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龍王的‘繭’（1 / 1）
樓道中依舊有著變種的死侍阻擋在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身前。
但對於超越皇的S級路明非以及將三度暴血提升到極致的楚子航來說，那些畏火的變種死侍不過只是形同虛設的障礙。
君焰的領域在覆蓋在兩人的周身，極致的高溫形成的天然保護膜讓那些死侍望而卻步。
身後傳來死侍與執行部專員再度拼殺的嘶吼，焚燒之血的高溫領域已經徹底的結束，但還未散盡的餘溫會幫助執行部的專員壓制住那些眼中唯剩下廝殺的野獸。
樓道中眾多死侍低沉的嘶吼全然蓋不住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腳步聲。
兩人像是騰空的疾風一般向著執行部大樓的頂端飛奔而去。
路明非的喘息聲在靠近大樓頂部的同時不自覺的加重。
倒不是因為長時間的作戰或者是飛速登樓帶來的疲憊感。
他只是覺得某種令他不安的低沉喘息蓋過了所有的嘈雜的聲音直接灌入了他的耳中。
像是呼吸，像是呻吟，像是再度跳動的……心臟！
毋庸置疑，林秋……尼奧爾德絕對在大樓的頂部企圖利用耶夢加得和芬裡厄的力量做些什麼。
根據蛇岐八家與學院互通的情報來看，那個海洋的君主，北歐神話中的夏天之神，幾乎有超越八成的可能性，他已經將同為海洋與水之王王座上的另一位雙生子吞併。
目前學院還未能掌握尼奧爾德的真實實力，但就他在地鐵站中以及這次攻佔執行部造成的騷動來看，這個傢伙，絕對已經超越了曾經同樣給學院造成麻煩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以及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
如果再讓他吞併了完整的大地與山之王的權與力，路明非真的無法肯定，那個全新誕生的龍王會不會超越當初的初生白王。
路明非的牙關緊要，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靠近頂樓的時候，阻攔的死侍已經不見了蹤影，或許是芬裡厄龍骨十字的權威，又或者是尼奧爾德不願被低等的死侍打擾，於是大樓的頂端呈現出與幾層之下戰場截然相反的寧靜。
死侍的嘶吼以及彈幕的嘈雜徹底遠離像是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聲響。
此時此刻，路明非耳中唯一能聽到的只有一種聲音……寧靜卻又波濤洶湧的海潮聲。
樓道的出口已經近在咫尺，那扇通往頂樓的大門發散出的微弱亮光其中卻蘊含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威勢。
路明非身側的楚子航直接蹬腿躍過數十階臺階跨過頂樓大門發散的亮光之中。
路明非也加快速度，直達頂層。
可終於抵達的路明非在看清楚眼前一切的同時止住了衝鋒的腳步。
因為眼前的場景讓路明非的跳動的心臟似乎都在剎那間停止了跳動。
在登樓的時候，路明非以為他聽見了澎湃的海潮，可當眼見為實的時候，他才知道，哪有什麼海潮啊，那好似嘩嘩流水的聲音……分明就是成河的鮮血！
映入路明非眼簾的首先是屍體，滿地的屍體，不是死侍那種令人作嘔的身軀，地面上縱橫交錯的屍身上的藍色工作服用另一種語言告訴了路明非他們的身份。
這些倒伏在地，已經徹底死去的人，他們全都是……執行部的專員。
路明非的呼吸漸漸的粗重，成堆的屍體以及醒目的血液刺痛他腦海中的每一根神經。
他當然知道混血種和龍族之間的鬥爭向來都是充斥著淋漓的鮮血，他也曾在蛇岐八家與猛鬼眾以及白王的作戰中體會過生命是多麼容易逝去的東西。
可每每當那些曾經在他眼前鮮明存活過的人真的倒在他的身前，他們無光的雙眸以及淤積成河的鮮血依舊還是讓路明非不由得心頭顫動。
溫熱的手按在他顫抖的肩頭，路明非磕磕巴巴的看向身旁的師兄。
和路明非不一樣，楚子航心頭的震動很快被他壓制了下去，他儘量忽視腳下的人間煉獄，視野越過大樓的頂端，望向另一邊金屬大門之前站立著的那道挺拔身影。
熟悉的面龐上依舊懸掛著昔日的同樣溫和的笑容，可曾經那令人心安的笑容如今卻只令路明非感到驚悚、可怖以及……作嘔！
“你……應該就是尼奧爾德了吧？”楚子航吞吐字句的同時，灼熱的蒸汽從他的口中蒸發。
