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工作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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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血脈間的聯絡,還是至高的王座更能吸引他們嗎?”酒德麻衣喃喃自語,莫名的覺得這種關係太過的冷血,與之相比,不論是青銅與火之王或是大地與山之王,雙生子間的依賴都讓酒德麻衣感覺到龍王也是一種擁有溫度的物種。

“不要覺得他們太冷血。”老闆的聲音也同樣的冰冷,“我反而覺得尼奧爾德或是絲卡蒂,他們才更像是真正的君主。”

酒德麻衣在老闆的話語中愣住了。

“所謂的龍族,無非就是弱肉強食,你想要活下去,掌握更高的權與力,你就必須要踩在他人的血肉之上登臨絕頂!君主的寶座,從來都是用無盡的枯骨構造而成。”

老闆的聲音讓酒德麻衣有些不寒而慄。

平日的老闆總是溫和像是春風一般,和他交流酒德麻衣會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但那其實並不是常態。

自始至終,酒德麻衣在心底都深刻的認識到老闆是比龍王還要可怕的暴君。

“所以……這次您給我們的通話是因為那位海神尼奧爾德終於要行動了?還是因為絲卡蒂也即將在BJ現身?”酒德麻衣態度認真的開口向老闆詢問。

酒德麻衣的話語說出口,可手機那一頭的老闆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若非通話還未出現結束通話的提示音,酒德麻衣幾乎就要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長期未繳費於是停機了。

接近一分鐘的死寂過後,老闆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他帶著些低沉的柔和嗓音再度席捲了酒德麻衣的整個耳道。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關於赫爾佐格的資訊嗎?”

“您指的是?”

“他最大的仰仗,黑天鵝港的那頭古龍的屍體。”老闆直接說到。

“我當然記得,那頭古龍是赫爾佐格所有計劃的開端也是他所有計劃的根本。”酒德麻衣如實的回答,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和老闆的通話,從開始到現在,無一不是圍繞著海洋與水之王這對還未現身的雙生子身上。

可現在,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老闆卻將話題由殘酷的雙生子跳躍至了赫爾佐格曾經發現的那具古龍屍體。

這般堪稱誇張的跳躍讓酒德麻衣有種下意識的反應。

或許這二者之間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酒德麻衣的喘息漸漸沉重,她莫名的覺得敷在臉上的面膜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於是她利索的撕掉面膜,任由緊促的眉頭暴露在她那張寫滿凝重的白皙臉頰。

她總覺得老闆接下來的話語會顛覆她的整個世界觀。

手機那頭傳來老闆一聲帶著輕蔑的淺笑,隨後自然而然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

“那就是絲卡蒂。”

果真,晴天霹靂。

酒德麻衣張口結舌,持續了足足數分鐘的沉默。

一旁的蘇恩曦看著嘴唇張合的酒德麻衣,心中猜測長腿妞是不是真的要被老闆開除,於是心下神傷。

老闆極為紳士的等待酒德麻衣回過神來之後,才繼續耐心的開口。

“我的女孩,別那麼驚訝,前面我說過了,尼奧爾德和絲卡蒂是一對水火不容的雙生子,幾百年的漫長時間過去了,他們當中的一個作為鬥爭的敗者成為了另一人的盤中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冷靜下來的酒德麻衣從老闆的話語中聽出了另一種意思。

“您的意思是說,殺死絲卡蒂的……是尼奧爾德?”

“Bingo!”老闆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數百年來,這兩個水火不容的傢伙相互進行過數次的獵殺,最後的一次是在三百年前的世界極北處一處無名的冰川,也就是後來的黑天鵝港。”

老闆的敘述讓酒德麻衣啞然,一些原本毫無關聯的事物突然像是串珠那樣緊密的聯絡在了一起。

“它們的鬥爭持續了幾個日夜,冰天雪地原本應該是絲卡蒂的主場,可最終的勝者,卻是所謂的夏神尼奧爾德。”

“尼奧爾德吞噬了戰敗的絲卡蒂,成了完整的海洋與水之王,但他同樣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代價?”酒德麻衣有些不明白,“相比起完整的權與力,還有什麼代價能夠稱得上‘慘重’呢?”

