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巨大的棺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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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圖絲輕輕回應,保持蹲著的姿勢緩緩從脖子上取下一直佩戴的黑色項圈,握在手上。

不知觸碰了什麼開關,項圈周遭彈出一圈鐵刺。

“什麼意思?”神明聽著特納蕾說的話,“只要傷害自己就會有神秘哥哥出現的設定嗎?”

羅連這時候才發現,溫圖絲眼神在發生改變。

她溫柔地朝小女孩說道:“把眼睛捂起來。”等到女人大手蓋住女孩雙眼後,溫圖絲輕輕用尖刺刺向地上溪博爾的大腿。

鮮血滲出,沾溼項圈,溫圖絲用手指擦了擦項圈上的鮮血,放入口中。

女人驚呼,看著“溫圖絲”以項圈作發繩,將一頭紅色中長髮束成利落的短辮,站起身來。

“味道真是一般……”

她的額頭完全露出,嘴角還殘留溪博爾的鮮血,氣質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沉吟著開口:

“特納蕾,好久不見。”

小女孩進了屋,女人識相地把溪博爾拖進房裡。從溪博爾倒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分鐘,特納蕾回應“溫圖絲”道:“根據騷亂的人流找到這兒,以伯妥的速度不會超過十分鐘時間,伊倫,溪博爾的能力可以適應嗎?”

溫圖絲的哥哥人格“伊倫”點頭道:“掌翼蟲,不難。”

“怎麼回事?”羅連看著紮起頭髮的溫圖絲,疑惑地看了看特納蕾。

“你沒告訴他嗎?”

“溫圖絲看到的,伊倫也會看到;溫圖絲記得的,伊倫也有印象。羅連,你當他是溫圖絲就好了。”

伊倫騰出一隻手跟羅連打招呼。

“怎麼可能?”羅連詫異道,“‘溫圖絲’正在揉自己的胸啊!完全就是一個變態罷了!”

伊倫將打招呼的手又放回胸上,淡然道:“身為哥哥,難道跟妹妹親近一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厚顏無恥啊!”

“以後會跟你解釋清楚的。”特納蕾跟羅連說道,“現在更重要的是怎麼對付伯妥,我們聚在這裡,冒著危險可不是為了打鬧。”

伊倫說道:“你那麼確定伯妥會來?”

“會,因為我理解作為獵人的感受,這是獵人的直覺。”特納蕾神色認真。

“好,我相信你。”伊倫排程精神,溪博爾的能力在身上緩緩體現,四肢連線處緩緩生出蜥蜴般的薄膜,“蓬鬆”的薄膜將外面華麗的裙子褪下,如厚實的花瓣纏繞般包裹身軀,看上去就像穿了一件血絲盔甲。

“這套裙子真不方便。”伊倫用手拎著衣服,嘴上嫌棄著,手卻仔細地將衣服疊好。

不同的人使用相同的蟲卵,也會根據使用者的經驗出現能力上的變化。羅連算是親身體會到萊爾跟他說過的話了。

“來了。”特納蕾在空中比了一個橫著的“V”,兩指間的唾液薄膜在空氣流動間微微顫動。

那雷也換下女裝,雙臂蟲卵就位,全神貫注。

羅連不知不覺間呼吸變得倉促。

在甕型的院子裡,唯一的大出口正傳來腳步聲,一個人的腳步聲。

關門關窗的聲音此起彼伏,陽光灑下蒸發著空中晾曬衣服的水汽,在灰塵中一個人插著口袋出現,暴露在羅連四人面前。

“喲!”

桀路斯向羅連四人問好。

“怎麼是你?”羅連緊繃的弦徹底鬆開,一股子氣咽不下去,在肚子裡亂竄。

伊倫皺起眉,那雷則大喊大叫起來。

“你不是去出任務了嗎?”特納蕾問桀路斯道。

“對啊,任務就是——巡邏東部區的最東部,反正就是離他們那幫傢伙最遠的地方。怎麼?見到我很不樂意嗎?”

特納蕾深深地嘆了口氣,“沒什麼。”

那雷往伊倫肩膀一靠,“搞毛啊!你沒看見伯妥嗎?”

伊倫嫌棄地避開那雷,重新套好裙子。

“夥計,如果我看見他,我現在手上就應該拎著他的頭顱。”桀路斯自信地笑道,“不過你們來這也不是一無所獲……”

“我們有**煩了。”

“麻煩?什麼麻煩?”

