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江湖水深,撐死杜甫(1 / 1)
王泰吾接過小江鵬的手機一看,這照片上的人看上去很模糊,暴露在衣服之外的面部,手皆是是黑乎乎的,就像是被火焰燎過一樣。
不過衣服還是可以辨別,這應該就是小曹,王泰吾點點頭說道:“這應該就是他,怎麼成了這麼一副德性?”
“難道那棺材裡面噴湧而出的黑色煙霧是毒氣?”靈陽也側過身看了看,王泰吾手中拿著的手機說道:“當時我一直面對著墓室山洞,可是看得很分真,就是閩越王那棺槨裡湧出的一股黑色煙霧,又像人影一樣越拉越長,不一會兒便把小曹給包裹住了。”
“唉!可憐哪。”王泰吾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遞還給小江鵬,轉而問鼎玄:“老道,你剛才去看到了些啥?”
鼎玄把自己來到水庫堤岸上,所見所聞對眾人講了講,眾人聽罷皆是沉吟了一會兒,靈陽說道:“死了一個,一個重傷還有一個沒事,這重傷與沒事的究竟是誰,咱們也不知道啊。”
“是啊,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存千年,我估計呀,十有八|九是這電子老王與王威墨二人應該是活著的。”鼎玄說道:“嗨!先不管了,咱們回去睡一覺再說吧。”
孔子越點點頭,便又發動車子,一路驅車北上,往福州方向行去,走了大約有二十來分鐘的樣子,靈陽實在忍不住睜開睏倦的眼睛問道:“你們說這電子老王與王威墨的人剛剛來到水庫的堤壩上,咱們老道放了幾槍之後,怎麼那麼快就有別人就在附近了?”
“這。。”當時躲在樹叢中的只有鼎玄,小江鵬與孔子越三人,這下三人皆是細細的回想了好一會兒,小江鵬說道:“道長你說咱們一開始發現了逆行過來的車子……會不會就是電子老王他們先派來的一路先鋒,然後悄悄地隱藏在盜洞附近?”
“嗯?!極有這種可能。”鼎玄與孔子越二人也忽然想到這一點,用肯定的語氣說到。
當時半夜的樣子,確實有一輛小車是從福州方向開過來的,但是路過水庫的時候並沒有停下的跡象,極有可能是把車子開進了景區附近,像靈陽等眾人一樣步行回來。
經過眾人的一番分析,大致的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情景,一定是前面這輛車裡的人悄悄的來到了盜洞附近,觀察到確實沒有任何異樣,這才通知了電子老王等人。
想通了這一點,鼎玄那剛放了槍之後,就有人開始在附近活動,這也說得清楚了。
孔子越開著車子一路疾馳路過了福州的福灣大橋,望著橋下那閩江上的漁船,“都說這江湖,看來水還真的挺深啊。”靈陽笑了笑。
“是啊,這麼冷的天居然還有人在江裡面游泳呢。”王泰吾說道。
“哪裡有人游泳啊?我都沒看見。”小江鵬問道。
“喏,你看嘛,那水面上飄著一個壺,一般在江裡面或者湖裡面游泳的人都會背一個水壺在身上,這樣子就可以保證不沉下去噻。”王泰吾指了指說道。
“好吧,反正我是不敢去江裡面游泳的,從小家裡面老人就說欺山莫欺水,這水可是無情的。”小江鵬說道:“咱家那附近不是也有江嘛,我可從來沒有下過江。”
“你說那浮樑古縣衙外的昌江?”靈陽的問道:“看著也不是很深啊。”
“看著不是很深,你跳下去就知道了,小時候經常聽村裡面的老人講,那將裡面淹死了不少人,聽說還有水鬼索命。。”孔子越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還是要多聽聽老人的言語,欺山莫欺水,不然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靈陽笑的笑說道:“子越兄弟,我怎麼覺得你開車在兜圈子啊,怎麼這麼久了都還沒到賓館?”
“我這不是按照道長的吩咐先轉兩圈,然後再回賓館的嘛,這江湖水深,小心為要噻!”
“哦?”
