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二十一話 拆遷大隊(1 / 1)
姚立新一口悶氣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顧星卻有點不依不饒:“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天天跟個長了個長舌頭一樣,嚼人家口舌,也不怕下了地獄被拔舌頭。”
他的眼睛充血,雙手死死地扒著鐵欄杆,上面由於長時間腐蝕而翻起的鐵屑扎入了他的手掌,緩緩地滲出了血,但他彷彿失去了痛覺,使勁地搖晃著欄杆,這種狀態但凡沒瞎的都能看出來非常不對勁,蔣方玲悄悄地朝後退了一步。
她自認做得很隱蔽,按照姚立新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不能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的,可讓她沒料到的是,姚立新雖然腦子過熱,可還沒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所以餘光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的真實想法。
“蔣芳玲!”
被小團體裡的成員再次暴擊,姚立新此刻算是徹底失智了,他瘋狂地用手晃動鐵欄杆,原本看著堅不可摧地牢門居然在他這種鍥而不捨且不要手的攻擊下開始有了鬆動的趨勢,卡在天花板和地板的部位不斷有細小的碎石和灰塵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以顧星的性格是絕不可能錯過機會的,瞬間決定給他潑一桶油,幫他旺一旺火:“姚立新,吼女人算個屁本事,你自己tm倒黴中了毒,關其他人什麼事,什麼玩意兒。”
張候已經掛在嘴邊的寬慰被她懟了回去,張大了嘴最後憋出一個詞:“你別......”
話音還沒落地,就聽隔壁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然後是重物緩緩移動的吱呀聲,那道橫在眾人面前的彷彿永遠無法逾越的鐵門在他眼前轟然倒下,緩慢卻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牆上,將蔣芳玲面前的牆壁瞬間砸出了裂縫。
倒下的鐵門與牆壁之間出現了一個足以讓姚立新衝出去的縫隙,男人臉上猙獰之相盡顯,嘴角掛著殘忍的弧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衝向了顧星。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討人厭的女人,她與自己如今只剩下了一道阻礙,他既然能弄倒一個,自然可以弄倒第二個,狍子此時也不淡定了,雙手把著欄杆,大聲喝道:“姚老師,你別亂來!快點回牢房,一會獄卒就來了!”
“狍子說得對,小姚,你先回來,哥不跟你置氣了,你別亂竄,會吃虧的!”張候有些氣急的聲音同樣也在勸說姚立新返回牢房,他似乎已經聽見了被這些異常動靜引來的獄卒的腳步聲。
可另外兩位小團體曾經的成員,卻在這個危急的關頭,保持著令人遍體發寒的寂靜,柳子雅還說得過去,畢竟是被姚立新陰陽怪氣戳過痛處的人,顯然並不想花時間精力去救他。
但無論男士們如何聲嘶力竭地試圖勸服姚立新返回牢房,此刻滿心都是搞死顧星的他在毒素的作用下,哪裡還聽得進他們的勸告,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隔著鐵門朝自己冷笑的女人身上。
“你過來啊!”
顧星張嘴就是王炸,直接讓狍子閉了麥,大姐,大家在救火,你怎麼還能在旁邊添柴呢,而且他的目標是你啊,能不能尊重一下危險。
姚立新臉變得非常紅,但跟眼睛的赤色相比不是一個等級,顧星趁著兩人這次難得的近距離接觸,得趕在獄卒來之前抓緊時間收集有效資訊,於是便走到他胳膊可以夠到的距離邊緣,開始仔細打量男人的變異情況。
身上似乎沒有抓撓的痕跡,皮膚也不像鄭春林那種病態的慘白,長期沒洗漱導致他身上帶著一種特屬於男士的荷爾蒙的味道,顧星上下打量了一會,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門外終於傳來了走過來的腳步聲,看來姍姍來遲的獄卒還是挺有職業精神的,她有點可惜地搖了搖頭,準備隔著門送姚立新一程,被他這麼一搞,連自己的這扇鐵門似乎都變得搖搖晃晃起來了,讓人有種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獲得同款破門的感覺。
突然,她的餘光掃到了姚立新的脖子,之前因為角度問題,再加上姚立新的衣服領子遮擋了視線,導致她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那處的不妥。
位於左側脖頸處,兩個已經開始長肉芽的小洞,不是一般傷口癒合的粉紅色,反而泛著不同尋常的黑色,並且這種黑色已經開始朝其他部位滲透,能夠看到傷口附近的皮膚下方,大動脈已經呈現出顏色過深的青紫。
顧星迴憶了一下,他在第一天的審訊時被厲牢頭啃了一口,隨後在所有人基本都中了毒的情況下,他能成為繼鄭春林之後第二位“幸運兒”,很大程度上應該就是因為跟吸血鬼的親密接觸。
她盯著男人的脖子使勁看,同時腦子裡不停地進行頭腦風暴,分析不同的可能性以及會導致的後果,這幅皺著眉思考的模樣,落在姚立新眼中就是紅果果的挑釁。
這個女人,她看不起我,她跟其他那些勢力的、物質的女人一樣,都該死!
