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正的怪物(1 / 1)
聽了蘇小小的話,A醫生只覺得好笑。
現在整個樓內都是他的人,哪一個不是恐怖強悍的怪物,尤其是能夠凝結冰晶的【殼】和肌肉天使,這兩個更是強得難以置信。
加上他本人的不死體質,刺殺的可能性也被抹除了。
但莫名的,他從剛才開始就覺得有點心裡發毛,好像黑暗中藏了些什麼一樣。
那些看不見的陰影,今天變得讓人感到一絲不安。好像藏在陰影裡的某種東西跑出來了一樣。
他指揮那些被控制的倖存者去樓下把關新抓回來。
只有把那個唯一的威脅處理掉,他才能感到安心。
......
十幾個被變異強化的倖存者走出植物室,向著樓下走去。
精神病院的環境和往常一樣,依然沒有任何陽光,依然只有昏暗模糊的視線。
一些細小的雜音也在他們的腳步聲中被隱匿,某隻駭人的爪子開始緩緩伸出。
他們依然保留著生前的部分記憶和本能,可以看見,聽見,感覺到。
靠在後面的一名倖存者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它記得自己走出來的時候,背後還有一個走在它後面的同伴。
但是現在突然聽不到它的腳步聲了。
是走到前面了嗎。
角落中,一具屍體被一點一點拽入了陰影裡,或者說,是屍體的部件。
它的上顎被暴力地生生扳開,嘴角處的皮膚被撕扯斷裂開,裂到後腦的位置,一柄短刀捅入大腦裡,刀刃像攪拌機一樣切碎了上顎到大腦的血肉。
靠後的倖存者繼續走著,走著,它感覺後面似乎有人在跟著它。
回頭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只是陰影中,似乎有什麼不可描述的存在在盯著它。
即便是已經被寄生蟲控制,倖存者依然感到了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某種恐懼感。
快走。
快走。
它下意識地想要加快自己的腳步,但剛轉過頭去,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它的腳踝。
“啊啊啊啊!!!”
恐懼迫使它叫喊出來,它驚恐著,慌亂著,卻無法抵抗,指尖抓向地面試圖反抗。
其他倖存者被這聲呼喊吸引了注意力,它們回頭看去,只看到地上有一道指尖劃破的血痕。
我...什麼時候成了隊伍最後面的?
它們面面相覷,寄生後的智力水平雖然下降了很多,但它們依然擁有人類最基礎的認知能力。
倖存者們回頭去尋找那個喊聲的方向,順著那抓在地面的血痕走去。
直至血痕的盡頭,它們看見了。
一具坐在地上抱著頭顱的屍體。
那句屍體的脖子被砍斷,破碎的皮膚碎片黏在脖子前端,斷口處血肉模糊,吐露著一個個小小的血泡。
它肺部的氣息正透過斷口一點點呼吸出來。
斷頭的嘴巴被暴力扳成了微笑的樣子,但由於太過用力,導致它的嘴巴皮膚被撕扯了一塊下來。
森白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沾染著還未凝固的血液。那對著倖存者們詭異的笑容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似乎是在說一個黑暗笑話:你們看,我雖然死了,但我還在喘氣,不是嗎,哈哈哈哈。
一種莫名的氣息在空氣中傳播。
它們在生前的記憶中回想了起來。
那叫,
恐懼。
它們驚慌了,即使已經死去,它們也能感覺到那種心悸的難以言喻的感覺。
怪物,可不止它們啊。
而它們,還算不上真正讓人恐懼的怪物。
這時,站在最後方的倖存者看著面前的慘劇,它不由感到呼吸困難,像是有什麼東西握住了它的心臟。
“呼......呼......呼......”
它聽到了喘息聲,是自己太過緊張,太過害怕而發出的嗎。
“呼......呼......呼......”
不......不對......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倖存者卻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動彈,明明它變異強化後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此時卻施展不出半分。
不是我的喘息聲......
它看到了,視野的左方傳來陣陣呼吸的白霧。
那個東西,正在......
我的身後......
在記憶的最後一刻,它看到了,看到了那張扭曲恐怖的臉。
明明只是人類的面孔,明明他只是在笑。
但是那種幾乎要溢位來的瘋狂和暴虐,簡直就像是不該存在於世上的......
當其他倖存者注意到倒地聲時,
地上只有一具,胸腔被暴力撕開的屍體。
它的肋骨是一片血紅色帶有幾分白色,被硬生生從中扳開,露出了一層血膜,是保護內臟的器官。
血膜裡,人類的每一個器官都被浸泡在血液裡,展露在面前。
又一個......
