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修復的監控錄影(1 / 1)
林秋小心翼翼的將那枚鑰匙收好之後。
路明非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他看向凱撒開口詢問:“那一天將芬裡厄的龍骨十字送來執行部的那個傢伙……有頭緒了嗎?”
凱撒的視線從林秋身上轉移至與路明非對視,他輕微的搖頭動作讓路明非的心中難免的有些失望。
如今的線索並不算太多,如果能知曉那一天將芬裡厄的龍骨十字送來執行部的傢伙是誰,說不定能夠撥開如今籠罩在眾人眼前的一層雲霧。
“諾瑪和EVA也沒能修復那段錄影嗎?”路明非的聲音有些低落。
“不,雖然那段監控錄影的損毀極其的嚴重,但以諾瑪和EVA的能力,想要修復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我剛剛搖頭只是因為諾瑪和EVA還需要再多一點的時間才能將那段監控錄影修復而已。”凱撒說。
“還需要再多一點的時間?”路明非的聲音變的凝重,“還需要多久?”
凱撒伸出手腕,他的視線在那塊環在他手腕的百達翡麗腕錶上很快的掃過,而後聲音低沉的開口。
“現在的時間是十三時二十一分,諾瑪在半個小時之前給了我一個最後期限……十一個小時。”
“十一個小時……”路明非低聲的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限:“也就是說,大約今夜零點的時候,那段錄影應該就會傳送到我們每個人的手中?”
“是的。”凱撒點頭,“雖然不知道那段錄影能不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但是……如今我們除了楚子航那枚不知所謂的鑰匙之外,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線索了。”
凱撒的聲音中少有的透露著疲憊的滋味,路明非對於這種莫名的疲憊也頗為的感同身受。
如今尼奧爾德的現身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鐵證,但不知是不是真的和凱撒一樣,因為近年來多位龍王的折戟,導致那位龍王似乎有些過於的警惕。
敵在暗,我在明,這種沒有任何蹤跡的敵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種傢伙會在什麼時候出手。
離開會議室的時候,林秋將楚子航的那枚鑰匙放入了塑封袋中,貼上標號就向著執行部的檢驗科走去。
路明非看著林秋遠去的身影有些不明白。
那一次地鐵站高溫現象的調查任務結束之後,分明林秋還勸說自己不要摻和這次可能會與龍王有關的危險任務,說什麼活著才能體會到生活的美好。
可現在……林秋這傢伙不也是親力親為的嗎?
……
深夜十一時二十三分。
龍騰快遞公司的大門緊閉,也的漆黑籠罩在這座鋼鐵般的高樓。
正如凱撒先前吐槽的那樣,龍騰快遞公司的大樓設定在了荒無人煙的郊區,無論是萬家行燈火還是車馬的喧囂都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在深夜的時候,這座大樓像是同周遭的世界一般,徹底的深睡了過去。
按理說,快遞公司在深夜的時候也會有不少員工值班,因為各個城市來往的快遞到達站點的時間各不相同。
但今夜有些不一樣,快遞公司高樓原本四通八達的大門緊閉,明明是接收八方來往的快遞的倉庫,但今夜卻拒絕了一切的來訪者。
唯剩下漆黑的高樓靜立在渺無人煙的靜夜中,孤零零的像是荒野中唯一的墓碑。
但與外界的靜默截然不同,在被鐵門以及各種執行部分部原有的防禦措施之下,大樓內部的光亮找不出一絲可供逃竄的空隙。
但從寂靜的外部來看,沒有人能夠料想到已經停止工作的快遞公司內部,卻依舊燈火通明,員工們像是流水線上的各種零件,有條不紊的執行自己的工作。
但所謂的“工作”卻再不是和各種大大小小的包裹打交道,低樓的倉庫門窗緊閉,空無一人,滿地的包裹無人打理,但在大樓的高層,卻是截然相反的人頭攢動。
學院本部前來支援的裝備部人才潛心於對執行部分部積存的各種裝備進行改良加工,以求能達到類似於將手機轉化為堪比普通c4的小型炸彈,或者將沙漠之鷹的子彈加強至每一發都能夠擁有堪比栓狙的極致威力。
