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雙生子（1 / 1）
“即使尼伯龍根對於龍王來說是可以流動的王國，可如果我和芬格爾那天進入的尼伯龍根為什麼會和幾年前耶夢加得的尼伯龍根一摸一樣呢？難道龍王的流動王國還有自己適應的能力?根據所處的地形還能千變萬化?”路明非有些不解。
耶夢加得和芬裡厄已經是兩年前的過去了，但時間的流逝並沒有抹去那個場景在路明非心中留下的痕跡。
路明非甚至能清楚的記得那個昏暗的尼伯龍根中留下的每一道痕跡。
他們猜測過地鐵站的高溫會和海洋與水之王有關，但凱撒說那個尼伯龍根屬於這個還未現身的龍王，路明非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那個尼伯龍根分明和他記憶中那個屬於耶夢加得的尼伯龍根毫無出入。
凱撒明白路明非的不解，龍族的事情對於如今的混血種來說，依舊只揭示了其中的冰山一角，每一個新奇的發現對於混血種來說，或許都會是難以置信的結果。
但對於路明非關於尼伯龍根的疑問，凱撒還是能做出相對合理的解釋。
“你也知道了身為大地與山之王的耶夢加得擁有龍王獨有的特性，她的雙眼能夠發現所有事物的薄弱點，並且利用那個薄弱點，將目標一擊瓦解，同樣的，同為四大君主的海洋與水之王會擁有某種獨有的特性也就不會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獨有的……特性?”路明非眼眉微皺。
凱撒點了點頭：“秘黨有關海洋與水之王的記載並不能稱作少數，傳聞這位海洋的君主曾經在世界各地有過數次的現身，無一例外都帶來了酷暑以及他標誌性的洪災，當然，相對頻繁的現身讓有幸目睹過龍王真容的倖存者並不在少數，但那些目擊者對於那位君主的相貌描述卻是天壤之別，有人說那位龍王是個垂暮的老人，有人說那位龍王是位貴族的紳士，也有人說那位龍王是位絕色的淑女，甚至有人說那位龍王還只是襁褓中的嬰孩。”
凱撒的敘述讓芬格爾嘖嘖稱奇：“到底是那些目擊者湊巧的都瞎了眼，還是這位龍王其實是個cosplay愛好者？”
曾幾何時，凱撒真的懷疑過芬格爾這傢伙的腦回路是不是搭錯了哪根神經，他無奈的看了一眼還在說著白爛話的芬格爾嘆了口氣：“雖然你說的cosplay是一種較為奇特的切入點，但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猜測的那些可能性都不是正確的答案，那些截然不同的目擊描述究其根本其實都只有一個很簡單的原因。”
凱撒的話語說到此處略微一頓，但路明非恍然就明白了凱撒想要說明的是什麼。
“那個龍王的特性……是模仿?”
凱撒點了點頭：“差不多，耶夢加得也有類似於模仿的特性，但耶夢加得的模仿是透過學習人類，在行為和習慣的方面上融入人類，但海洋與水之王不同，海洋與水之王的模仿是在外觀外貌上達到出神入化的一致。”
路明非恍然大悟：“所以……我和芬格爾前幾天進入的尼伯龍根……是海洋與水之王模仿小龍女的那個尼伯龍根構造出來的。”
凱撒眼神凝重的點頭：“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結果，你們在那個尼伯龍根遇見的死侍，還有從尼伯龍根帶出來的各種標本，都無一例外的彰顯著你們進入的那個尼伯龍根，屬於那位海洋的君主。”
路明非啞口無言，凱撒的解釋讓他的腦子一瞬間成了黏稠的漿糊，混亂的思緒像是成團的毛線球一般難以理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幾日之前，他們還以為是小龍女和芬裡厄的尼伯龍根自行重塑，所以他們才能再度在那個老舊的地鐵站進入那個死人之國。
但凱撒的話語讓他的想法徹底顛覆。
他們那一天哪是進了什麼重塑的尼伯龍根啊，他們分明是進入了海洋與水之王的老巢。
難怪曾經芬裡厄收集的那些啤酒蓋或是七彩的紙屑全都消失不見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路明非曾經去過的那個尼伯龍根。
