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的鑰匙（1 / 1）
“各種限制?”路明非不是太過明白。
“只是猜測而已，不用太過糾結。”林秋擺了擺手，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深入。
“就像我先前說的，我一直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會偏大一些。”凱撒的聲音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很有可能沒有死，即使她真的死去了，也在她的龍骨十字上做出了某些手腳，讓那些對龍王力量虎視眈眈的傢伙不能輕易的找見她的龍骨十字，當然，我個人是認為耶夢加得沒有死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會議室陷入了沉默，耶夢加得沒有死是一件擁有不小機率的可能事件，對於這一點，在座的眾人都已經心知肚明。
但問題同樣也出在這裡，耶夢加得是否真的死去並沒有人真的知曉，而那位海洋的君主現身地鐵站的目標是耶夢加得的龍骨十字已經基本是勿須質疑的鐵論，那麼如今結果已經顯而易見，那位為了權與力而來的龍王並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在地鐵站的尼伯龍根，只找到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白骨罷了。
尼奧爾德的目的是龍骨十字，問題的突破點也在龍骨十字，然而並沒有人能確定耶夢加得是否真的擁有龍骨十字，或者，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耶夢加得為復生準備的繭正在悄無聲息的跳動。
在尚未知曉耶夢加得留存於世的究竟是龍骨十字，還是鮮活的繭，問題似乎進入了某種不可言喻的死衚衕。
“也許……我們可以從芬裡厄的龍骨十字著手?如果那位龍王的目的是大地與山之王的龍骨十字，那麼芬裡厄的龍骨十字同樣也會是他的目標不是嗎?我覺得那傢伙或許會來襲擊執行部，我們做好防備，守株待兔，我不覺得那個尼奧爾德會有耐心對這具已知的龍骨十字只是遠觀而不出手。”路明非的話語打破了會議室持續已久的沉默。
但對於他的話語，凱撒也只是輕輕的一聲嘆息。
“你的猜測很正確，但從尼奧爾德在地鐵站佔據上風卻也依舊選擇撤退來看，這位海洋的君主目的似乎並沒有那麼的簡單。”
“是我的中文水平退步了還是你們的話語太高深?你們說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芬格爾沒好氣的撇撇嘴，“有話咱們就直說，會長大人，大家曾經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什麼東西不能說的直白點的嗎？”
“我的意思是，尼奧爾德的目的，不僅僅只是單純的耶夢加得或者是芬裡厄，我想他需要的，可能是……死神海拉。”
如同禁忌一般的名字從凱撒口中脫出，那代表死亡的稱呼進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會議室的燈光明明亮堂堂的，可在凱撒脫口而出那個禁忌之後，現在這清冷的燈光只讓人覺得會議室是一片的慘白。
“海海海海……海拉?”芬格爾口吃的毛病又犯了，他的舌頭打結，伸出的粗壯手臂卻是顫顫巍巍的抹去額前落下的汗滴。
“海拉不是耶夢加得和芬裡厄互相吞噬誕生的全新龍王嗎？”路明非問，“可無論是耶夢加得還是芬裡厄都已經死去了，如何能從已經死去的生命中誕生新的龍王?”