“這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老闆說。

“雙生子中的其中一位,都是為對方準備的完美食物,康斯坦丁之於諾頓,芬裡厄之於耶夢加得,只要他們摒棄他們所謂的手足之情,至高的王座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但海洋與水之王……尼奧爾德與絲卡蒂不同。”

“海洋與水之王不同?”

“很正常不是嗎?畢竟他們的關係與相性原本就是那樣的水火不容。”老闆的話語中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理所當然,“雙生子的吞併能獲得極其可怖的能量,但他們吞併的物件也是王座上的另一位,龍王即使死去,也會留下極強的執念,那是他們不容褻瀆的尊嚴,而那股執念也會阻礙活著的龍王對他們力量的吞併,但康斯坦丁和芬裡厄願意被諾頓和耶夢加得吞噬,他們的力量進入他們同胞的體內理所當然的也就不會產生排斥。”

“可絲卡蒂並不願意被尼奧爾德吞噬,所以即便尼奧爾德成了鬥爭的勝者,成功的吞噬了絲卡蒂,卻也不能輕易的掌握完整的龍王之力?”酒德麻衣舉一反三。

“沒錯。”老闆發出欣慰的笑聲,“所以尼奧爾德需要更強的力量來壓制絲卡蒂對他的反抗。”

酒德麻衣恍然大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所以尼奧爾德去到那個地鐵站是要尋找芬裡厄以及耶夢加得的骸骨,大地與山之王的力量能幫助他更上一層樓!”酒德麻衣說。

可很快,原以為貫通一切都酒德麻衣,她的表情再度被疑惑籠罩。

“可龍骨十字中不也會留存龍王的執念嗎?如果絲卡蒂不同意被尼奧爾德吞噬,同理我也不會覺得芬裡厄或是耶夢加得願意被尼奧爾德吞噬。”

“你的聰慧讓我感到驚喜。”老闆笑了笑,:“你說的沒錯,你的質疑完全正確,但是……”

老闆說到這裡略微的頓了頓,而後手機的揚聲器中傳來一絲莫名的笑容。

像是回味,像是懷念。

“但是……龍和人一樣,最開始只是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孩子,不是嗎?”

“龍……和人一樣?”酒德麻衣低聲的默唸了這一異想天開的觀點。

這真的是一種奇特的想法,龍和人一樣?這完全就是一種沒有可能的悖論。

龍族的歷史從開始至今,龍和人就是天上地下的兩個極端,龍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而人類不過只是萬千塵世中的滄海一粟。

龍和人一樣?龍怎麼可能會和人一樣呢?

酒德麻衣不明白老闆這句話的意思,但她沒有過多的詢問。

老闆大多時候像是個平易近人的朋友,會對你的許多問題悉心的解答,但有的時候他又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不怒而威,即使他的嘴角噙著笑意,可你卻依舊覺得他是那麼的遙遠。

“好了,關於尼奧爾德的事情就說到這裡了,接下來,該是工作的時間了。”老闆說。

酒德麻衣下意識的正襟危坐,像是即將授勳的將領。

“不久之後,那個警惕的傢伙即將開始他的計劃,他的尼伯龍根即將與現實的世界貫通,曾經的亞特蘭蒂斯的住民也將以野獸的姿態降臨這個世間,路明非如今不再需要你的保護,但他仍需要你的幫助,在所有的事情還沒走到終點,龍族的秘密還不能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之中。”老闆說。

“尼伯龍根與現實世界貫通?”酒德麻衣聲音帶著凝重,“地獄的大門……是在曾經的那個地鐵站嗎?”

“沒錯,那裡是兩個尼伯龍根交匯的地點,楚子航他誤打誤撞碰上了尼奧爾德那個狡猾的傢伙,受了重傷反而讓地鐵站的封鎖工作變的輕鬆了許多,龍族秘密的保守也相對的變得簡單了許多,卡塞爾那群傢伙應該近段時間就會對地鐵站發起調查,尼伯龍根的大門開通的瞬間,他們應該能趁機壓制住那些蠢蠢欲動的野獸,你要做的也不是什麼太過複雜的工作,藉助你的言靈冥照,隱藏在暗處幫助卡塞爾守住地獄的大門就行了。”

老闆沉著的敘述,好像他不是在說什麼危及世界安危的頭等大事,反而只是在派遣員工做各種雜活的上司。

“協助卡塞爾學院的人守住地獄的大門……是個麻煩卻又不是太麻煩的工作呢。”酒德麻衣說,她頓了頓,又開口:“那路明非呢?”