海洋與水之王能將構造的尼伯龍根模仿的分毫不差，但那些東西並不屬於尼伯龍根，自然也就不屬於那位龍王模仿的範圍。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天夜裡，小龍女和芬裡厄的龍骨十字，並沒有出現在那隧道的盡頭。
路明非恍然的同時，心中也難免的生出了幾分後怕。
終究還是龍王的巢穴，雖說不知道那一天夜裡那位海洋的君主為何沒有現身，但如果凱撒所說的都是事實的真相，那他們那天夜晚無疑是在龍王的爪牙之下驚險的走了一遭。
路明非瞥了瞥一旁的芬格爾，這才發現這個慫貨早就嚇得老臉煞白。
芬格爾原本那張撇開猥瑣氣質還稱得上英俊的面孔現在卻成了霜打的茄子，這傢伙嚥了口唾沫，回頭看了眼重症監護室的方向，顫顫巍巍的開口。
“這麼說來……楚子航他不會是……不會是碰見了那個什麼海洋與水之王吧？”
芬格爾問的小心翼翼，但他的話語卻意料之中的讓幾人都陷入了沉默。
死侍那種東西雖然血統極高，但對於楚子航來說即便數量龐大，暴血之後的他從那野獸的狂潮之中抽身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君焰更是那種變種死侍的絕對剋星。
死侍將楚子航逼到那種程度的可能性幾乎可以排除。
而那陰森的尼伯龍根路明非和芬格爾進去過，除了變種的死侍之外，唯剩下的活物僅有更為低階的鐮鼬。
可鐮鼬能把暴血的楚子航打成如此重傷的機率甚至還要更低。
那麼還有什麼?還有什麼能夠將直面過龍王的楚子航傷害到如今這幅狼狽模樣?
凱撒的視線微眯成了一條狹長的縫，死寂之後的話語以一種極低的語調自他的口中說出。
“不論是不是海洋與水之王把楚子航傷成這樣的，我們該注意的，是地鐵站那高溫現象，或許真的是與龍王有關，很快，那位海洋的君主，或許就會出現在我們的眼前了。”
凱撒的話語略微頓了頓，他的視線和一旁沉默許久的諾諾對視一眼，而後像是下了決定一般的長呼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們。”
路明非和芬格爾不約而同的被凱撒的這句話語吸引了視線。
作為加圖索家的貴公子，凱撒向來以一種穩重瀟灑的姿態示人，但這個貴公子現在長撥出氣的模樣好像是要宣佈什麼重大的事件。
可對於凱撒來說，還有什麼事情能算做重大事件呢？分明他們才剛剛談論過龍王可能現世的話題，還有什麼話題能比龍王現世還要嚴重的呢？
芬格爾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可口乾舌燥的他根本咽不下什麼東西，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勁爆訊息似乎太多了點，讓他都把他那張大嘴裡的唾沫全都給咽乾淨了。
醫院的樓道僻靜無聲，路明非和芬格爾都目不斜視的將視線鎖定在凱撒的身上。
凱撒長呼一口氣之後，終於神神秘秘的開口。
“你們還記得……赫爾佐格的古龍之血嗎？”
提及赫爾佐格這個令人作嘔的名字，路明非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種帶給他們極大麻煩的禁忌血液，路明非怎麼可能會忘記?
“赫爾佐格的古龍之血?我記得象龜他們不是在赫爾佐格的老巢裡找到剩餘的一點古龍之血用作化驗嗎？發現什麼成果了嗎？”
“你猜的沒錯，學院和蛇岐八家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共同對那份血液樣本進行了化驗。”凱撒說。
芬格爾有些急不可耐的撓了撓腦袋：“會長大人，發現了什麼你就快說吧，你這說話大喘氣的風格真是急死俺老豬了。”
凱撒被芬格爾的催促整的有點尷尬，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之後才從他的口袋掏出那枚帶有火一般絲線的透明子彈。
“焚燒之血?”