它們發現,隨著殺人數量變多,那個東西的手法也變得愈發殘忍,愈發恐怖。
他,已經不滿足於簡單的殺人了。
他渴求著!他期望著!他需求著!
他想要更多的暴力來滿足自己內心的慾望!他想要看到更悲慘的死狀來填充自己內心的空虛感!他想要更加殘忍的虐殺來慶祝自己的行兇!
那個東西,比任何恐怖故事中的魔鬼都要邪惡。
比任何古老傳說中的存在更加不可名狀。
他的存在就是畸形的。
......
倖存者們想要回去,想要回到植物室尋求幫助,但是他們無法違抗命令。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著樓下走去。
似乎是求生的慾望讓人的部分覺醒了更多,他們開始有意識地注意自己的人數,以便在下一次那個東西行兇的時候可以注意到。
現在還剩八個人。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腳步聲不斷響起,它們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同伴的哀嚎了。
有一名倖存者左右看了看,它數了數週圍的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正好八個,沒有少人。
看來只要抱團,就不會被殺了。
它這麼想著,繼續行走著。
“......”
說起來,我剛才,好像沒有把自己算上。
“......”
如果沒有算上自己的話應該只有七個人啊,那第八個人......
是誰呢。
“呼......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在它的耳邊響起,不知何時,它已經落到了隊伍的最後方,但所幸的是它後面還有一個同伴。
只是這個同伴怎麼......
喘息聲這麼重啊。
它回頭看去,昏暗的環境很難看清什麼,但它還是勉強看到了,那半張露出誇張扭曲笑容的臉。
“你......”
“看到了,對吧。”
......
走下樓後,倖存者們開始清點人數,這一次,只剩下四個人了。
它們想要回頭確認一下,但是那陰森恐怖的樓梯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裡面藏匿著的東西,誰也不知道。
它們只能繼續前進。
只是這次剛走幾步,四個倖存者就停下了腳步。
樓梯口的轉角處,一具無法稱之為屍體的東西擺在中間。
那是由一具頭顱四肢都被拽下的軀幹做底座。對,扯下,斷口處那不規則的,被生生拉斷扯下的皮膚是純粹的暴力結果。
軀幹上,十數隻手臂豎立著,捧著最上方的那一顆頭顱。
頭顱的皮膚被剝下,只剩下一片血紅色。而在血紅色中,那僅剩著的白色牙齒與白色眼球顯得更加駭人!
它們看著面前的東西,無一不感到背脊發涼。
那個東西。
是在拿虐殺來嬉鬧。
他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
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暴力,為了滿足自己的破壞慾。
那個東西比所有傳說故事裡的惡魔都要恐怖,比所有恐怖書本里的怪物都要殘忍,比所有瘋狂變態的殺人狂都要病態。
這時,它們才意識到。
原來自己,已經成為了......
被施虐者。
這時,一隻手在黑暗中緩緩探出,它竟在其餘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猛地抓住其中一名倖存者的腳踝,又瘋狂拉扯拽動,拖入了黑暗之中。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們急忙趕去,僅僅六七秒的時間,它們在一間雜物室裡看到了一具屍體。
屍體的手臂被殘忍地撕扯下來,非常暴力地捅入了眼眶裡。
這時,它們想要逃走。
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欲驅使著它們求救,逃走。
可是,剛剛被它們開啟的門,不知道何時,
關上了。
......
“怎麼回事?那幾個神經病鬼叫什麼?”
A醫生皺起了眉毛,他不相信明明已經被洗腦的那些倖存者會害怕。它們可是經歷過死亡的人了,不可能會再害怕什麼了。
除非用一些化學藥物刺激,它們才會害怕。
“喂,你,我還有個比較好奇的事情,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就感覺有點煩悶,是不是你這裡的問題。”
被束縛在手術檯上,蘇小小問了一句。
她逐漸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煩躁感,似乎性格變得一點就燃。
之前那個神經病的日記裡也提起過,醫生們在那時變得十分煩躁。
醫生雖然心裡十分不安,但依然耐心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因為這顆樹,樹會散發出一些讓人感到暴躁的資訊,不依靠氣體傳播,而是一種......你可以理解成靈魂層面的傳播。”
“暴躁會讓人展露出更多的面目,有利於它獲取更多的資訊。”
“怎麼突然問這個?”
聽著醫生的回答,蘇小小心裡突然升起一抹不妙的感覺。
好像這傢伙......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沒什麼......你等會,最好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