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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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嘲笑陳舉人急了,卻不敢多說什麼,畢竟舉人的確是前途無量。

陳舉人又是個小心眼,認識他的人都不敢隨便招惹他。

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老鴇走到一個房間,對著站在門口的老者行禮問道:“大人,怎麼辦?”

“民不與商鬥,商不與官鬥,不過是一個賺錢的工具罷了,沒必要為了她招惹陳舉人。”

劉懷安無奈嘆氣,他等的有些著急了,如果一直待在下面,錯過排氣孔都不知道。再加上不知道陳舉人的身份。

劉懷安上前一步說道:“山水詩詞,我倒能做一首,不知哪位姑娘願意與我上去。”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陳舉人也是怒目而視,沒想到來了一個不長眼的人。

一個姑娘笑著說:“請做詩。”

劉懷安一笑,在內心向杜甫先生道歉,隨後念道:“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眾人大驚,即便是那陳舉人和還雲也是震驚的看著劉懷安,但凡讀過書的人都知道這首詩的含金量。

還雲起身問道:“敢問公子,這首詩的名字?”

“望嶽!”

陳舉人轉頭看著劉懷安問道:“你是榜眼還是狀元?”

“一個小小的落榜秀才罷了。”劉懷安對著陳舉人行禮。

“窮鬼。”陳舉人一拳砸向劉懷安,他躲閃不及,只能卸力,雖卸掉一大半,還被打退三米,劍令也飛出懷中,所幸劉懷安眼疾手快收起了劍令。

卻依舊被兩個人看到,花船的老大,柳杜松,二人皆震驚的瞪大眼睛。

作為邪修,自然是知道那個劍令意味著什麼,杭州能給劍令的人,只有一個——大安劍聖,劍秋水。

陳舉人冷哼一聲說道:“有點意思,老子不僅是文舉人,還是武舉人。今年剛中的舉人,現在是見山境二階。”

“我若是個普通秀才,恐怕剛才已經半身不遂了吧?”劉懷安十分惱火,他將劍令快速收起,整理著胸口的褶皺,“你這般下殺手,便休要怪我了。”

“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陳舉人冷笑道:“老子二十四歲文武雙全,老爹是杭州第三的絲綢商人,你呢?”

“在下劉懷安,一個落魄秀才。”劉懷安伸出左手,右手藏在身後,呈現龍爪狀。

那花船的老大自然知道這一招就是龍虎拳,劉懷安的確比陳舉人弱一點,今天下午方才突破到見山境一階,可有神通相助,也不懼他一個小小的見山境二階。

最重要的是陳舉人並沒有太多實戰經驗,也未曾料到,劉懷安面對這般嘲諷也能冰冷如鐵,未有半分心亂。

“給我死。”陳舉人衝向劉懷安,拳風猛烈,直逼劉懷安的面門。

劉懷安側身躲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爪擊碎其手肘,隨後一個過肩摔,將陳舉人的腦袋砸向地面,並且一腳踢向陳舉人的後腦勺。

“小友!”花船老闆不知何時已經衝到劉懷安面前,用右腿擋下了那致命一腳,“玩鬧而已,何必下死手呢?”

劉懷安後退兩步,冷哼一聲說道:“狗對我叫,我自然是不能叫回去,可不代表我不能吃狗肉。”

“可對方畢竟是文武舉人。”

劉懷安轉身向還雲走去,並擺手道:“那麼厲害的話,就找人來治我吧!”莫說是舉人,便是將杭州巡撫放在天衛面前,那也是一根雞脖毛。

陳舉人趴在地上捂住徹底廢掉的右臂不斷哭嚎,老者蹲下身將一顆丹藥塞入他口中說道:“陳舉人,天外有天,現在你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麼?”

陳舉人趴在地上,怨毒的看著劉懷安和還雲的背影說道:“我一定要弄死他們,一定……”

話音未落,陳舉人就感到胯下劇烈疼痛,他捂住褲襠又嚎叫了起來。

柳杜松大聲罵道:“姓陳的,之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給我廢了他。”

陳舉人被打廢之後便被隨從拖走了,花船主人一把拉住柳杜松問道:“喝一杯?”

“沒空。”

“我請你。”花船主人一把將柳杜松抱起來,跑到房間中,隨後親自倒酒問道:“你那麼幫那個秀才幹嘛?”

“我靠,你是不是瞎?對方可是劍聖劍秋水的關門弟子,這不趁機攀上點交情?”柳杜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道:“王韻虎,我都來了,你找幾個女人?”

