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判若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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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收腳印啊?”孔子越問道。

看著王泰吾這番景象,知道應該不是啥好事,孔子越小心翼翼的問道:“王道長,你這是怎麼了?”

“唉,人生三大悲,老王竟就遇著了,想當初,你們還沒有在一起之時,我就說過,你這是孽緣啊,你還不信,現在好了吧?”鼎玄嘆了一口氣說道。

“人生三大悲……少年喪父,中年喪妻,老來喪子?”孔子越問道。

鼎玄點點頭說道:“是啊,這個收腳印,就是人要去世時,魂魄會在生前去過的地方再走一下,收回記憶,也好在投胎轉世。”

“就是說昨天晚上我瞧見的那人影一定就是鬼魂咯?”孔子越問道。

鼎玄點點頭,來到那石頭旁,把龍泉寶劍扯起,插)進劍鞘中,說道:“昨天晚上我也睡不著,半夜的時候便起來了。”

“道長,你在這裡坐了一晚上?”孔子越問道。

“沒有,我去了一趟靈陽那裡。”鼎玄說道:“也就是在去靈陽家的路上,我瞧見了阿妹。”

王泰吾聽聞此言,忙抬起頭問道:“然後呢?”

“哎呀,還有什麼然後哦,那時候她就已經是鬼魂了。”鼎玄說道:“當時我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後叫開了靈陽的房門,是他算了一卦,加上我看到的這麼一分析。。”

“阿妹是怎麼死的?”王泰吾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啊,靈陽從卦象上看的也是模模糊糊,當時他只是說卦象很是兇險,臨乙木之雷,我估計吧,應該是上吊自殺。”鼎玄說道。

“乙木之雷?是什麼意思啊,我只聽說過天雷滾滾。”孔子越問道。

常常聽聞有人發誓說什麼天打五雷轟,其實這五雷轟頂就是說的金木水火土這五種物質所導致人受傷、死亡、血光之災一類的兇災。

所謂金雷指刀劍、金屬、鐵器、車禍等。木雷指棍棒、高處摔下、樹木壓住等。火雷指火燒、電擊、雷擊等。水雷指溺水、水淹、在行走中出意外、生病等。土雷指土埋、房屋倒塌、高處掉物等。

這個任何一個五行俱是有陰有陽,木有甲木乙木,甲為陽,才是粗木,乙為小木,比如窗欞床架之類。

其實這個“雷”字是動詞,代表動作,是主動出擊,懲罰的意思,也包括了天上的打雷。

“我還一直以為天打五雷轟,是連續打五個雷轟死同一個人呢!”孔子越說道。

“這阿妹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自殺了呢?”王泰吾喃喃自語。

“這人有七情六慾,有時候氣急攻心,難免自尋短見吶!老王啊,也不是我說你,這孩子都是你的,她老公又死了,你怎麼不早些把她給接出來呀?”鼎玄說道。

“哎呀,老道啊,不是我不想把她接出來,是她那個情況不是那麼輕容易就能離開。”王泰吾說完這句話,那眼角的淚水竟然不知不覺的滑落臉頰。

“怎麼回事呢?她這老公都死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兒媳婦還一直住著呀,這不是很容易鬧閒話嗎?”孔子越也在一旁說道:“我們村裡面也有這樣的事情,她老公去世了沒多久,還是公公婆婆主張把兒媳婦給嫁了出去,鬧了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王泰吾嘆了一口氣,抬起衣袖,擦了一把鼻涕,掏出了香菸點燃,好半晌,才悠悠地對二人說起了阿妹的處境。

鼎玄與孔子越二人靜靜的聽完王泰吾的講述,鼎玄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還真是時也命也,命不由己呀!”

“我覺得吧,這件事情罪魁禍首還是孃家人過分的貪婪,這才葬送了阿妹的生命。”孔子越說道:“要是楊家沒有那麼多的錢,說不定早就把女兒給接回來了。”

“哎呀,現在說這些也沒有啥用了。”鼎玄嘆了一口氣。

“老道,靈陽兄弟當時有沒有從卦象上看出咱那孩子的去處?”王泰吾問道。

“這他倒是沒說,不過我問了。”鼎玄說道:“他說以後會遇著的,孩子平安。”

“這就好,這就好哇。”王泰吾坐在那冰冷潮溼的草地上,喃喃自語。

不知不覺間夾在手指上的香菸早已燃盡,菸頭上的火石掉在手背上,把王泰吾燙了一個激靈。

這才一驚轉圜過來,“哎喲!”

