“是的沒錯,入侵者顯然擁有著超越諾瑪水準的高階計算機,能達到接近甚至略微超越我的計算能力,他滲透的方式極為的巧妙,同時,他也僅僅只掌控了昂熱校長ID六秒鐘的時間,這些都讓他的入侵幾乎成為了無蹤跡的神技,即使是我,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個小偷留下的痕跡。”EVA說。

昂熱接過話茬開口:“當然,作為受害者的我對於自己的無辜是深信不疑的,但我也深知董事會的諸位講求一個真實,你們不會相信我的說辭,所以這半年來,我以‘療養’為由,躲避了你們大半年,但私底下我一直在拜託EVA查詢那個加害者曾經留下的蛛絲馬跡,直到前段時間,我的航班剛剛降落在了法阿國際機場的時候,我才收到了EVA帶來的好訊息,否則……”

昂熱頓住,露出了帶著狡黠的笑容:“你們可能現在也聯絡不上我。”

校董會的諸位陷入了沉默。

昂熱說的對,他們並不相信昂熱的說辭,但他們是相信EVA的。

作為超級計算機的EVA計算能力甚至十四倍的超越了諾瑪,是個在危機時刻能協助學院逆轉戰局的得力助手。

但EVA的服務物件從來都只是卡塞爾學院這個團體,而不是昂熱這個單人的個體。

看著沉默的校董們,昂熱倒是怡然自得的重新戴上了遮陽的草帽,海岸那毫無遮掩傾瀉而下的陽光照的他有些口乾舌燥,他捧起椰子再度嘬了兩口,於是尖銳的聲音再一次打破了會議廳持續的死寂。

“其實換個角度來想,你們也能很簡單的想通我ID是被盜竊的這個事實。”昂熱說。

面色陰沉的幾位校董齊刷刷的將視線聚焦在昂熱那張帶著“一切盡在掌握”表情的面龐。

“那個入侵者為了天譴會被絕對取消,甚至將我的ID許可權提升到了諸位校董也無法比擬的程度,你們雖然會覺得我是個能做到許多事情的傢伙,但這件事你們也應該心知肚明,這完全超越了我的能力範圍,既然如此,那個傢伙能透過不正當的手段提升我的許可權,這不恰好也是證明學院網路曾被人入侵過的證據之一?”昂熱說。

昂熱的聲音落下會議廳再度陷入了死寂。

昂熱的這套說辭的確有一定的道理,這個活了上百歲卻還是生龍活虎的老傢伙能做到許多事,這樣驕傲的話語從昂熱的口中說出,卻意外的沒有人會覺得不妥。

但也同樣如昂熱說的那般,卡塞爾學院每個人所屬ID的許可權,也不是昂熱能夠更改的。

昂熱是屠龍的寶刀,卻不是精通計算機的駭客。

可這同樣也給校董會的諸位的心中帶來另一個隱患——即使是EVA,也不能絕對的保障學院的安全。

此前的EVA在卡塞爾的所有人心中,無異於網路中的神,擁有著能影響世界的權能,而卡塞爾的所有運轉也都得依靠EVA。

這個透明的少女,幾乎就是卡塞爾學院的命脈!

可昂熱許可權被篡改的這件事卻無疑是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的某處,藏匿著能悄無聲息掌控卡塞爾學院命脈的混蛋!

弗羅斯特對昂熱的火氣被他壓了下來,雖說他不喜昂熱,可他不得不承認,如果作為盟友,昂熱確實是讓人最心安的選擇。

他看著昂熱,儘量平息自己躁動的呼吸。

“雖然針對於取消天譴這一事,已經有了合乎情理的解釋,但在針對白王的那一戰,我們卻也同樣知曉瞭如今的卡塞爾,在這個世界上任然存有不少的隱患。”

伊麗莎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能夠入侵EVA的傢伙,遊蕩在世界某個角落的奧丁,以及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屠龍系統。”

“這些東西,可真是懸掛在卡塞爾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啊。”拄著柺杖的老者沉吟。

“我總有種預感,白王的復甦僅僅還只是個開始……”黃色運動衫的中年人也低聲的喃喃。

“昂熱,既然誤會解除,你也是時候該會學院了。”弗羅斯特陰沉著臉說。

“放心,弗羅斯特。”洗去嫌疑的昂熱再度愜意的躺在樹陰下的沙灘床,“待到我和麗莎聖托里尼島的旅途結束,我保證你就能在學院見到我了。”

大螢幕上的畫面被掐斷,夾雜著海風的男聲在會議廳中戛然而止……

昂熱終止了通話。

弗羅斯特有種掀桌而起的衝動,對於昂熱,他真的是喜歡不起來。

……

……

……

Ohjinglebells,jinglebells.

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

Inaone-horseopensleigh.

