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3章 大挪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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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

秦桑感覺‘顛簸’的力道減弱,終於能夠掙脫雷漿的束縛,同時靈覺也在逐漸恢復。

神識所及,依舊被冥雷雷漿籠罩,似乎還在雷海海底,但秦桑知道並非如此,自己應該已經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剛剛他被雷漿巨潮裹挾著,墜入未知之地,期間虛空猛烈震盪,出現了強烈的扭曲,同時他還感應到了虛空挪移的波動。

如今,他可能在雷海海底的一個隱秘空間裡。

這裡未免太複雜了,從原天海島到雷淵,到雷海,再到內海,沒想到現在又開啟了一個隱秘空間,這已經是五重空間了!

此地突然開啟,難道是因為自己取走了舍利子?

秦桑想起遇襲之前,雷海的異變就已經開始了,似乎是舍利子被取走引起的,只是後來遭遇勁敵,無暇顧及其他,不知他們交戰的那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麼。

不過,巨潮出現得太突然了,恰好在魔尊降臨的時候將巨碑拍碎。那一瞬間,秦桑甚至有種雷海活了過來的錯覺,才會誤會雷海里還有另一位強者。

會不會那位聖僧留下的力量?

秦桑暗暗搖頭,那位聖僧既然留下誓願舍利,說明已經殞落了,如果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雷海海底之前也不會崩潰。

想到這裡,秦桑不禁又懷疑起羅絡魔君,羅絡魔君能找到進入雷海的關隘,對雷海的瞭解遠超旁人,再找到這處隱秘空間,秦桑也不會有絲毫意外。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找到那人!”

秦桑心中閃念,在雷漿中分水疾馳,四下尋找獨眼金人的蹤跡。

此人召喚魔尊,明顯是以自身為祭品,召喚儀式被強行打斷,就算不死也會身受重傷。

正要趁其病、要其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永絕後患!

一旦讓此人恢復,再次施展召喚魔尊的秘術,自己又要陷入絕境。而且他和朱雀的來歷已經暴露,一旦訊息洩露,也是個大麻煩。

還有羅絡魔君,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謎團了。

秦桑迅速在雷漿之中搜尋了一遍,訝然發現,這片雷漿的範圍並不大,之前可稱為雷海,這裡只能算是一座湖。

‘唰!’

秦桑飛向雷漿上層,鑽出雷漿,便看到黑暗之中,無數黑色閃電雲集,和冥雷之淵裡的景象大差不差,但周圍竟看不到一頭雷獸!

他心覺有些不妙,在閃電間飛速穿梭,很快來到雷淵邊緣。

走出黑暗籠罩的區域,霎時間天光大亮,明媚的陽光照在大地上,外界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遠山如黛,群山連綿,山影融入青天,偶有幾朵白雲緩緩飄動,好一幅美景!

可是,這裡和冥雷之淵外面的景象大相徑庭,秦桑試圖尋找對應的山脈,最終一無所獲。

結合剛剛的見聞,只有一種可能,他被雷漿送出了冥雷之淵,挪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並非他想象的什麼隱秘空間,也不在洞天之中,而是被挪移到了另一處未知地界,甚至可能已經離開星沙海。

秦桑想到進入雷海前,羅絡魔君說過雷海的來歷,乃是十大天尊之一的雷君所留,雷君創造了覆蓋魔界的挪移體系,冥雷之淵可能是曾經的一處節點……

“難道是誰啟用了雷海里隱藏的挪移之力?”秦桑暗忖。

這個猜測勉強能說得通,他落入魔界後出現在冥雷之淵附近,可能也與此有關。如此一來,他應該是被送到了不知遠在何處的另一個節點。

秦桑飛到半空,環目四顧,這方天地看起來倒是一派安寧祥和,不過地處異域他鄉還是謹慎為上。

他轉身折回雷淵,又仔細搜尋了一遍,將每一個角落都搜尋到了,沒有獨眼金人的蹤跡,也沒有找到羅絡魔君的下落。

或許被吸走的時間不同,他們分別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好訊息是危機暫時解除了,壞訊息是斬草除根的機會也錯過了,獨眼金人生死不明,始終留有隱患。

他沉吟片刻,暗暗搖頭,此刻卻是無能為力。

不知朱雀的情況怎麼樣,秦桑遁入小洞天,剛落到朱雀的洞府前,就聽到朱雀怒吼。

“災星滾開,離我遠點!”