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了那顆子彈。
雖然藏骸之井那次的戰鬥他並沒有直接參與，但那顆從康斯坦丁的骸骨中提取出來的精純火元素構造的子彈他曾經近距離的接觸。
上一世，凱撒為了不讓蛇岐八家中潛藏的那個內鬼掌握繪梨衣的關鍵力量，曾讓路明非帶著繪梨衣遠離日本。
焚燒之血是那時候凱撒給路明非的最後保障，若是繪梨衣徹底的失控，那枚焚燒之血能夠徹底終結那個女孩的生命。
“臥槽，看來學院是真的覺得地鐵站的高溫現象和龍王有關了啊，老大你家竟然又給你撥了這種秒天秒地秒空氣的神器啊。”路明非嘖嘖稱奇的從凱撒手中接過那枚焚燒之血，透過窗前的陽光仔細的觀瞧透明子彈中絲線一般的火焰元素。
“這不是重點。”凱撒雙手相交依靠在樓道的白牆，“重點是學院和蛇岐八家在赫爾佐格的古龍之血中提取了和康斯坦丁遺骸中精純度相當的另一種元素。”
凱撒的話語像是白日驚雷一般轟炸在路明非和芬格爾的頭頂。
口乾舌燥的芬格爾直接磕磕巴巴：“不不不不不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如果你腦中想的那種古龍之血提取出的元素是水元素的話，那麼恭喜你，你猜對了。”凱撒聳了聳肩。
“什麼意思?”路明非也覺得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老大你的意思不會是赫爾佐格的古龍胎血……是從海洋與水之王身上搜刮來的?”
“大機率是了。”凱撒很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儘管他在獲得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分明也和路明非和芬格爾一樣震驚的半日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兩人把你們的下巴收回去好嗎？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一旁的諾諾無情的吐槽著目瞪口呆的兩人。
芬格爾費了好大的勁才合上自己的嘴巴，但連環令人震驚的訊息讓他心中又不免發出許許多多的疑問。
“赫爾佐格從海洋與水之王的身上提取古龍胎血?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做的到?沒有古龍胎血，那傢伙能仰仗的不就只有那些死侍嗎？可死侍在龍王面前不過只是來多少秒多少的渣渣，他又憑什麼能從虎口拔牙，提取出龍王的胎血?”
“關於這個問題，蛇岐八家在赫爾佐格的實驗室的筆記中找到了答案，赫爾佐格從黑天鵝港倖存之後，找到了曾經背叛他的邦達列夫，趁機殺害那個同樣覬覦龍族財寶的男人之後，赫爾佐格竊取了他所有的成果，其中……包括他在黑天鵝港中那具古龍屍體中誕生的那枚卵。”凱撒說。
“卵?”芬格爾不太明白。
凱撒的視線則轉向了路明非。
“還記得我們在高天原的時候見到的那具古龍的屍體嗎？赫爾佐格和邦達列夫用某種特殊的手段提前將那麼卵孵化，從中誕生的巨龍被他們利用完所有的價值之後，成為了供白王復甦的祭品。”
路明非如遭雷擊，他有點明白凱撒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那具古龍的屍體……是海洋與水之王?”
“極大機率與海洋與水之王有關係。”凱撒的視線鎖定在了路明非手中攥著的那枚焚燒之血，開口說：“如果不是同為四大君主的海洋與水之王……那麼如何能提取出與康斯坦丁相當精純的水元素?”
“我擦嘞。”芬格爾忍不住心驚，“為了讓白王復甦，竟然用四大君主之一的海洋與水之王當作祭品嗎？這也有點太奢侈了吧。”
“這確實是一種奢侈的行為。”凱撒並不否認，可下一瞬他的話鋒卻很快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黑天鵝港那具古龍的屍體……又是什麼情況？”
“如果邦達列夫取走的那枚卵能夠誕生出海洋與水之王，那麼那具黑天鵝港的那具古龍屍體，同樣只能屬於海洋與水之王。”路明非皺著眉說。
“可如果黑天鵝港那具古龍的屍體是屬於海洋與水之王的，這不是說明海洋與水之王在那時候已經被殺害過一次了嗎？”一個賽一個勁爆的訊息讓芬格爾也難得的願意開動腦筋，“可究竟是誰，在黑王和白王還沒復甦的年代裡，還有誰能夠殺死四大君主呢？”
芬格爾的話音剛剛落下，一種極其恐怖的想法像是狂湧的海潮一般席捲了他的整個大腦。
這個以“慫”為最大特點的傢伙止不住腿肚子打擺，他下意識看向凱撒的視線變的像是落魄的敗狗。
凱撒那雙好看的水藍色眼眸流露出的眼神，竟然也出乎意料的透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
他的語氣滿布凝重，說出的話語令整個樓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在黑王和白王還未復甦的時代，能夠殺死四大君主的只有四大君主，所以，我們得做好心理準備了，這次地鐵站中尼伯龍根藏匿的海洋與水之王，很可能是……雙生子吞併之後誕生的至高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