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沒事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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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還有兩枚焚燒之血是幾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

“可是……老大你能確定焚燒之血能對尼奧爾德起到致命的打擊嗎?”路明非有些憂心的開口詢問,“我知道在白王那時候,焚燒之血對神的卵起到了有效的殺傷力,但那不一樣,那時候白王還只是卵,沒有反抗的能力,可這次的尼奧爾德他是活生生存在的龍王,他怎麼可能坐以待斃讓你焚燒之血真正的命中?”

“我當然知道,所以焚燒之血是在必中的情況下才會出手的關鍵武器,在這之前,我們與尼奧爾德正面交鋒的利器另有其物。”凱撒說。

“哦?”芬格爾的眼中亮起驚喜的光芒,“我就知道學院的那幫傢伙不會那麼沒譜,肯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大寶貝。”

“不為人知?”凱撒看著芬格爾,口中怪異的重複了一嘴,而後他搖了搖頭。

“這東西算不上什麼不為人知,在座的各位也都見識過,尼奧爾德入侵執行部大樓之後,學院用專門的通道加急將那份武器快遞到了我們這邊,今天凌晨三點左右,那份加急件才落地到了執行部大樓的底層。”

“什麼東西?”芬格爾好奇的問。

凱撒也不弔胃口,從諾諾的手中接過開啟的平板之後,將平板放在桌面,向著圓桌的中心,輕輕的推出。

平板筆直的劃過,在凱撒精巧的力道控制之下,正正好的停滯在了圓桌的中心。

路明非楚子航和芬格爾不約而同的起身望向平板,於是那套熟悉的猙獰刀劍在同一時間進入了三人的眼中。

平板上的畫面中應該是執行部的專員在驗收學院加急而來的快件。

長形的黑匣直立於地面,其上七道交錯的口子中彈出來的是七柄形態不一的鍊金刀劍。

漢八方、太刀、斬馬刀、亞特坎長刀、日本肋差等等七柄自長匣不同方位的口子中彈出的縱橫刀劍在平板的畫面之上一覽無遺。

“七宗罪?”路明非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他對這套刀具的記憶猶新,在那次地鐵站的尼伯龍根,somethingfornothing的言靈加持之下,路鳴澤借用他的身體手握這七柄鍊金的刀劍將芬裡厄的身軀徹底的擊垮。

時至今日,路明非的手中還能清晰的記得握著那套刀劍時的觸感……仿若降下天罰的神明!

“沒錯,七宗罪。”凱撒點了點頭,“這套由青銅與火之王打造的鍊金刀劍本就是諾頓為了針對其餘七位初代種而熔鑄的絕世刀劍,諾頓鑄造這套刀具的時候白王已經被黑王處死,所以這套刀具創造的伊始就與白王無關,在針對白王的作戰中,這套刀具也就理所當然的無法派上用場,但尼奧爾德不同,初代種之間皆是死敵,即便尼奧爾德可能吞噬了同為海洋與水之王王座上的另一位初代種,諾頓的這套刀具對於尼奧爾德來說依舊能夠成為劇毒的武器。”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嗎?”楚子航低聲的喃喃,他還清楚的記得七宗罪外壁的古希伯來文蘊含的意味,是如同暴君一般的殘虐。

“說的好!”芬格爾鼓掌表示贊同凱撒的說辭,但很快這傢伙話鋒一轉,賊眉鼠眼的視線在圓桌上的眾人身上掃過,“但我有一個問題。”

“不讓你說你就不會說了嗎?”路明非白了眼一旁的芬格爾,“直接說出來就行了,還‘我有一個問題’。”

“這是針對尼奧爾德的會議,該嚴肅的時候,你師兄我還是會嚴肅的,只能說,師弟你還是不明白你的師兄其實是一個多愁善感的男子嗎?”芬格爾首先對路明非的抬槓表示不滿,而後才將視線重新的在在座的幾人身上環視了一圈。

“這套刀具對尼奧爾德可能是能夠致命的武器,即便沒能徹底的把他殺死,我們還有會長大人您家族提供的焚燒之血以供補刀,但我想問的是……”芬格爾說到此處,略微的降了降話語的音調,好像不想讓在座的幾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一般。

“我想問的是……如果真的要勇者鬥惡龍,那麼這個勇者……有哪位大兄弟來英勇上陣嘞?”