秦桑訕笑了一下,記得好像某個傢伙也這麼叫過自己。

他心裡大呼冤枉,落入魔界後他一直小心,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卻遭到無妄之災。

或許……未必是無妄之災……

秦桑若有所思,想起辰煞魔君叫出的那句話——青魔君餘孽在此。

青魔君……青……青……君?

如果去掉中間那個魔字,便是青君,青魔君會不會就是師姐!

真的有這麼巧?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呢……

假如青魔君是青君師姐,自飛昇臺一別,自己便和師姐分隔兩界,再無聯絡,對方為什麼認定自己是青魔君餘孽?

除非……

秦桑開始梳理起這次落入魔界的過程,起因是素女師徒失蹤,而他和素女第一次相逢要追溯到豐沮玉門之行,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了。

在他身邊,唯一可能在飛昇臺事件後接觸過師姐的,唯有素女!

當年落入風暴界的諸劍閣一起飛昇,雖然師姐和白在紫微宮,素女在七殺殿,但他們在破界的過程中是有可能遇到的。

記得重逢時,他和素女有過一番交流,素女親口承認,她看到過紫微宮。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素女飛昇破界之時,身邊還有一位古魔君!

素女自稱,關鍵的時候,她不堪承受虛空亂流的衝擊,昏迷過去,甦醒後便落到了靈界,現在想來,有許多蹊蹺之處。

當時秦桑對素女也懷有幾分戒備,但隨著他們一起前往東海,創立青羊治,在異族疆域立足,素女始終盡心盡力輔佐,秦桑也就漸漸放下了戒心。

倘若素女不是失蹤,而是故意引自己過來的,這個局從幾千年就已經開始了!

如果是師姐授意,命令素女潛伏在自己身邊,為何不能明明白白告訴自己?她在顧慮什麼,又怎麼能夠隔著界壁,操縱身在靈界的素女?

一時間,秦桑的想法有些多,有太多謎團。

他做出一個大概的猜測,師姐知道自己會去豐沮玉門尋找紫微宮,早早便命令素女守株待兔,然後素女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直到前段時間,用素女失蹤將自己引到孽河,將自己強行帶到魔界。同時師姐突然遭遇強敵追殺,導致一直無法來見自己,素女也不知所蹤,接著敵人循跡而來,認定自己是師姐餘孽……

這些推測有很多強行的地方,要見到素女才能夠知道真相。

最關鍵的是,師姐現在是什麼修為?

能夠招惹魔尊,被魔尊勢力鍥而不捨追殺,青魔君的實力至少不會比獨眼金人遜色,甚至地位可能更高。秦桑的修煉速度就足夠驚人了,如果真是師姐,當年淪落魔界還能修煉這麼快,堪稱逆天!

不過,師姐身邊還有白,白和朱雀一樣,都是大能重修,找到類似麒麟本源的寶物,也能一蹴而就,恢復之前的境界。

或許師姐的實力還沒有那麼強,是白在幫助她,這就能說得通了。

素女追隨自己這些年,白又在暗中做了什麼?

怎麼都一個兩個都神神秘秘的!

秦桑大感頭痛,看來自己要設法查清真相,師姐和白現在可能正在被魔尊追殺,正是最危急的時候,自己更不能輕易離開魔界了,最好找到他們,帶他們一起返回靈界……

朱雀還在裡面大罵秦桑,死活不讓他進去。

秦桑暗暗搖頭,道:“放心吧,不會再讓你出手了,敵人已經消失了。我剛剛查探過,外面……”

他將外面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溫聲關切道,“你傷勢重不重,我手裡有一些療傷丹藥。”

‘吱呀!’

石門終於開啟。

秦桑走進洞府,見朱雀趴在玉床上,用不善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的傷……”

“我被你害慘了!”

