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行動開始（1 / 1）
會議室中。
幾人離去之後，唯剩下凱撒和諾諾枯坐於原位。
諾諾收起桌面的平板，語調中帶著些譏笑的開口：“給你用來立功的焚燒之血就這麼給了楚子航和路明非，要是讓你家族那些傢伙知道，他們又得逮著你發瘋了。”
諾諾是知道的，加圖索家原本是不打算讓楚子航加入這次針對尼奧爾德的任務，因為那群執著於權利與地位的傢伙想要讓凱撒成為“唯一”。
凱撒閉著眼，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撫在緊皺的眉間，好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能夠不顯得那麼的僵硬。
“他們要瘋就讓他們瘋去吧，這是如今我們能夠兼顧各方面最穩妥的辦法了，我可沒心情去管家裡那些老頭子對所謂權利，所謂榮譽的執著了。”
“但這個最穩妥的辦法其實……還是很冒險。”諾諾低沉著聲音說。
“誰說不是呢。”凱撒放下揉搓眉頭的手掌，露出面龐上無可奈何的淺笑，“如果不是路明非和楚子航是我們這邊進入尼伯龍根機率最大的人，我可能也會和家族期許的那樣，成為那個向著龍王射出焚燒之血的，所謂的榮耀加持的‘勇者’吧？”
“怎麼？是擔心路明非和楚子航不能完美的完成任務嗎？”諾諾問。
“不。”凱撒搖了搖頭，“只是不希望他們能有什麼意外罷了。”
凱撒的答案讓諾諾愣神了半晌，但很快一抹淺淺的淡笑時隔多日的爬上了這個女孩的臉頰。
“如果換做以前，我可想象不出來你竟然會對楚子航顯露出擔憂的樣子，看來，你們在日本的那段時間真的發生了不少事情啊？”
“那你更想不到在日本的時候我和楚子航還會泡在用一個澡池裡了。”凱撒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懷念的笑容。
“哦？”
諾諾臉頰靠近凱撒，紅色的長髮順著凱撒的肩頭像是瀑布那般綿軟的垂下，她的面龐上帶著不懷好意的調笑，整個人的風格似乎由“小巫女”轉變為了“小汙女”。
“我的頭上沒有長出青青草原吧？”
諾諾壞笑著問出的話語讓凱撒驚的一個踉蹌，雖然知道這女孩的想法天馬行空，但凱撒有時候還是難免遭不住這姑娘的語出驚人。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啦！”諾諾嘻嘻的笑，但她又話鋒一轉，“倒是你這麼大的反應倒真讓我起了幾分懷疑的心思。”
凱撒無奈的笑笑，他知道諾諾是在開玩笑，也沒有打算認真的做出辯解，諾諾的性子他不能說完全的參透，但也算明瞭個七八分，這種時候，你解釋的越多，她更會來勁的懟上一句“解釋就是掩飾”什麼的。
“好了好了，你就別再貧嘴了，先回去睡一覺吧，今晚……可能會是個漫長的夜晚。”凱撒說。
諾諾也不推辭，伸出手掌在紅唇前輕輕的拍了幾下，做了一個打哈欠的動作，留給凱撒一個鬼臉之後，就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會議室中終於迴歸了寧靜，徒留凱撒一人靜坐於此。
他的面色陰沉，手指百無聊賴的敲擊在桌面，配合著壁鐘秒針走動發出的聲響，一指一指的叩擊在紅木的圓桌之上。
“但願……那傢伙真的不要做出什麼後悔的選擇。”
低低的呢喃沒能進入任何人的耳中。
……
深夜的地鐵站陷落於無聲的寂靜。
由於尼奧爾德以及耶夢加得的尼伯龍根融合已經結束，所以困擾居民許久的地鐵站高溫異常也伴隨著自行退去。
但“自行退去”的結果僅僅只留存於卡塞爾的學院檔案，對外來說，地鐵站的高溫異常是由來自海外的某個專家小組給徹底的解決。
專家組們夜以繼日的攻堅難關，終於在不懈的努力之後找到了高溫現象的源頭並且徹底的解決。
麻煩的源頭已經解決，地鐵站歸由卡塞爾學院掌控的時間也已經寥寥無幾。
很快，這座地鐵站貫通的線路將重新開啟，居民們的生活也將回歸曾經一如既往的日常，或許很多年之後，有關於這起來自於地鐵站的高溫現象，只能在一些老舊的報紙或是某些無人問津的新聞網站才能找的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但……