“沒錯，是我。”林秋帶著笑意回應，簡簡單單的話語中卻好似天降重負，帶著君王的氣勢，開口的瞬間，萬臣唯有跪拜！
“我就是尼奧爾德。”
並不意外的回答進入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耳中，但卻依舊難免的讓兩人心中一頓。
楚子航的視野越過尼奧爾德，望向他身後那扇金屬質感的大門。
大門的開口微微張合，顯然藏於其中的屬於芬裡厄的龍骨十字已經成了這傢伙的囊中之物。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無論裝備部再怎麼加強防禦措施，用再堅硬的金屬，可他們能製造出的所有壁障對於龍王來說都是無用的。
對於死侍或是別有用心的混血種來說，尼奧爾德身後的全金屬打造的保險櫃是固若金湯的城池壁壘，可對於身為龍王的尼奧爾德來說，再堅硬的阻礙，也不過只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但這個拖延的時間被尼奧爾德召喚出的死侍徹底的抹平。
他還是開啟了大門，於是芬裡厄的龍骨十字成了他唾手可得的玩物。
“林秋你……真的是尼奧爾德？你跟我說過的話都是假的嗎？”路明非張口結舌。
即使他親眼所見，即使尼奧爾德親口承認，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那個在地鐵站共同任務的可靠傢伙，那個奉勸自己遠離危險不要摻和龍王任務的傢伙，那個告訴自己活著才能體會到生命美好的傢伙……
原來……都是假的嗎？
“不，不都是假的。”尼奧爾德露出無奈的笑容，但他看著路明非那張被欺騙後的愚蠢表情依舊難免有些忍俊不禁。
“告訴你吧，和你執行任務那個時候的那個林秋還只是林秋，你們在進入我的尼伯龍根之後被我發現了，而我需要一個身份，需要一個能夠潛入執行部的身份，所以……我取代了他。”
“取代了他？”路明非有些難以理解“取代”是個什麼意思。
“你殺了原本的林秋？”君焰的高溫領域似乎在楚子航的言語中都冷了幾分。
“沒錯，我殺了他。”尼奧爾德供認不諱，言語輕鬆彷彿只是在說自己碾死了一隻螞蟻。
“還有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孩子，那真的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啊，臨死前還哀求著我不要傷害他們，痛哭流涕的樣子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尼奧爾德露出悲傷的表情。
不是那種虛偽的悲傷，好像是真的在為自己痛下的毒手而感到真誠的悲哀。
但他出口的話語依舊是那樣的冰冷。
“只可惜我也沒辦法，你和那個德國的蠢蛋一直呆在一塊，而我想要潛入執行部卻只需要一個人的身份，多餘的殺生只會讓我潛入執行部的計劃徒增幾分暴露的可能，所以……只好對不起咯。”尼奧爾德看著路明非無奈的聳肩。
“你！！！”路明非有些暴跳如雷。
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傢伙對於人類的性命是那樣的輕蔑。
什麼看似真誠的悲傷，其實都是虛假的，這個復甦了成百上千年的傢伙會是比赫爾佐格還要“出色”的演員。
楚子航拉住了就要暴起衝鋒的路明非。
光憑一時的氣血上湧就主動對龍族的君王發起衝鋒絕不會是什麼理智的選擇。
楚子航抬眼看向尼奧爾德：“說以……你潛入執行部是為了什麼？為了將芬裡厄的龍骨十字悄無聲息的送到執行部的大樓？”
“這只是最小的一個原因罷了，芬裡厄的龍骨十字只是一個契機，讓你們調查耶夢加得的契機。”尼奧爾德說。
“調查……耶夢加得？”
“為了得到耶夢加得和芬裡厄龍骨十字，我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尼伯龍根與那已經坍塌的破爛進行融合，但這真的是一項很麻煩的工程啊，雖然我已經儘量謹慎的不去造成讓你們這群混血種發現的動靜，但兩個空間融合持續發出的熱量還是不免的播散到了現實的世界，即便我盡力的壓制，可在人類的世界中還是造成了溫度過高的異常現象，於是不可避免的引來了你們的調查。”尼奧爾德有些沮喪的敘述。
“可當我千辛萬苦的終於將兩個尼伯龍根融合之後，卻只發現了芬裡厄的龍骨十字，耶夢加得留下的痕跡竟然只是一堆毫無意義的骨頭。”尼奧爾德說到這裡變的有些惱怒，“這可真的讓我不悅了好一段時間，直到……”