帶著焊工面具的裝備部阿宅們也只有在對裝備進行改造的時候,才能略微的收斂他們身上特有的猥瑣氣質,電焊的光影打在他們的身上,好像他們也是在前陣衝鋒的隱形王牌。
尼伯龍根的大門開啟之後,那些湧出的死侍讓原本抱著旅遊的心態來到這裡的裝備部的傢伙們體會到了危機感。
在那之前,這群穿著大棉襖的傢伙坐著頭等艙落在了首都國際機場,覺得這一次的任務不像白王那一次擁有全城浩劫般顯眼的陣勢,以至於這群怠惰的傢伙鬆懈了心神,但好在那一日如海潮一般洶湧的死侍群拉回了這些傢伙的心神。
這群傢伙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十全的把握,面對龍王那樣的君主,即使做的準備再怎麼充足,他們也沒有能力說出必勝的話語。
也正因為那一日死侍群以及尼伯龍根中現身的尼奧爾德的威懾,這幾日快遞公司在夜裡停止了運營,潛心為針對尼奧爾德的作戰儘可能的做好充足的準備。
如今地鐵站的尼伯龍根大門還未關閉,誰也無法肯定還會不會從裡面逃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例如死侍,例如……龍王。
至於執行部的專員們,一部分因為白日還要運營快遞公司,所以夜間休息,而一部分則是把守在頂樓的鋼鐵巨門之前。
芬裡厄的龍骨十字一直都被認定為是尼奧爾德的目標,儘管哪位龍王可能不急於對芬裡厄的龍骨十字出手,但該做好的守備還是得一如往常的做好。
還有一部分人則相對的較為清閒。
“對四!”
芬格爾豪氣幹天的甩出手中最後的兩張牌,那兩張鬥地主中除開對三之外最小的對子在他的手中好像成了什麼不可一世的底牌,有種出手便是絕殺的味道。
然而事實上,這傢伙還真的絕殺了,作為地主的他甩出手中最後的兩張牌之後,翹著鼻子,極為嘚瑟的向著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的“農民”諾諾以及路明非伸出了手。
“給錢給錢!”芬格伸出的手有節奏的甩了兩下,“別那麼不服氣!說好願賭服輸就願賭服輸!有點牌品好不好!”
諾諾和路明非無奈的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交到芬格爾手上之後,諾諾才白著眼瞥向路明非,滿是怨氣的開口。
“你這一手對三出的還真是絕妙啊!剛好餵給這傢伙一對四吃了下去。”
路明非委屈巴巴的低著腦袋:“不是師姐你問我你是GG還是MM的嗎?這不就是讓我出對子嗎?”
“等等等等!”滿面春風收著錢的芬格爾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你是GG還是MM就是讓你出對子?”
意識到失言的路明非趕忙閉嘴,諾諾也顧不上對路明非的一系列辱罵,虛心的撇開腦袋。
“好啊好啊!你們這兩個傢伙合起夥來騙我錢是吧?欺負我這個外國人沒玩過鬥地主是吧?還用暗號來坑我?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爺啊!這是人能做的出來的事嗎?”芬格爾滿臉的難以置信,面如土灰好像再也不敢相信這個虛假的世界還有一點點人性可言。
“差不多得了。”一旁的凱撒放下手中的書本,面色陰沉的看著幾個好像不知道目前事情嚴重性的傢伙,“雖然你們自娛自樂的氣氛很有感染力,但麻煩極為注意一點,現在是火燒眉毛的時刻了,連裝備部的傢伙們都難得的認真起來了,你們還好意思這麼大聲叫嚷著打牌?”
“會長大人你這就不對了,你以為我們打牌是為了娛樂,但其實我們只是想在漫長的等待時間裡用我們充滿感染力的笑聲緩解一下沉重的氣氛罷了。”芬格爾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滿面紅光,小心翼翼的收起剛從諾諾和路明非那裡贏來的戰利品。
倒是路明非瞥了一眼會議室外工作認真的裝備部阿宅們,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
連裝備部那群沒有底線的傢伙都在如此認真,自己還在這鬥地主似乎的確有點不太合適。
這種違和的感覺有點像是在亞瑟王的圓桌會議上,滿桌精英,嚴肅少言,而自己抱著豬肘子在那硬啃的感覺。
路明非尷尬的輕輕咳嗽了兩聲,還是決定收收心,於是有些雞賊的轉移話題。
“話說老大,都這會了,諾瑪還沒給咱發訊息來,是不是今天那個影片沒辦法復原了?”
