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它們甚至擁有智慧（1 / 1）
“看來我和關新是被分開了。”
左右看了一眼，蘇小小發現找不到關新後很快就放棄了，比起找他，還是先保全自己更好。
她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間辦公室，這裡雜亂地放置著許多檔案，一旁的櫃子上擺放著許多不知名的藥品。在辦公桌上還有臺電腦，可惜已經打不開了。
“好老舊的電腦，就算有電也開不了機。”
空氣中瀰漫著些許腐臭味，蘇小小左右看了看，她看見牆壁上有一灘灰褐色的血跡。
紅細胞經過一定時間後，顏色由暗紅逐漸變成紅褐色、褐綠色、褐黃色、直至灰色。
在非陽光直射的地方，數週至月餘，才會由紅色變為紅褐色，到數年後，會變成褐色以及灰褐色。（在陽光直射的地方，幾個小時就有可能變成灰色。）
看起來這裡發生過什麼，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桌子上摸到一張陳舊泛黃的紙張，蘇小小仔細地看了起來。
“4月7日，醫院裡來了一名新的患者，他看起來和其他患者不太一樣，不管是衣著，交流，還是行為都非常正常，但老師告訴我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4月8日，我開始嘗試著瞭解那個患者，他與我交談時表現地非常自然，和善，我甚至有一瞬間感覺和他交流時，我才是那個學識淺薄的人。”
“4月9日，這個患者有著遠超常人的智慧和學識，他居然能夠解答出醫學上很多新人無法解答出來的問題，他真的是個瘋子嗎？”
“4月10日，他今天第一次主動找我交談......”
這什麼啊，醫生的日記嗎。
好老套，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隨手將這張紙丟掉，蘇小小試圖在其他紙張上尋找有用的資訊，但結果並不是太順利，這些檔案要麼上面有不知名的汙漬擋住了字，要麼就是寫得太潦草她也看不懂。
放棄了在這裡待著的打算，蘇小小一手插著兜，一手握門把手推開了門。
至於醫院陰森恐怖的氛圍，她基本上是沒什麼感覺的。膽小關新唯唯諾諾躲躲藏藏，嬌弱小小大大方方四處亂逛。
去找關新吧，免得他嚇哭了。
推開門後，蘇小小左右看了一眼，辦公室外是一間大廳。
大廳內除了一些廢棄的物品和各種垃圾外什麼都沒有，角落或者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些早已乾涸的血跡。
如果這裡真的有危險的話，那應該是鬼魂之類沒有實體的東西吧。畢竟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如果是活著的東西，早就餓死了。
那麼......
“踏！踏！踏！踏！踏！”
等等，這腳步聲是什麼？
從身後抽出一柄匕首，蘇小小將其藏在手裡，自己也悄悄躲在了支柱後面。
這個腳步聽起來可不是鬼魂的，是個人類的。聽起來比關新稍微沉重一點，腳下穿著的好像是某種布鞋......為什麼有人在這裡？
響亮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迴響，一點點逼近著。
聽起來，他是在奔跑，而且跑得很快，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但是除了這個腳步聲外，蘇小小並沒有聽到其他聲音。
很快，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傳來，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跑進了大廳裡，他焦急地尋找著什麼，最後在蘇小小對面的一根支柱上躲了起來。
果然是在躲什麼東西。
蘇小小不由更加好奇他到底在害怕什麼了，她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個男人跑過來的方向。
很快，她聽到了皮膚撞擊堅硬物體上發出的啪啪聲，這個聲音非常密集，似乎並不是依靠兩條肢體行走的。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終於，蘇小小找到了聲音的來源，並不是來自於地面上，而是......
牆壁上。
在昏暗的環境裡，蘇小小很難看清那個東西的具體長相，只能非常勉強地看到黑暗中有四條肢體在牆壁上攀爬，但是軀幹並不像是人類，因為蘇小小看見它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是鱗片？
很快，那個東西也進入了大廳，它在這裡停了下來，開始在牆壁上攀爬遊蕩著。
這時蘇小小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該死，那個男人在逃避的過程中，無意間把自己也扯了進來。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可能要替他成為被追殺的目標。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聲音逐漸靠近，蘇小小的表情有些凝固，她發現那個東西好像是向她這邊遊蕩的。
真是麻煩，你就這麼想死嗎。
那就成全你。
匕首握在手中，纖細的手指嫻熟地用最正確的姿勢握住刀柄。
所謂匕首的正握，和刀劍的正握是完全不同的。匕首，短刀這類極近距離武器，正握的方式都是刀柄向拇指，刀尖向外。也就是刀劍的反握。
這樣可以做到在最快的時間裡刺出刀刃。
聽著聲音，蘇小小藏匿在支柱後，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甚至雙方的距離，僅僅只隔了半米左右。
“呼呼......”
這是那東西的呼吸聲嗎，聽起來有點噁心啊，感覺像是呼吸道卡了濃痰一樣。
手心的匕首捏地更緊了，蘇小小微微屈身，像只准備彈射起步的小貓。
兩者的距離，只差一瞬間。
就在此時，不遠處那個男人不小心發出了什麼聲音。
“嚓。”
他好像是想要逃跑的時候踩到了落在地上的廢紙......