“我先前說過了，耶夢加得是否真的死去，如今我們還得打上一個問號，而且，如果耶夢加得沒有真的死去，她的繭真的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而尼奧爾德找到了那個繭，以他身為龍王的權與力，將芬裡厄與耶夢加得的力量融合，誕生海拉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凱撒冷靜的訴說著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滲人的言論。
“可尼奧爾德為什麼要復活海拉呢？雙生子合併的力量無疑是要高於四大君主的，難道尼奧爾德會這麼蠢?親手製造一個高於他的龍王?”路明非問。
“龍王渴望更強的力量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而且我在之前也已經跟你們說過，尼奧爾德或許已經吞噬了海洋與水之王王座上的另一位雙生子，對於他來說，或許單一的耶夢加得或是芬裡厄對他血統的提升還遠遠不夠。”凱撒說。
他沉吟片刻之後，又繼續開口：“而且這也可能正是他還沒有對執行部動手的原因，因為芬裡厄的龍骨十字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所以在找到耶夢加得遺留的力量之前，這位龍王很有可能不願意太過的暴露在學院的面前。”
“照你這麼說，這龍王還挺警惕的哦。”芬格爾嘖嘖讚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真不會徹底的出手。”
“畢竟學院對龍族的鬥爭如今也有著不俗的榮耀戰績，對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甚至是對白王，雖然驚險，但最終的勝利還是屬於混血種一方。”明明是凱撒也參與的光輝戰績，可他解釋時的眉頭之上依舊盡是凝重。
“那麼現在問題的關鍵還是顯而易見的沒有發生轉變，無論是學院又或者是尼奧爾德，對於我們雙方而言，最為至關重要的，還是……耶夢加得。”林秋說。
會議室再度陷入了沉寂，幾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耶夢加得之於尼奧爾德的重要性如今毋庸置疑，可以說那位海洋的君主，現身在地鐵站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大地與山之王雙生子的龍骨十字。
然而有關於耶夢加得的痕跡，在那個似乎被修復起來的尼伯龍根中，只留下了一具虛有其表的骸骨罷了。
“楚子航。”林秋輕聲的呼喊了一聲楚子航的名字，將意識有些恍惚的楚子航喊回神來。
“耶夢加得是由你和路明非處決的，可以說，你們兩個人就是最後見過那位龍王的存在，我想問問你……在那位龍王臨死之前，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或者說，有什麼奇特的舉動?”
林秋的話語讓路明非徹底的愣神，路明非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師兄。
小魔鬼昨夜告訴他的話語此時此刻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耳邊迴響。
那個不靠譜的傢伙在自己還未收到學院訊息的時候，便已經將耶夢加得可能未死的訊息告訴了自己。
那個傢伙繞來繞去的給自己暗示，暗示耶夢加得或許沒有死，那位狡詐的龍王因某種原因被一分為二，而那最重要的，寄存著她所有力量的一半，小魔鬼卻直白的提示自己，那如今未曾出現的另一半……與楚子航有關。
路明非怔怔的望著楚子航，心中猶疑師兄和小龍女兩人之間難道真的發生過什麼?
林秋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楚子航，凱撒則在默不作聲，似乎默許了林秋對楚子航提出的有些殘忍的問題。
會議室的死寂給人的感覺像是靜夜中無人的深山，所有人都默契的不發聲，等待著楚子航給出他的回答。
但很遺憾，靜默許久的楚子航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沒有注意到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她身為龍王的自大，可能死在那裡的就是我了。”
楚子航的回答讓林秋的眉頭皺了皺，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楚子航的話語究竟有幾分真實性。
很快，他又繼續開口。
“我記得你對執行部彙報你見到尼奧爾德的所有細節當中，他曾對你說過一句……有點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面上都默契的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都是這次針對尼奧爾德作戰的核心人物，楚子航作為尼奧爾德的第一位目擊者，他說出的所有供詞都被執行部記錄下來，為所有執行專員提供參考。
凱撒幾人當然知道林秋指的那一句有些奇怪的話語指的是什麼。
楚子航的眉目微微的皺了起來，他口唇微動，但最終依舊開口。
“你指的是尼奧爾德說我身上有……耶夢加得的味道?”