一直靜默的楚子航在聽到路明非的話語也下意識的抬起了眉眼,目光空洞的看向凱撒。
路明非的視線轉向牆上掛著的壁鐘,上面的時針和分針緊緊相挨,但都已經走過了錶盤上最上頭的那個數字“12”。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再度走過了一天,但諾瑪約定好發來的那段復原的監控錄影此時此刻卻還是不見動靜。
凱撒的視線也下意識的掃過壁鐘,他的嘴唇微微張合,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但手機的提示音率先一步打破了幾人之間的沉默。
凱撒拿起桌前的手機,解鎖之後,將手機的螢幕顯示給在座的幾人。
“來了。”他說。
凱撒嫻熟的將畫面用投影儀投放在會議室的白幕之上。
幾聲沙啞的噪音過後,清晰的畫面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最先出現的畫面與凱撒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最初只有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專員在冰冷的燈光中悠閒的分類著各色的快遞,而那個叼著根菸的傢伙依舊站在倉庫的門口吞雲吐霧。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直到畫面上傳出某種車輛靠近的聲響。
原本悠哉的專員們聽見聲響的同時停止了所有手頭的工作,那個叼著根菸的專員也將菸頭丟落在地之後,抬腳攆滅火星之後,跟著其他專員向著車輛靠近的方向走了過去。
和林秋之前告訴凱撒的情況一模一樣,畫面消失的十分鐘時間裡,運載包裹的快遞車到達了倉庫的門口。
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專員應該全都是去卸貨了。
倉庫在最初的幾分鐘時間裡,空無一人,畫面上只能依稀聽見專員們在外面交談發出的細微聲響。
所有人的視線死死的鎖定在畫面螢幕的左下角,就是在這個畫面上還空空蕩蕩的位置,執行部的專員們發現了裝有芬裡厄龍骨十字的超大號家電紙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會議室中除了畫面傳出的細微聲響之外再無一絲的動靜,所有人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有人來了。”楚子航鼻頭微皺,眼中的精光微微一亮。
果真,在倉庫四通八達的倉門中,有一扇遠離車輛聲響的倉門,那個裝有芬裡厄尼伯龍根的紙箱率先的出現在了螢幕之上。
託舉那個紙箱的傢伙同樣的穿著快遞公司標誌性的藍色工作服,只是他將工作服的帽子套在了頭上,一時看不清那個傢伙的面容。
“你們能認出來是誰嗎?”楚子航看向一旁的凱撒和路明非。
可兩人都只是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這種精壯的體型在執行部太過常見了。”凱撒說。
那個傢伙的身形和超大號的家電箱相比堪稱天差地別,但他單手託舉那巨大的箱子似乎又是那麼的輕鬆。
紙箱的重量並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點,但凱撒從執行部獲得的關於芬裡厄的龍骨十字的資料卻清晰的記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個不過只比成年人的體型大了數倍的龍骨十字,可那驚人的重量甚至能夠堪比一頭成年的虎鯨。
即使如今的凱撒處於暴血的狀態之下,也自認無法單人將那龍骨十字如此輕鬆的託舉而起。
凱撒眉目凝重的看著那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他輕而易舉的將數噸重量的龍骨十字扔在既定的角落,紙箱中的重量震起一地的塵埃。
在將龍骨十字放定之後,那個神秘的傢伙才左顧右望的尋找些什麼。
最終的最終,他的視線與監控錄影的畫面徹底的相交。
他的金黃色眼瞳中閃爍的光輝透過畫面照耀在會議室的每個人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像是在對監控錄影畫面前的每一個人致以最誠摯的微笑。
但在座的所有人,只能從那看似溫和的笑容中感受到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那個傢伙眼中的金光在剎那間一凝,原本清晰的畫面再度變味黑白的雪花片。
嘈雜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迴響不絕,路明非驚恐的從站起身來,對著滿是雪花片的白幕上張口結舌。
“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