姚立新的瘋狂等級瞬間更上一層樓,顧星用手擋開掉落的小石塊和飛揚的灰塵,滿臉疑惑,這人是被觸發了什麼機關麼,怎麼效率突然提高了。
而獄卒終於在門被拆掉的前一刻推門而入,口中還嚷嚷:“吵什麼!怎麼這麼大動.......”
它“靜”字凝固在嘴邊,長大了嘴巴與正在專心致志搞拆遷的鄭春林打了個對眼兒,可能這一刻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姚立新居然鬆開了抓著欄杆的手,轉身猛撲向呆滯在大門處的吸血鬼。
顧星第一時間並沒有去關注它倆誰能打贏,反而輕輕地用手指點了點欄杆,就這點力道,竟然讓門有了細微地搖晃,她又觀察了一下整個鐵柵欄的形狀以及四周的環境,一個計劃逐漸在腦中成型。
說不定真能跑出去,只希望自己可以順利熬過明天,那存活機率一定會得到大大的提高。
與獄卒纏繞,不是,打成一團的姚立新在變異以及混亂思想的加持下,竟然在與吸血鬼的鬥爭中佔了上峰,並最終成功地將其擊倒在地,很快便讓它失去了意識,倒在牆邊不動彈了。
姚立新停下被血浸透的拳頭,目光有些茫然,然後被打鬥中從獄卒身上掉落在地的鑰匙串吸引了注意力,他緩緩彎腰拿起那串鑰匙,抖動了一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頓時激起了所有人的小心思。
“姚老師!姚老師!你太棒了,居然拿到了鑰匙,快點快點,幫我們開一下門,咱們合力逃出去!”
蔣芳玲最先開口,雀躍的語氣彷彿兩人之前的疏遠和隔閡從不曾存在過,親暱地招呼姚立新把她從牢裡放出來。
柳子雅似乎也有這種打算,可一觸及男人血紅的雙眸,以及還殘留在臉上的猙獰,便打起了退堂鼓,最終什麼話也沒說,換成遞過去一個哀怨悽切的眼神。
狍子壓根沒敢動讓他給自己開門的心思,好傢伙,要真讓你開了門,這不是提著燈籠看茅坑,找死麼。
同樣啞巴了的還有張候,他五大三粗但有腦子,之前見識過鄭春林怎麼折在牢頭手裡的,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乖乖待在原地,別做任何不該做的事情。
姚立新在靜默中轉動頭顱,看向了一直盯著他的顧星,女人依舊嘴角含笑,一副不把他放在眼中的輕視模樣,他咧嘴,露出微微泛黃的牙齒,拿起鑰匙一步步重新走向顧星。
但他威懾力極大的詭異樣子並未引起顧星的忌憚,反而讓她一派輕鬆地走回了床邊,躺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絲毫不把近在咫尺的威脅和危險掛在心上。
姚立新拿著鑰匙一根根的實驗,也虧得顧星走狗屎運,總共九根鑰匙,前八根都沒中,剩下最後一個的時候,男人的笑容已經形同惡魔。
正當他準備將最後一根正確答案插入鑰匙孔裡的一刻,一隻皮膚白到滲人的大手猛地拍在了姚立新的肩膀,然後拽住他的衣服朝後一扔,他就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被丟了出去。
厲牢頭黑著一張臉,不知何時站在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