尼奧爾德眼底的惱怒消散，面龐上豐富的表情有點多雲轉晴的味道。
“直到我發現了……你。”
“你的身上耶夢加得的味道很濃郁，雖然我不能確定耶夢加得是不是將她的力量，也就是你們說的‘繭’，留在了你的身上，但我確信，能幫我找到耶夢加得的人……只有你。”
“所以你那時候沒有徹底的把我殺死。”楚子航平靜的訴說，好像他的言語之中談論的並不是自己性命。
“你還有用，我當然不會殺你。”尼奧爾德理所當然的點頭，“畢竟只有你才能幫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啊。”
“你會選在這個時候出手，應該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了吧？”楚子航的視線下移，落在了尼奧爾德垂下的手掌。
對於楚子航的猜想，尼奧爾德的笑容變的溫和，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抬起了他的右手。
發球的毛線從他的指尖自然的落下，線上條的末尾處，一枚帶著鏽跡的鑰匙懸掛其上。
“說到底，你們對於龍族還是不夠了解。”
“你這話的意思是?”楚子航的視線沒有看向尼奧爾德的鑰匙，他平靜的發問，眼中的黃金瞳在風與蒸汽的遮掩中像是晃盪的燭火。
尼奧爾德終於收起了佯裝的假笑，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制的譏諷從他的眼底上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開口的聲音也滿是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們這些低賤的混血種對於龍族的瞭解僅僅只是冰山的一角，而你們對於龍族的君主幾乎堪稱一無所知，你們知道龍王可以憑藉結繭達成幾乎永生的生命，可你們又知道龍王是如何結繭?又知道龍王結成的繭又是何種的模樣?”
楚子航盡力舒坦的眼眉最終還是難以抑制的皺了起來。
“你們不會以為龍王的繭會是和那種低賤的昆蟲一樣，是由那些醜陋的絲線構成的囊狀屏障吧？”尼奧爾德的話語還在繼續。
“昆蟲屬於節肢動物，但龍類應該是屬於爬行類動物，雖然同屬於動物界，但從門的分類上就已經將你們兩個物種區別開來，所以，並沒有人以為所謂龍王的繭會與昆蟲相似。”楚子航說罷，頓了頓，又開口：“或許再細分一些，你可以被歸為兩棲爬行動物的分類中。”
楚子航看似一本正經的話語中卻是十足的火藥味，能把當著海洋與水之王的面把龍族的君主歸位兩棲爬行類動物的怕是千百年來僅此一位。
尼奧爾德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因為楚子航的暗諷感到動怒，他面上的表情反而再度反轉，面上的線條再度變的柔和，柔和的笑聲順著冷風越過整個樓層，傳到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耳中。
“說實話，我應該慶幸那天沒有直接殺了你，因為你是一個有趣的傢伙，難得能有你這樣低賤的蟲子能夠讓我提起興趣。”
尼奧爾德面上的笑意濃密，他直視著楚子航繼續開口：“按照人類世界的道理來說，博君一笑當賞賜千金，所以……我也不介意將龍王復生的秘密當做對你的嘉獎就這麼告訴你。”
楚子航的眉眼微微皺起，他以沉默回應尼奧爾德，表示願意洗耳恭聽。
“龍王的永生的確是以某種你們未知的方式作為生命的傳承一代又一代的延續，所以龍王蘇生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會為下一次的生命準備好十全的準備，也就是你們混血種所說的……‘繭’。”
“但其實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是很喜歡‘繭’這個稱呼，以這種蟲子的保護殼命名龍王下一次生命的延續，你不覺得這對於至高的君主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侮辱嗎？”尼奧爾德的面上顯露出厭惡的表情。
“所以……你們生命的延續是？”楚子航並不在乎所謂的龍族君王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