這一切的前提是，今夜的行動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
執行部的專車搭載著各色經由裝備部之手加強的熱武器停靠在了地鐵站的入口處。
夜深人靜，沒有人會發現這些成箱成箱運往地鐵站內部的，會是足以支撐一場小規模戰爭的十八般兵器。
由於地鐵站全權交由卡塞爾學院的專家小組管理，所以地鐵站原本的值班人員都幸運的獲得了持續數日的假期，因此在這個全是來自卡塞爾學院的地鐵站內部，沒有人會對這成箱的物品提出任何的質疑。
凱撒和路明非幾人先執行部一步邁入了地鐵站。
內部的溫度的確不似幾日之前那般的熾烈如夏，但因為北方暖氣的貫通，若是身上的衣服穿的過厚，依舊會感到幾分燥熱的氣息。
順著樓梯進入地鐵站的入口，還是能感受到熱風迎面撲來。
專員們抬著成箱成箱的武器，乾脆利落的步伐像是雨點一樣打破了原本地鐵站內部的寂靜。
“話說，我們還沒有真的確定尼奧爾德是不是回到了這個地鐵站，這麼大張旗鼓的真的好嗎？”芬格爾畏畏縮縮的躲在隊伍的後列，以至於不得不提高些嗓門，好讓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執行部專員們腳下洶湧的步伐徹底的淹沒。
“中國有句古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隊伍前列的凱撒頭也不回的說。
他的黃金瞳在邁入地鐵站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無聲無息的亮起。
鐮鼬的領域在無人知曉的時刻已然發動，那些來自風中的信使以無人能及的速度儘可能的向著地鐵站的最深處飛去又飛回。
“咱們要面對的是龍王，只要能夠將他殺滅，無論再怎麼大張旗鼓也都不算過分。”凱撒說。
芬格爾悻悻的點頭，不吭聲的走在隊伍的最末端，期望著能夠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底端。
執行部的專員又效率的在不足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完成了裝備的運輸以及對地鐵站每個角落的戰略部署。
幾乎只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地鐵站的內外已然在執行部專員幹練的行動下布成了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在這段時間內，任何進出地鐵站的所有人員，都將在執行部的鷹眼之下無所遁形。
好在酒德麻衣配合著她的言靈·冥照，在執行部部署的同時，渾水摸魚的同樣進入到了地鐵站的內部。
“尼奧爾德真的會回到這個地鐵站嗎？這樣不會有些過於的明目張膽嗎？”酒德麻衣儘量的壓低嗓音對耳機中的薯片妞發問。
一陣咀嚼薯片的聲音過後，蘇恩曦的聲音透過藍芽耳機傳入了酒德麻衣的耳中。
“放心放心，在你剛剛潛入的時候，老闆就已經發來了訊息，就是這裡沒錯，老闆也說了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讓路明非和楚子航順利的進入尼伯龍根就行，他的原話是要讓曾經在這裡上演過的落幕悲劇再度的復刻，但是這次的結果如何……還得看我們的救世主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咯。”
“悲劇的復刻嗎？”酒德麻衣低聲的重複了一遍，“感覺不會有什麼太好的結果。”
“誰知道呢？”蘇恩曦無所謂的說，她透過入侵地鐵站的監控裝置，得以安然的坐在數臺超大屏的高畫質顯示器前，像是觀看電影巨幕一般的監視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儘管可能真的是不太好的結果，但是咱們有路明非不是嗎？老闆也說了，只要他下定決心，命運那樣的東西，對於他來說不過也只是輕若鴻毛的東西罷了。”蘇恩曦說著，乾脆利落的咬碎了一片形狀完美的薯片。
“路明非……”酒德麻衣低聲的唸叨著這個名字。
若是從前，即便是從老闆的口中誇讚這個除了星際之外一無是處的廢柴，酒德麻衣也會對此保留懷疑的態度。
但現在不同了。