“路明非?現在的他,應該不用你花太多的心思去專門關照他。”老闆說。

“不,我只是想知道,路明非在這個故事中,是不是還扮演著最後屠龍的角色。”

“當然,路明非是故事的主角,他就是勇者,殺死惡龍的當然一直會是他,但是……”老闆發出戲謔的笑聲,“但這次不僅僅只有路明非會成為屠龍的勇者。”

“不僅僅是路明非?”

“故事發生在相同的地點,最終的走向也當然要擁有相同的戲劇性才會顯得有趣,不是嗎?”

相同的戲劇性?

酒德麻衣不理解老闆在暗指什麼,她還想再問幾句,可老闆卻打斷了她的好奇心。

“好了好了,長途很貴的,你也該著手牽入卡塞爾接管的那段地鐵站了。”老闆的聲調不由得高了幾分,帶著幾絲不那麼自然的鼓舞,“加把勁!咱們得爭取早點收工,畢竟……訂婚宴馬上就要開始啦!得讓咱們為情所傷的衰仔路明非感受一下婚禮的快樂啊!”

雀躍的聲音戛然而止,手機中傳來空蕩的嘟嘟聲。

酒德麻衣望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不明所以。

訂婚宴?誰的訂婚宴?

老闆總是這樣,喜歡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

冬日午後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窗戶直射入寂靜的病房,讓原本被房間內暖氣包裹的身軀再度添上幾分溫暖。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樓道傳來護士匆匆的腳步,偶爾能聽到隔壁病房家屬的竊竊私語。

討論的也多半是幾日之前地鐵站的那件血案。

楚子航被分在單獨的病房,原本這應該是一間有著三鋪病床的病房,可分配在這間病房的只有楚子航一人。

那些住院的家屬知道楚子航就是地鐵站那件血案的受害者,沒有人願意和他分在同一間病房,怕惹上什麼無端的是非。

無論是家屬或是護士,幾乎醫院內的所有人都知曉了那件恐怖的血案,他們在病房的外面閒聊碎嘴,有意的壓低他們說話的聲音。

但楚子航的極致聽力能清楚的將那些指指點點清晰的收入耳中。

無非就是猜測楚子航是不是也是什麼外面混的,惹了不該惹的人,或者是憑藉著一張小白臉勾引了大哥的女人,然後被人盯上,差點就死在那個老舊的地鐵站。

楚子航儘量的忽視那些冷言冷語,他坐在病床上,感受著日光帶給他真切的溫暖,看著窗外的飛鳥落在陽光揮灑的枝頭,又很快的扇動翅膀飛向更遼闊的天空。

仰賴於龍血的緣故,在輸血以及常規治療過後,他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就連主治醫師也驚訝於那樣的重傷竟然能夠在僅僅幾日的時間之內就完全的自愈。

由生死一線,恢復成了容光煥發的狀態,簡直堪稱醫學奇蹟。

病房內的寧靜很快的就被打破了,有個不懂氣氛的傢伙拎著兩盒快餐盒推門而入。

發出的動靜乒乒乓乓,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反倒是像是要來砸人家場子的。

“師兄師兄!快吃快吃!新鮮出爐的炸醬麵!據說他家可是BJ的老字號,想吃還得排老長時間的隊嘞!”

路明非把炸醬麵扔在病床前的小桌子,急不可耐的掏出兩盒快餐盒。

塑膠袋發出的聲響讓病房中寧靜的氛圍徹底的化為烏有。

路明非掰開一次性筷子,熟練的把麵條的醬料黃瓜絲啥的攪拌均勻,敞開大口,暴風吸入。

那氣吞山河的氣勢,說是餓死鬼投胎都有點配不上他的大張大合。

楚子航收回眺望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滿嘴油膩的路明非。

“吃啊,師兄,再不吃坨了,這面真的不錯,也不枉我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了。”路明非有滋有味的邊吃邊說。

楚子航只是靜靜的看著路明非。

那眼神,讓路明非都有點懷疑師兄是不是情傷太深,對女人失去了興趣,轉而喜歡大老爺們了。

可楚子航只是靜靜的問他。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來BJ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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