“到中部區聽候差遣吧!年輕的蟲鬼們。”桀路斯嘿嘿一笑。

桀路斯輕鬆的語氣卻使特納蕾臉色沉重,但在離開東部區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幹。

桀路斯等了約五分鐘,看見特納蕾終於從一所莫爾樓的門口走出來。

“你這‘情夫’也太快了。”桀路斯抱臂道,“我還以為要多等等你。”

“閉嘴吧你。”特納蕾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那雷碰了碰溫圖絲,溫圖絲已經把項圈重新套回脖子上,現在的溫圖絲是溫圖絲。

“你還是殺了他嗎?”溫圖絲走到特納蕾身邊,小聲地問。

“我只不過用手給他蓋了張‘被子’。”

溫圖絲心裡咯噔一下。

“放心,不在腦袋上。”特納蕾惡作劇般含笑道。

前頭傳來興奮的喊聲,“走吧,走吧!”是走在桀路斯的前頭的涅瓦尼芙絲,正跳躍著朝最後的羅連和那雷擺手。

溫圖絲戴上遮陽的蕾絲禮帽,朝特納蕾道:“不管你有沒有殺他,我只是覺得誰人犯錯就應該由誰來承擔,而且我也不希望我們變成作惡的一方。”

特納蕾冷哼道:“藉著這個機會把列威斯殘黨一網打盡不是很好嗎?別忘了一開始他們是怎麼對待桀路斯的。”

“我可不認為我們有多麼瞭解桀路斯……”

“那隻不過是你不瞭解。”特納蕾反駁,溫圖絲轉過身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雷和羅連走了上來,特納蕾湊近溫圖絲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溫圖絲大小姐,跟我們患難與共的可都是你的哥哥伊倫,你又能瞭解到什麼呢?”

……

黑色的夜從天空流淌而下,冬日的狂風從前一天剛趕到中央山脈,第二天便跟白石巨湖的寒冷迎面相撞。

這裡的夜晚總是霧濛濛的,一艘黑色的鋼鐵巨輪壓在泛著水汽的湖面上,就像一座山從湖上拔地而起,每一層都密佈著燈火通明的視窗,如同黑色怪物的千萬雙眼睛。

船的頂層,一扇華貴的鎏金大門被推開。

來者押送著一個渾身血汙的男人,在兩名僕人的引領之下走進房間。

“大人,唯陽派來的潛入者找到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現,纖細的潔白手臂如同憑空出現,猛地將血汙男人的脖頸握住!突然的鉗勢讓男人咳嗽不已。

押送男人極快掏出手帕捂上了血汙男人的嘴,指縫間可見鮮血染紅。

“我說過,進來要先擦乾淨身子,血滴到地上,妹妹會不開心的。”

“是……”

血汙男人目呲欲裂,死死地盯著面前被稱為“大人”的男人。

他年齡看起來似乎不超過15歲,纖瘦薄弱的身軀,膚白勝雪,身穿一件紗質白衣,露出大半片領口,鮮紅的嘴唇帶著少年般的微笑,看上去人畜無害。

如果不是他身後揹著的巨大鋼鐵棺材跟傳聞中的一樣,血汙男人甚至都以為自己進錯了房間。

“尼爾,你們黑暗舟的所做所為,是會遭到天譴的!跟涅文西斯合眾國同流合汙殘害唯陽百姓,你們會下地獄的!”血汙男人怨恨地嘶吼。

尼爾此時已經鬆開了鉗住男人的手,在男人的身上擦了擦血跡,吩咐道:

“他太吵了,把他的聲帶剜出來,再殺了他。”

“遵命,大人。”

被扭住雙手拖走的血汙男人突然狂笑,“黑暗舟首領尼爾,果然像傳聞中的一樣,整天只會守著死掉妹妹的屍體過活!哈哈哈!只不過是一個活在幻想中的懦夫!涅文西斯的走狗!”

聽到這句話,偌大的屋內寂靜無聲,黑暗舟成員都暗自搖頭,默嘆這愚蠢傢伙的不幸。

“我的妹妹只是睡著了。”尼爾少年般的嗓音悅耳動聽,溫柔得如同睡前向愛人道出晚安。

尼爾走至血汙男人身前,蹲下看著他:“你不信嗎?”

“呸!”血汙男人往尼爾潔白的臉龐啐道。

鮮血被尼爾用手掌接下,尼爾掌心生出黑色的粉末將鮮血融化,發出“滋滋”的響聲和難聞的腥臭。

“亂吐口水可不禮貌。”尼爾伸出一根手指插入男人的嘴裡,劇毒的黑色粉末瞬間將男人的舌頭腐蝕溶解,男人疼痛難忍,發出慘烈的嘶叫。

“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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