“你就是怕要進尼伯龍根的是你是吧?”路明非一語中的。

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芬格爾頭一回面上露出了被戳中的愧容,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只是覺得這種重要的擔子還是得找一個可靠的兄弟來背,我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狗還是躲在幕後幫你們打打槍就OK啦!”

“我可以去。”楚子航不出意料的自告奮勇。

短短的“我可以去”四個字讓芬格爾眼冒精光的看向楚子航,雙眸之中不可抑制的敬佩像是少女眼中含羞的春水。

“我就知道獅心會會長絕對是條槓槓的漢子!”芬格爾不吝讚揚的衝著楚子航豎起了大拇指。

可凱撒下一瞬的話語卻讓芬格爾的心再度從花開的暖春跌入凜冽的深冬。

“不,我覺得這個鬥惡龍的人選……得在路明非和芬格爾之中挑選。”凱撒說。

“會長大人我是什麼時候得罪過您老嗎?如果有的話,您請直說,不要用這種行為來對我實施報復好嗎?”芬格爾耷拉著嘴角說,不悅的樣子就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土狗。

凱撒沒有理會芬格爾的扯淡,他反而是看向楚子航:“你們三人都曾經去過地鐵站的那個尼伯龍根,你們有那裡的烙印,目前來說,只有你們三人才有不小的機率能夠再度進入那裡的尼伯龍根。”

“所以我說我可以去做這個進入尼伯龍根的人選。”楚子航說。

“我知道我知道,相比起芬格爾來說,你的膽識更足,相比起路明非來說,你執行任務的經驗也更豐富,但是……你真的能夠在這次的任務做到像以前那樣的保持鎮靜嗎?”凱撒的眼中露出精芒的寒光,“你要知道,你即將面對的不是死侍那樣的嘍囉,你一剎那間任何的情緒波動都可能成為我們任務失敗的可能,七宗罪的近距離拼搏或者是僅有兩枚的焚燒之血,你失誤一次,葬送我們所有人的可能性就會高上幾分。”

凱撒的話語讓楚子航沉默了半晌。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凱撒的質疑,他的視線向著窗外遠眺。

暖光明媚之中,他能清晰的看見遠處綿延像是少女眼上彎眉一般的遠山。

今天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是個適合遠足的好日子,冬日刺骨的嚴寒伴隨著流逝的時間也在悄無聲息的退去,再過一些時日,就到了萬物更顯溫和的暖春,在冬日死去的世界也會在即將到來的春日復甦。

可就在今日,就在這般陽光明媚的好日子裡,在沒有人知道的陰暗角落,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怪物正在悄無聲息的孕育。

“我……”楚子航終於開口,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只是平靜的看向凱撒。

“我……殺死了耶夢加得,我也同樣會殺死死神海拉。”

不能再平靜的話語,其中蘊含著的卻是波濤洶湧般的決心。

凱撒看著這樣的楚子航卻也不知道如何開口辯駁。

他當然知道楚子航是屠龍的最好人選,他掌握著進入尼伯龍根的鑰匙,他也是三人之中最完美的精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凱撒並不知道這個看似沉著的傢伙是否還被困在耶夢加得曾經編造的美夢。

“我可以和師兄一起進入尼伯龍根。”路明非突然開口。

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所有人的視線從楚子航的身上轉移至了路明非。

萬眾矚目的路明非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們也不知道海拉究竟還有沒有甦醒,如果海拉甦醒了,這就代表尼伯龍根中會有兩頭龍王,我和師兄一起進去剛好互相能有個照應,老大你不放心師兄能不能狠下心來,你總該相信我一些吧?”

凱撒陷入了沉默,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之後,他才沉重的開口。

“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是……”

“別但是這,但是那啦!”路明非打斷了凱撒的話語,“你們別把我還當做是以前的吳下阿蒙,我現在是真正的S級,我和師兄進入尼伯龍根還能給他拖後腿不成?”