王韻虎一笑,坐在柳杜松身邊說道:“我這裡的女人怎麼能和你的鼎爐相比?的確,劍秋水關門弟子的身份十分有誘惑力,但也不至於讓你和一個舉人翻臉吧?”

柳杜鬆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並開始後悔太早動陳舉人了。

王韻虎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也不再繼續詢問,二人開始喝酒。

劉懷安上樓的時候,守衛滿頭大汗,彎腰不敢去看劉懷安。

上樓時,還雲用小扇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笑問:“他可曾招惹過公子?”

劉懷安笑著聳肩道:“世間有不少人都喜歡透過貶低他人來提高自己,何必與這些螻蟻置氣?”

“公子果真談吐不凡,才學也是無雙,怎未曾中狀元?”還雲抬起頭看著劉懷安,一雙美眸水靈閃動,“是沒有盤纏麼?”

“盤纏終究是小錢,對付一下也能過去,孝敬官老爺們的大錢我是一點也拿不出來。”劉懷安已經對這條路斷絕了念想,入京考試,進入考場就要一萬白銀。

有這些錢不如買些靈藥,提升自己,真龍滿身金,又何必在乎世俗裝扮?

進入房間後,劉懷安走到窗邊,開始觀看水面上的一切,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還雲研磨,插花,嫩白玉指拿起狼毫玉筆將劉懷安今日所作《望嶽》寫下,雙手奉上,“公子看我寫的可對?”

“一字不差,這字也是極好,秀麗漂亮,與你一般精巧可愛。”

被誇之後,還雲莞爾一笑,說道:“能得公子賞識,也是我一大幸事,不知公子可否願意將這詩贈送於我?”

“你若喜歡便收下吧。”劉懷安繼續盯著河面,完全沒有注意到還雲已經面紅耳赤,含羞欲滴,她顫聲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下面的話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更不敢去看劉懷安。

只能拘束的偷瞄劉懷安臉上的表情。

“你今年多大?”

“十四歲。”還雲十分疑惑的看著劉懷安問道:“公子問這件事作甚?”

“被賣來多久了?”劉懷安一直盯著水面。

還雲低下頭說:“三個月之前被賣來,公子是我第一位接待的客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好奇你是一個多麼可憐的女孩罷了。”劉懷安指著河水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條河水中有沒有什麼奇觀?”

“前方水流轉向之時可見浪煙,因水流湍急,水霧四溢,宛若雲煙一般虛幻縹緲。”還雲垂下頭說:“家父受難,需要五萬兩銀子賄賂官員保全性命,我一個女兒身,本就是要給人家的。”

劉懷安輕輕點頭笑著說道:“的確,世俗就是如此認為。在眾人眼中,你換你爹的命,誰都會認為值得。”

還雲低下頭問:“公子,不喜歡我麼?”

“喜歡。”劉懷安死死盯著前面的河道拐彎處說道:“只不過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而已。”

花船開始轉向,表面看起來不快,實則下面暗流湧動,岸邊滿是護欄,並且有大量警示,告知來這裡的人,此地已經有十九人落水身亡。

無論是多麼擅長水性都不能下水。

劉懷安看到有一處地方有大量水花,上面有云霧浮出,隨水流向下,經過仔細觀察,劉懷安確定那就是煙霧,而不是什麼水汽凝結而成的煙。

可算是讓老子找到了,你們藏得還挺深,把排氣管一直裝到這裡,厲害,當真是厲害。

還雲好奇的仰起頭看著劉懷安問道:“公子,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

劉懷安輕輕搖頭道:“沒事,你爹多少錢把你賣了?”

還雲低下頭說道:“六萬兩銀子。”

“你可真是值錢,不知道贖你回去多少錢。”劉懷安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玩開盲盒上癮的人,他很想要得到一個有些天賦的女子,哪怕只是黃級,搭配上採陰補陽,也能飛速提升實力。

採陰補陽不僅能採補女子吃下的靈藥,也能吞掉對方的修為,將其化作己用,天地之間能不傷害採補物件的,僅有采陰補陽能夠做到。

這段時間劉懷安除了找尋關於案子的線索之外,全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這件事上。

還雲低下頭說道:“老鴇願不願意放人都不一定,就算放人肯定也會狠狠敲詐公子一筆,我就是這般的命。”

“我幫你可不是因為垂憐你,更不是因為愛你,而是你對我有用。可否是處子之身?”劉懷安轉頭看著她問道。

還雲輕輕點頭,若是剛來,她定會因為自己被當成貨物看待而生氣,可如今她反倒是有些欣喜自己或許不用遭受那般悲慘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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