……

楚子航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是滿夜星辰。

Jinglebells的音樂伴隨著節日將至的歡快氛圍朦朦朧朧的灌入他的耳中,窗外那綴滿各色七彩燈光的聖誕樹在黑夜中散發出溫暖的光芒,那燈光穿透獅心會辦公室的窗戶,淡淡的灑在楚子航的身上。

楚子航在那七彩燈光的照耀下,這才恍然醒悟。

原來……聖誕節又到了。

JingleBells的音樂是從安珀館傳來的,和寂靜無聲的獅心會辦公室不一樣,學生會正在舉辦聖誕節的晚會。

雖然距離聖誕節還有些日子,但卡塞爾學院即將在聖誕節的前夕進入學生們冬日的漫長假期,凱撒為了顧及即將離校的學生會同僚們,於是貼心的將聖誕節的晚會提前到了今日。

獅心會里的寂靜也都是因為獅心會的成員們受邀前往參加學生會舉辦的聖誕晚會了。

自從兩位會長從東京回來之後,原本水深火熱的學生會與獅心會也化干戈為玉帛,關係保持著良性競爭的同時,卻也日趨融洽。

楚子航沒有去是因為他要處理手頭的一些檔案。

從日本回來之後不久,楚子航就進入了執行部實習,獅心會的成員們也很少在學院裡碰見如今的會長。

今日是他這半年來為數不多呆在學院裡的日子。

因為獅心會要選舉新一任的會長,楚子航得返校會來作為前任的會長起到“鎮場子”的作用,並且將手頭的工作交接給下一任會長。

到那時候,他在卡塞爾的生活也算是徹底的劃上了句點。

此後的他會被學院分派到執行部的某一個分部,於是在屠龍的前線待上那麼一輩子。

據說韓國分部對他很是感興趣,好像是因為他外貌上的優勢能讓他很好的融入韓國分部在那裡建立的男團經紀公司。

楚子航站在空蕩的獅心會辦公室,他靜立於月光透進來的窗前,看著漫天飄雪中那個光彩熠熠的聖誕樹久久沒有動靜。

對於這些國外的節日楚子航並沒有什麼新鮮的體會,他和入鄉隨俗的路明非不一樣,很難融入節日的歡快氛圍。

還在仕蘭中學的時候,他就收到過很多聖誕聚會的邀請,但無一例外的,都被他禮貌的一一回絕了。

因為他覺得他這種奇怪的性格去了同學們的聚餐可能會讓節日的氛圍冷場,那樣會給同學們添麻煩,所以他乾脆哪裡也不去,待在家裡熱上一杯牛奶,靜靜的看一本書,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選擇。

而來了卡塞爾之後每年的聖誕節就更為簡單了。

他不是在獅心會的辦公室處理檔案,就是在劍道部整夜整夜的揮砍著手中的木劍,或者放假回了家,待在家中靜靜地看書。

只有那一次的聖誕節讓楚子航的印象深刻。

他去到了某個林蔭間藏著的老舊樓層,躺在那個滿是女孩氣息的房間裡,任由落地窗外由夕陽至月光的光影在他的身上肆意的轉變。

楚子航失神的想著,窗外聖誕樹的光影好像在他的眼中消失了,他的眼中像是看到了那七彩光影之外的東西。

於是他很難得的無聲笑了笑。

也許去看看安珀館的聖誕晚會也不錯,楚子航這麼想到。

……

安珀館內的音樂簡直是鑼鼓喧天,楚子航覺得路明非入鄉隨俗,很容易就能融入聖誕節的歡樂氛圍。

可楚子航沒有想過,路明非在學生會這群穿著筆挺西裝與飄飄長裙的俊男美女之中,依舊是從前那般的格格不入。

芬格爾倒是不要臉的在各桌甜點之中來回的搜刮,看他那往嘴裡扔蛋糕的速度,好像生怕少吃一口就會虧炸天一樣。

路明非沒有芬格爾那樣的胃口,他越過舞蹈的人群,獨自上了安珀館的二樓,靜立在窗外的陽臺,從天而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能帶來的絲絲涼意,這讓他覺得很清爽。

“是路明非學長嗎?”身後傳來女孩嬌嬌柔柔的嗓音。

路明非回頭望去,是兩個穿著露肩長裙的金髮女孩。

身材嬌小的那一個在較為高挑的那個女孩後面小心翼翼的推搡,想讓那個高挑的女孩能夠離路明非再近一點。

那個高挑的女孩帶著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卻也並不抗拒的向路明非靠攏。

“我是一年級的新生維多利亞。”維多利亞羞澀的向路明非伸出手,她滿面的紅潤肆無忌憚的一直延伸到她的脖頸之下,像是熟透的櫻桃。

“額,有什麼事嗎?”路明非淡定的問道,伸出的手淺嘗輒止式的撫過女孩伸出的溫軟手掌。

可在他平靜的外表之下,卻已是翻江倒海般的洶湧。

我靠!臥槽!我南無阿彌陀佛!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生物——“愛慕學長的師妹”吧!

“我聽說過學長在東京的表現,我……我很佩服你,我只是想說,學長你很特別,我很欣賞像學長你一樣的人!”

路明非心下不好意思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新奇。

他漫長的人生中倒是有不少的人說他很特別。

諸如“特別的呆”,“特別的衰”,“特別的不會看人眼色”……

但,倒是第一次有人說很佩服,很欣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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