會議室中重新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沉吟的凱撒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凱撒終於妥協般的將兩枚焚燒之血分別扔向了楚子航以及路明非。

“我選擇信任你們,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做出往後會後悔的行為。”

“放心吧,老大。”路明非低低的應和了一聲。

楚子航也只是點了點頭。

“那麼,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了……現在就開始準備你們的武裝,今夜凌晨,咱們就可以對地鐵站發起攻勢。”凱撒說。

“今夜……凌晨?”芬格爾被這有些急切的時間點驚的大張著下巴,“會會會……會長大人,這會不會太急了?咱們還沒有通知執行部和學院呢!”

“執行部和學院時刻在為這次的行動準備著,要是條件允許的話,你只需要通知他們一聲,他們就能扛著十八般武器帶著你對地鐵站發起總攻。”凱撒說,“而且地鐵站的高溫現象在幾日之前以及自行的消失了,學院也很快會失去對地鐵站的掌控權,不論是出於尼奧爾德的不穩定性還是出於這類無可奈何的因素,我們最好的選擇都是趁早行動,之所以選擇在凌晨出動是因為我們首要的準則,還是要避開大眾的視線,否則我們現在就能開始我們針對尼奧爾德的計劃。”

“我……”芬格爾啞口無言,只得低聲嘟囔著抱怨,“晚睡對皮膚不好啊……”

離開會議室之後,芬格爾哭著臉向著自己的住處有氣無力的走去,準備享受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的一段光陰。

路明非則領著楚子航來到了執行部大樓半層的一出空曠天台。

溫度漸漸的回暖,雖然天台上遠處刮來的寒風還是帶著點薄涼,可從充斥著暖氣的室內走出來,這種清涼的微風還是有種讓人神清氣爽的滋味。

“你找我有事?”楚子航問。

“師兄你……你其實不用去尼伯龍根也沒事的。”路明非支支吾吾半晌之後還是覺得有話直說,“我一個人就行,大不了沒找到機會,打不過我就開溜唄,論開溜,學院裡即便有芬格爾兜底,我還是能勉強認個第二的。”

路明非慫慫的話語讓楚子航低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我真的沒事。”

楚子航深呼吸一口,向著前方邁出幾步,剛好停靠在天台邊的圍欄上。

執行部的大樓在偏僻的郊區,附近只有幾戶零散的居民,視線開闊,有種一眼望不到邊的那種遼闊汗。

路明非默默地看著楚子航,不知道師兄的灑脫從容是表裡如一還是隻是虛有其表。

但路明非委實無法忘記那一天聖誕夜上楚子航的表情。

那一音樂悠揚的夜晚,在遠離歡歌笑語的年輕男女,師兄他也是這樣的依靠著欄杆,臉上的笑容帶著同樣舒緩的從容。

可今時往日,從師兄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極端。

一句是“我還想她”,一句是“我已經放下”。

“我只是覺得那天說的有道理。”楚子航頭也不回的說。

“那天?”

“就是在醫院的那天,你跟我說……就算真的海拉真的是她,我也無法改變任何的事情,不是嗎?”楚子航回頭反問,冷風吹來他長長的劉海,露出其下清明的雙眼。

路明非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想問楚子航,如果有一次機會,有那麼一次機會,能夠讓他和夏彌訴說這些年來他深埋心底最深處的那些話語,他會怎麼做。

可這樣的話語卻是如鯁在喉,反反覆覆在心裡過了好幾遍,卻依舊還是說不出口。

路明非在怕,他怕師兄如果真的放下曾經,自己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多此一舉的讓師兄再度沉淪。

兩人就這麼沉默的獨立在微涼的清風中,相顧無言。

一段漫長的時間之後,楚子航的雙手離開圍欄,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向著執行部的大樓走了回去,身姿是那樣的輕盈。

只留下一句語調淡淡的話語,隨著冷風吹進了路明非的耳中。

“放心吧,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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