朱雀忍不住爆發,衝秦桑咆哮,聽得出它極為憤怒,咆哮聲傳出洞府,震得整個小洞天嗡嗡作響。

它滿臉憤懣,嘴巴噴火,火星濺到秦桑臉上,秦桑也不敢抵擋,只能強忍著灼痛,抹了把臉。

看來朱雀的傷勢確實很重,羽毛大片大片焦黑,外表狼狽,這些還是其次,它全力想要聚合身上的火焰,這些火焰之間卻總存在透明的間隙,竟是殘存的刀意,刀意透入肌裡,傷及朱雀內腑。

朱雀衝秦桑噴出的不是怒火,而是刀芒一直在它體內破壞,導致它自身力量混亂,一時間壓制不住,導致法域動盪,七竅都在向外噴火。

更麻煩的是,它的道基也受到重創,境界本就不穩,又受重創,接下來不得不分出精力療傷,導致它恢復修為的大計不知要被拖累多久。

朱雀沉睡前樂呵呵做著美夢,都怪秦桑把它連累,現在憋屈極了,一腔怒火只能向秦桑發洩,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了。

看到朱雀的慘狀,秦桑也暗暗心驚,那麼強大的朱雀,竟不是魔尊一合之敵。

發現朱雀的眼神愈發不善,秦桑連忙賠笑,取出一堆玉瓶,不管有沒有用,一股腦塞給朱雀。雖然罪魁禍首不是他,這次做的確實有些不地道,權當賠禮了。

“滾出去!”

朱雀收下丹藥,猶不解氣,便要將秦桑踢出洞府。翅膀唿扇,一縷縷火光沒入牆壁和石門,變成道道火禁,火禁散發出的波動看得秦桑眼皮直跳。

有這些火禁在,秦桑身為小洞天的主人,以後也休想再將朱雀甩出去。

“以後你休想踏入本朱雀洞府半步!”朱雀怒吼連連。

“等等等等……”

秦桑連連告饒,“那個獨眼金人下落不明,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他的行蹤,勞煩朱雀大人走一趟。萬一此人還活著,回去向魔尊通風報信,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倘若在下不慎被魔尊擒住,朱雀大人恐怕也……”。

“鬼和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朱雀更怒了,“本朱雀遲早會解開那個賤人的禁制,讓你們付出代價!”

“只要你能找到解開的辦法,我一定全力配合,”秦桑舉起雙手,他從沒有把自己當成朱雀的主人。

臣強主弱,必有災禍!

強行奴役一位天妖,絕非明智之舉,哪怕是朱雀。

這些年他們朝夕相處,吵吵鬧鬧,也算積累了深厚的感情,朱雀應該已經恢復很多記憶了,沒有對他翻臉,還願意出手相助,看來也是認可的。

這份善緣比什麼契約都寶貴,秦桑不會不智到親手將這份情誼破壞。只是朱雀身上的禁制是第一劍侍下的,秦桑無能為力,朱雀暫時也拿它沒有辦法。

朱雀怒哼,不情不願起身。

它抖了抖翅膀,強行壓下刀意,頂著黑點斑駁的肉身,向外飛去。

秦桑啞然失笑,跟在朱雀身後,飛出小洞天,又在雷淵之中搜尋了一遍。

朱雀思索了一會兒,雙翅一抖,飛出八根翎羽,射向八方,翎羽和朱雀之間火絲相連,隨即它的氣息覆蓋這座不大的雷淵。

秦桑看著朱雀,見它還能施展神通,稍稍放心,等了片刻,便見朱雀將這些翎羽收回。

它終於能心平氣和對秦桑說話了,“我和那魔尊隔空對拼了一記,接著祭壇又被摧毀。那傢伙夾在中間,承受雙重衝擊,活下來的希望不大。”

看來朱雀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秦桑沉聲道:“但是有活下來的可能!”

朱雀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秦桑輕嘆,以後要時刻提防魔尊了,問題是他連敵人是哪位魔尊都不清楚。

只聽朱雀又道:“如果他僥倖保住性命,應該也在這個方向。”

“方向?”

秦桑一怔,立刻明白朱雀的意思,他們可能是被挪移到同一個方向的不同節點。

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他們無法藉助冥雷挪移,不清楚這附近有多少雷淵,根本無從查起。

“滾開!”

朱雀終於不耐煩了,一頭鑽進小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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