“我意思在外面轉一下,看看環境,準備去福州重新找個賓館。”鼎玄說道。
“不回原先的賓館了?”靈陽問道。
“最好不回去,你想啊,電子老王跟蹤咱們一路到了水庫,可是咱們卻沒有發現他們在哪裡,如果再回賓館,極有可能有兇險。”鼎玄說道。
“嗯,有道理,不過換賓館也沒事,反正咱們的東西都是放在車裡面的。”
轉悠了幾圈之後,孔子越開著車便來到了市區中心地帶,“道長,這塊地方怎麼樣?要不就在這附近隨便找個酒店住一下。”孔子越轉頭問道。
“再走走吧,不行到火車站附近找個酒店住吧?”王泰吾這一旁說道:“畢竟火車站人流量比較大,找個地方住下,到時候走也方便啊。”
“嗨!王道長此言差矣,咱們就算要走,也不用坐火車呀。”孔子越拍了拍方向盤說道:“咱們可以自駕遊噻。”
“哈哈哈,要我說呀,咱們在鼓山附近找個地方住下,那裡上高速也方便,到時候直接走高速就可以回去。”靈陽說道:“可以在鼓山附近找賓館住下,休息好了還可以去爬爬山嘛。”
“對對對,上次一起去爬鼓山的時候,那裡有個古剎,咱們還沒有去遊玩呢。”孔子越說道。
“你說鼓山快到山頂那個古剎?”靈陽問道。
“是啊,靈陽大師,你知道那古剎叫什麼名字嗎?”孔子越問道。
“那古剎名叫湧泉寺,據說八六版西遊記拍那觀音禪院黑熊精那一集就是在這湧泉寺拍的。”靈陽說道。
“那咱們更有必要去看看咯。”孔子越說著,便驅車往東面而去。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被那妙持和尚給蠱惑了心靈,你還真以為你與佛有緣吶?”小江鵬笑道:“那假和尚就是為了騙你,騙你買他的手串而已,說你與佛有緣,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與佛祖有緣吧?”
“嗨!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也許就是一個心理安慰吧。”孔子越喃喃自語:“心誠則靈噻……”
小江鵬見他如此說,也不再多言語,不多時便把車開到了鼓山腳下,隨便找了一家酒店宿下。
這一通給大家累的喲,到了酒店洗了個熱水澡,各自的躺在床上,只覺得眼皮直打架。
可能是飢餓過了頭,大傢俱是不覺得想吃東西,只是想睡覺,待到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下午了,鼎玄率先醒來,扯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只見夕陽西斜,殷紅色的火燒雲,雲捲雲舒。
不時的一陣秋風襲來,只見酒店樓下那樹葉隨風飄搖,穿好衣服的鼎玄洗漱了一番,坐在桌旁點燃了菸袋鍋子。
嫋嫋的煙霧騰騰昇起,望著這菸袋鍋子裡升起的那像祥雲一般的煙霧,鼎玄怔怔出神。。
自己這一行眾人此次風風火火地來到福州,究竟收穫了什麼呢?好像什麼也沒收穫到。
此行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引出電子老王與王威墨這一夥人嗎?好像也沒有解決實質性的問題,反而還葬送了小曹等無辜的生命。
想到此處,鼎玄善心大發,默唸功課經,口中唸叨:哎呀,善哉善哉呀!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把這怔怔出神的鼎玄,一下子給驚了一跳,“誰啊?嚇了我一跳!”
“道長,是我。”靈陽在門口說道:“您老還沒有餓嘛?”
“哦……對對對,我說我咋這麼早就醒了呢,一時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餓醒了呀!”鼎玄起身扯開房門,對靈陽笑道。
“咱們這可是晚飯早飯都還沒吃啊,走吧,出去吃了再回來聊。”王泰吾也出現在門口說道。
鼎玄點了點頭,與眾人一起出了酒店,來到附近一家自助餐廳,此時大傢俱是狀若饕鬄附身,瞧啥都好吃。
也只有自助餐廳才見怪不怪,眾人圍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嚥,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靈陽與孔子越二人只覺得吃得很撐,好像站起來都有點費勁一樣,但是鼎玄與王泰吾二人則是細嚼慢嚥,“我說二位道長這可是自助餐,像你們這樣細嚼慢嚥的,啥時候能吃回本?”
“欸,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慢慢吃,這樣才瓷實,裝的才多呢!就好比說我拿個籮筐給你,你說你是把東西絞碎了,壓緊了,裝的多呢,還是一股腦的全部倒進去裝的多?”鼎玄笑道。
“好吧,還是你有生活經驗啊。”靈陽打了個飽嗝說道:“現在你就是叫我細嚼慢嚥,我也裝不下去了!”
“哈哈哈,而且這細嚼慢嚥還有一個好處,不至於吃得太撐,這樣子很傷胃的。”王泰吾說道:“你知道唐朝時期那詩聖杜甫吧?”
“這話說得,誰不知道啊。”
“那杜甫也是四川的,老來落魄,住在茅草房裡,一次漲大水把那裡都給淹了,可憐杜甫這一個老頭,爬上一棵大樹,在樹上餓了幾天幾夜,後來縣裡面組織部隊把這些災民給解救了回來,縣太爺也是一番好心,便請杜甫吃醬牛肉,你猜怎麼著?”王泰吾說道。
“怎麼了,難道吃牛肉塞牙縫?”小江鵬在一旁問道。
“人家一個老頭能有幾顆牙齒嘛!他就是想塞牙縫,那也塞不住啊,由於杜甫在樹上餓了幾天,這突然飽餐一頓,居然給撐死了。”王泰吾說道。
“呃。。。我這才餓一天,這飽餐一頓不會撐死吧?”靈陽驚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