“沒錯。”林秋如實的點頭，“尼奧爾德說的味道，我想應該不會真的僅僅只是一種普通的味道。”
林秋話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在座的所有人也當然清楚這不會是什麼無端的揣測，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聚焦在楚子航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耶夢加得在我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楚子航很平靜的問。
路明非看師兄那麼淡定莫名的有些放心，他和前幾日悵然若失的評價自己“蠢”的時候截然不同，到了執行部的楚子航似乎不會思考那些讓他動搖的往事。
在座諸位多次的提及耶夢加得，提及那個曾經在他心口劃了一刀的女孩他也不動聲色，甚至被問及夏彌死去的那一日有何種的細節，師兄細細回想的樣子似乎只是在他的腦海回放某種和他無關的，另一個人經歷的與屠龍有關的事情罷了。
“是與不是，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罷了。”林秋說，“我只是覺得尼奧爾德說你的身上有耶夢加得的味道應該不會是什麼空穴來風，你應該知道，作為執行部的專員，針對這種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提出質疑是很正常的。”
楚子航點了點頭，對於林秋的話語表示贊同。
執行部的確是這樣的，對於有可能是有關龍族的任何蛛絲馬跡，都會神經兮兮的深究不止。
但楚子航真的沒能注意到夏彌……耶夢加得臨死之際有做過什麼樣的小動作。
那個女孩柔軟的身軀，在他的懷中漸漸的失去溫度，她那雙像是秋水的眼眸再也閃爍不出明媚的光彩。
自她死去已經過去了兩年的光陰，世界上有關那個女孩的痕跡早已被奔騰不息的時間長河徹底的撫平。
從日本回來之後，楚子航曾去過那個藏在高樓後的老舊小區，但日落西山，黃昏之時，他忐忑的去到那個女孩唯剩下的痕跡的老樓時，映入他眼簾的，只有滿地的破磚碎瓦。
他呆立在黃昏的光影中，在那片廢墟前站立了好久，才終於恍然……屬於夏彌的痕跡好像真的像是一場醒來的美夢，已經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後來楚子航才知道，據說是房地產商盤下了包括那片老舊小區的很大一片地界，原本破舊的老樓在他還早日本的那段時間就被剷車徹底的推平。
於是乎那個女孩最後的痕跡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只有他還傻傻的留著那枚再也打不開任何門鎖的帶鏽鑰匙，固執的以為只要留著那枚鑰匙，似乎才能讓他意識到那個叫做夏彌的女孩不僅僅只是他的一場黃粱一夢。
楚子航自嘲的笑了笑。
但下一瞬，好像是細微的電流穿梭過他的四肢百骸，他驚恐萬分的抬頭，身軀發出的顫抖造成的細微聲響吸引了桌前所有人的注意。
“師兄?”路明非關切的看向楚子航，以為師兄是壓制了太久的負面情緒有點難以言表。
可楚子航的眼瞳大睜，他顫顫巍巍的將手伸進了自己的領口，掏出了那枚被他掛在領口的鑰匙。
“這枚鑰匙……是夏彌留給我的。”
楚子航的話語像是落水的巨石，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不知道這鑰匙能不能算作什麼線索，但如果讓我說夏彌給我留下了什麼痕跡，那就只有這枚鑰匙了。”即使楚子航的呼吸粗重，但他依舊口齒清晰的訴說。
林秋眉目凝重的從桌前起身，他繞過會議廳，來到楚子航的身旁，接過那麼帶鏽的鑰匙。
林秋的視線仔仔細細的在那枚鑰匙上下掃過，時間在他的靜默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凱撒似乎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他微眯著雙眼開口。
“怎麼了?這鑰匙真的和耶夢加得有關係。”
凱撒的聲音似乎讓林秋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林秋皺著眼眉將那枚鑰匙扔給了凱撒。
“似乎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林秋說。
凱撒拿起鑰匙，同樣細細的端詳，但和林秋一樣，並沒有得出什麼結果。
一旁的芬格爾看著幾人大題小做，掃興的擺擺手：“瘋了瘋了，我看諸位都有點神經衰弱了，再怎麼看，也不可能把鑰匙和龍王的繭或者什麼龍骨十字聯絡在一起吧？”
凱撒重新把鑰匙扔回林秋，林秋依舊眉目凝重的開口。
“僅憑肉眼還不能妄下斷論，這畢竟是如今與耶夢加得唯一有過直接關係的痕跡，即使是一絲一毫的可能我們也絕不能放過。”
林秋說罷，又將視線轉向楚子航：“這枚鑰匙可能不能立刻歸還於你，裝備部的先進裝置會告訴我們這枚鑰匙是真的和龍王有關，又或是藏有有關耶夢加得的線索，還是這可能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鑰匙，等到水落石出的時候，這把鑰匙才能回到你的手中。”
林秋的話語中有點強制性的意味，但楚子航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