自從在惠比壽花園的追逐戰之後，這個廢柴搖身一變成了卡塞爾學院名副其實的唯一S級，近半年來進步的勢頭竟隱隱的有些要壓過凱撒和楚子航散發的光輝。
雖說酒德麻衣知道前幾次的屠龍與路明非關係密切，但她一直看不清這個偶爾爆發的廢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全方位的部署已經就位。
凱撒和路明非幾人靜立於月臺，視線不約而同的向著地鐵深處黑洞洞的方向望去。
前幾日執行部與死侍就在這個位置爆發過一次小規模的鬥爭，子彈與爆炸的花火不要錢似的在地鐵站的軌道上方此起彼伏。
但今日卻再也不能從月臺以及軌道的任何角落找到有關於那次鬥爭的任何蛛絲馬跡。
卡塞爾學院的後勤小組將那些痕跡徹底的掩埋，雖然相比起執行部來說，後勤小組的戰鬥力只能與裝備部的阿宅們比肩，但術業有專攻，清理戰場以及龍族留下的痕跡，還是後勤小組稱得上是這方面的專家。
凱撒的眼眸向著隧道漆黑的深處遙望，鐮鼬帶回來的資訊少的可憐。
地鐵站的深處寧靜到並沒有傳出任何怪異的聲響。
唯有軌道與石磚砌成的隧道上的縫隙，偶爾傳來幾聲蟲子窸窸窣窣的動靜。
“沒……沒什麼異常情況吧？”芬格爾問的膽戰心驚，惹得一旁的路明非一陣白眼。
路明非不禁有些疑惑，人都說風水輪流轉，自己好歹也算脫胎換骨了，怎麼這慫狗還是初心未改。
“沒有。”
凱撒的雙眸在地鐵站內的四周眺望，耳中片刻不停的接受著鐮鼬們帶來的訊息。
可令他失望的是，其中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資訊。
“你的側寫能讀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凱撒轉頭看向一旁同樣四顧而望的諾諾。
“很難找到有關尼奧爾德異常的線索。”諾諾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執行部的人員進進出出，即便尼奧爾德留下了些許的痕跡，這麼些日子過去後，也很難找到了，而且就連那位海洋之王最標誌性的痕跡——水，也說明不了什麼情況。”
諾諾伸出手，在月臺的老舊瓷磚上輕輕的抹了抹，滿手水漬。
“最近這個地鐵站的氣溫極不穩定，短時間內溫差的變化非常大，所以有這些干擾視線的水漬也是很正常的現象，有點類似於南方的回南天。”
凱撒點了點頭，他知道諾諾的側寫很有說法，但也得根據既已存在的事實來旁敲側擊。
可那位龍王，那個尼奧爾德，他自復甦之後在人類的世界遊走了成百上千年，歲月讓他成了一個精通於掩藏自己的老狐狸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諾諾看向凱撒。
凱撒低聲不語，繼續望向隧道的漆黑深處。
鐮鼬帶回的多樣聲音中，凱撒依舊沒能從中分辨出什麼值得參考的重要資訊。
“我們得再向隧道的深處走進一點。”凱撒說，“即便尼伯龍根的大門已經關閉了，但如果我們能跟著楚子航他們幾個有烙印的人進入尼伯龍根，我們的勝算也會相應的增長几分，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不好的選擇。”
除了芬格爾之外，沒有人對凱撒的提議有任何的異議。
凱撒一行人領著執行部的專員從月臺上跳入冗長的軌道。
執行部的專員有序的分成兩列並行於軌道的兩端。
凱撒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他的鐮鼬是最好的探保，如果漆黑的隧道深處會有什麼奇怪的動靜，鐮鼬會在第一時間順著疾風將資訊回傳於凱撒。
水滴的聲音，腳步踏在鐵軌的聲音，昆蟲摩挲著巖壁發出的聲響……
迴響不絕的傳入凱撒的耳中。
凱撒的步伐緩慢，他抬起手中的手電筒將亮光對向漆黑的隧道，執行部的專員以及路明非他們跟在凱撒的身後，緩慢邁進好似在鐵軌上前行的列車。
越是深入，凱撒的心就揪得越緊。
如果那位海洋的君主，如果尼奧爾德不在這裡的話，他們唯一對於尼奧爾德的線索就將徹底的斷裂。
那種情況無疑是最糟糕的，這就意味著他們真的只能和芬格爾說的一樣，等待尼奧爾德將海拉徹底的吞噬之後，以更高的姿態找上他們的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