這聲音在寂靜無比的大廳顯得萬分突兀，只要不是聾子基本上都聽到了，那個東西也不例外。
隨後，蘇小小看到了一抹黑影猛地從牆上竄出！
它的速度好快！體型明明只比普通人小一點，但是速度比一般的家貓還要快上不少！
它撲倒了那個男人，發出一陣嘶叫的聲音。
“咯咯咯咯！！！”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發出驚恐的聲音，他倒在地上瘋狂地用手臂推向那個東西，試圖想要把那個東西推開。
這時，那個東西的身影也完全從黑暗中完全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瘦骨嶙峋的人！？他的四肢極長，而且他似乎沒有腿，四條肢體全部都是手臂！腹部兩側長出了兩隻短短粗粗，類似與毛毛蟲的肢腿。
他張大了嘴巴，內部伸出了數根扭動著的，尖銳細長的口器。中間最大的口器分裂開，露出內部類似吸管一樣的進食道。
最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是這個東西全身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透明的鱗片。但說是鱗片又不太像，因為這些“鱗片”的聚集十分不規律，並沒有完全覆蓋身體。
更像是某種皮膚病。
那個東西的力氣大得驚人，體重似乎也與外表截然不同，不管男人如何竭盡全力地去推，都無法撼動它一分一毫！
就在此時，他突然看到一道寒芒閃爍而過，那個東西傳來的力道也隨之一點點消失。
再次看去時，一名少女正一腳踹開那個東西。
“沒死吧。”
少女的聲音很冷漠，像是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她來救自己的唯一理由可能只是嫌自己太吵了。
“謝...謝謝......”
急忙向少女道謝，男人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他似乎是被嚇壞了，整個人都在不停發抖。只是下意識地向少女道謝。
但是蘇小小的興趣全都集中在了那個怪物的身上，她低著頭仔細觀察著怪物的身體。
男人也回想起來，少女似乎只用了一刀就殺死了那個怪物，這和他印象中那些不死的怪物截然不同。明明它們就算被攪碎了大腦也可以活動一段時間。
“那個，小妹妹，它們很難殺死的，我推薦你把它的大腦攪碎比較好。”
“我知道。”
蘇小小沒有殺死那個怪物，她在刀上抹了特效的神經毒素，剛才只是一刀捅進頸部而已。
很意外的是，蘇小小發現自己明明捅穿了這東西的喉嚨，但是她卻幾乎看不到血液流出的痕跡，就像是魚或者蝦這種生物一樣。
同時蘇小小也注意到，這東西的身上長滿的並不是“鱗片”，而是密密麻麻，幾乎每塊皮膚都凹陷下去的......指甲。這就是剛才她看到的反光物嗎。
“那個，謝謝你啊，小妹妹，剛才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謝我就跟我說明一下這裡的情況，還有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
眼睛看了看那個“人”腹部兩側還在不斷蠕動的短粗蟲腿，蘇小小皺了皺眉毛。
“這裡曾今是精神病院，但是因為十年前某個患者的死亡，讓整個醫院變了一番模樣。他的屍體裡爬出來很多寄生蟲，我們都叫那些蟲子【殼】，它們會從人的傷口，嘴巴或者鼻子裡鑽進去。”
“被殼寄生的人會很快失去自我意識，他們的大腦皮層都會被殼的觸鬚覆蓋住。大概只要幾分鐘就會被感染。他們身上都會像這個怪物一樣長出很多指甲。
“同時寄生蟲也會透過刺激大腦皮層來控制人類，它們甚至擁有智慧，懂得偽裝自己......這就是醫院淪陷的原因之一......”
“之一？”
蘇小小挨個割斷地上那個寄生者的四根手筋，她好奇地用匕首刺入了它皮膚內鑲嵌著的指甲裡，用力挑開，裡面露出了粉粉嫩嫩的平滑肉層。
但這塊粉嫩的肉層中卻佈滿了十數塊綠豆大小的，不規則的塊狀孔洞。它們暴露在空氣中時還在輕微收縮著，像是想要把指甲重新吸附回來。
剝開指甲後，肉層與指甲內側還粘著些許透明粘液，似乎是那些肉孔分泌出來的。
“對，因為殼只是這裡的危險之一。先不說那麼多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吧，這裡太危險了。”
男人這麼說著，他突然又提醒道：
“對了，你要小心不要被寄生啊，殼的寄生能力很強。你湊過來一點，我幫你看看。”
感覺看得差不多了，蘇小小一刀捅入寄生者的眼眶裡，徹底攪碎了它的大腦。
她回頭看向男人，準備帶上他先離開這裡。
“......”
蘇小小沉默了一會，她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動不動。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詢問著，男人也看向了蘇小小，他以為自己的身後又出現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回頭，他脖子後面的傷口裡，那隻肥大白胖的小半個蟲身完全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