“好啦,你也不用太傷心了,節哀順變吧。”鼎玄拍了拍王泰吾的肩膀說道:“也許。。也許,阿妹這是解脫吧。”

王泰吾怔怔出神。

鼎玄與孔子越二人,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來安慰他,只好扶著王牌五來到山洞,燒了開水泡了茶,就在此時聽到山洞外有說話的聲音。

孔子越探身一看,原來是靈陽與小江鵬兒人朝這邊走來,“大師來了。”孔子越說道。

“我就知道他們會來。”鼎玄笑道。

不多時,二人閃身進屋,瞧見王泰吾那一副頹廢的樣子,靈陽說道:“王道長,你也不必過於傷心,至少孩子還是平安的嘛。”

王泰吾目光呆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整整一上午,王泰吾都沉默寡言,眼看都要到中午些了,靈陽與小江鵬、孔子越三人做了飯菜,鼎玄安慰道:“老王啊,傷心歸傷心,飯還是要吃的噻,不然哪有力氣傷心流淚呀?”

說罷,便給王泰吾倒了一杯酒,勸道:“來,喝杯酒吧。”

王泰吾點點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鼎玄又給王泰吾斟了一杯酒,喝了好幾杯之後,王泰吾開口說道:“還是給我拿個碗吧,我幹了,你們隨意。”

鼎玄點點頭回過身,從廚臺上取了一隻菜碗,遞給了王泰吾。靈陽說道:“要我說呀,王道長你也別掖著,直接抱著罈子喝吧,喝痛快了也就好了。”

王泰吾苦笑了一下說道:“還是算了,我要是抱著罈子喝,那你們喝啥呀?”

這頓飯從一開始大家就知道結局,飯菜都沒有怎麼動過,只有王泰吾喝了個伶仃大醉。

小江鵬與孔子越二人把王泰吾攙扶著回了道館,二人俱是害怕王泰吾一會兒醒來再做出啥出格的事情,便一直守在大殿。

只聽見王泰吾那臥室裡傳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不時的有迷糊的夢話言語。

時而歡笑,時而悲泣,聽得二人也是不由得傷感。

到了晚上十一二點鐘,只見王泰吾還在沉睡之中,二人也就不在大殿中守著了,便各自回屋睡了。

次日一早起來,小江鵬瞧見師父在壩子上練功,與昨日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小江鵬痴痴的望著師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此時,孔子越也起床了,來到門口瞧見小江鵬杵在那裡,話也不說,來到身旁,也瞧見了壩子上正在練功的王道長,遂低聲言道:“江鵬,你師父今天怎麼看上去與昨日完全不一樣啊,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這睡一覺人都睡變了呢。”小江鵬說道。

王泰吾此時正在壩子上打太極劍,一個轉身瞧見了門口的二人,遂收了功說道:“你們倆杵在那裡幹啥?”

“沒,沒幹啥。”小江鵬說道:“師父早上好。”

“嗯,你今天不練功了?”王泰吾應了一聲,轉而問道。

“哦,對對,我就是正準備練功呢,瞧見師父在壩子上練劍,徒兒瞧的精彩部分,不由得出神啊。”小江鵬說道。

“就知道油嘴滑舌,趕快來練功,一會兒吃了飯咱們就去找老道,看看啥時候去福州啊。”王泰吾一邊說道,一邊練劍。

看師父說話這神情以及練劍的一招一式絲毫不亂,小江鵬也不好再提及那些傷感的事情,只好轉身回屋,也拿起寶劍來到壩子上,與師父一塊兒練功。

孔子越看了一會二人,便也轉身去一旁洗漱去了。。

吃了早飯,三人便循著小路去了鼎玄那裡,路過靈陽的民宿,王泰吾說道:“叫上靈陽兄弟吧。”

小江鵬點點頭,來到靈陽的門前,敲了敲,好一會兒靈陽這才披衣起床,開了門,瞧見那遠處小路上的王泰吾與孔子越二人,靈陽也是略微驚愕地望著小江鵬。

小江鵬看出了靈陽的疑惑,說道:“今天早上一起來,師父就與昨日判若兩人,我也不敢多說。”

“這麼說,睡一覺真的就忘記了憂傷?”靈陽問道。

“不知道啊,師父叫我喊你一塊兒去鼎玄道長那裡商量著去福州的事呢!”小江鵬說道。

“唉!看來你師父還是沒有忘記憂傷啊,他這是在逃避呀,害怕睹物傷情。”靈陽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就過來。”

小江鵬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果然當眾人來到鼎玄這裡,瞧見王泰吾就是沒事兒人一樣,鼎玄也是微微吃了一驚,轉而笑道:“怎麼,睡一覺就想通了,要去福州了?”

“是啊,咱們這樣捱著,這也不是一個事兒,反正都作了計劃要去福州看看那閩越王的墓,這邊咱們也沒啥事兒,就走唄!”王泰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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