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夜白影,四柱之屍(1 / 1)
深夜,赤裸雙足的嬌小背影在樓道間內行走。
一樓又一樓,夜光中折射著白光的剔骨刀伴隨走動,哐啷,哐啷,哐啷的聲音迴盪。
她一路走到十三樓,拎著剔骨刀靠近十三樓兩間屋子。
砰。
剔骨刀扎入鐵門上老舊的貓眼。
隨後這貓眼就被哐嚓的連續紮了好幾下,直到被完全扎爛。
最後一下,刀刃扎入貓眼中,被人朝外用力一拔,貓眼的位置便多出拇指大小的空洞。
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空洞後,朝著裡面四處掃視。
“嗯..不是這嗎?”
寧靜中,清脆的女聲以詭異的語調響起。
若是有人聽見,必然要從頭頂到腳底都忍不住發涼。
“姐姐,不是這。”
“那我們往下走,要聽宿騎哥的話,要讓那些人去喂喪屍哦。”
那白影披散著頭髮,不知在跟誰說話,轉身朝十二樓走時。
在光下露出王澄澄那張純真如天使的面容,可她的笑容卻有幾分瘋狂。
哐啷,哐啷,哐啷的聲音再次迴響。
四樓安全門旁,熒站在樓道處,靜靜等待,神色不見一點害怕。
“阿野,起來吃飯了。”
秦野聽著門外傳來王澄澄甜美的聲音,悠悠從床上醒過來。
被窗簾遮的死死的窗外時不時會傳來一兩聲其他棟喪屍的咆哮聲。
他望著臥室內的擺設愣了一會才恢復精神,苦笑搖搖頭,起身去洗漱。
等他坐在餐桌的時候,驚奇地發現王澄澄正殷勤的給熒夾菜,而熒也理所當然的接受。
“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王澄澄被秦野這麼問,笑意盈盈的靠著熒,親暱道。
“女孩子就是很容易變成朋友的呀。”
熒沒有避開,甚至在王澄澄悄悄私下扯動她衣服的時候,朝秦野點點頭。
“你們這樣也好,我明天就能安心跟著老陳出門了。”
秦野是希望王澄澄能夠早點從失去親人的痛苦走出來。
如今王澄澄願意與熒交朋友,他當然不會反對,甚至還有些安心。
“老陳,今天就不出門,等明天安息日,我們兩個就去摸去你家小區看看。”
一直擔憂父母的陳宿騎自然不會反對秦野的話。
自從親眼見到那魔獸的模樣,他每天都在擔心靠近魔獸狩獵區的父母安危。
“行,那我先去準備。”
陳宿騎迫不及待的起身準備,秦野也不攔他,他能理解陳宿騎的心情。
“那我們出門的時候,就麻煩你守一下這裡。”
從沒拒絕過秦野的熒自然接受這件事,而王澄澄也沒有反對,反而眼睛更亮了幾分。
因為沒出門,坐在沙發的秦野正在斟酌卡牌上的白銀級,卻聽樓道內傳來尖叫聲。
那尖叫聲並沒有引起秦野的注意。
不過之後安全門帶著鐵鏈被搖動的聲音還是讓他起身。
“沒事吧?”
正在廚房忙活的王澄澄對著熒詢問。
還是執著於秦野家全家福的熒面對她眉眼間流露的緊張搖搖頭。
“呼,那就好哦。”
王澄澄繼續埋頭清洗起碗筷,甚至心情愉快的哼起了歌。
站在安全門後的秦野透過縫隙觀察著門外驚慌失措的鄭炫與他那個女伴。
“大哥,大哥,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們,怪物,怪物又進樓了!”
“是啊,好多怪物,它們現在都堵在一樓大廳啊。”
鄭炫與那女伴頻頻回望身後,明顯是被那些喪屍嚇得不清。
“哦,那關我什麼事?”秦野問道。
昨天秦野被激怒砸碎大廳玻璃時他就預料到會有喪屍進門。
但四號樓與附近都被他跟陳宿騎清理過,數量也不會多,只要膽子大還是能守住大廳。
沒想到這鄭炫膽子這麼小,竟然直接嚇得上門求助。
“大哥,我知道我不該冒名頂替你的功勞,我知道錯了,我跟你賠罪。”
鄭炫看秦野無動於衷,聽著底下一聲打過一聲的咆哮,他直接朝著對方跪下。
“是我不懂事,希望大哥你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
“千萬別把我跟昨天有眼無珠的那群人似的一樣吊在大廳。”
鄭炫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身後跟著的那名少婦也是連忙跪下磕頭。
“是啊,吊著死也就算了,可我不想喂喪屍啊。”
看著給他磕頭的兩人,秦野滿頭霧水。
“你們在說什麼?”
鄭炫一聽這話,還以為是秦野認為他不夠誠心,磕的更加起勁了。
“大哥,別再開玩笑了。”
“昨天不是六八樓的幾個惹你不開心,您兄弟撂下話要丟他們喂喪屍。”
“今天早上,那幾個人就被吊在大廳放血,結果把喪屍都引過來,正擠在一樓吃肉呢。”
秦野聽到這話,回頭看向正在客廳收拾行李的陳宿騎,若有所思。
“那關我啥事。”
他沒有再理會磕頭的鄭炫,轉身回了四零四。
聽到關門聲的陳宿騎抬起頭望向秦野:“誰啊?”
“樓上那個。”秦野瞧陳宿騎不解的表情,眯了眯眼,“說是樓下又有感染體聚集。”
“昨天玻璃門壞了,來一兩隻感染體也正常。”
陳宿騎無語的搖了搖頭:“就那麼幾隻都不敢殺,當初還敢逞英雄。”
“你不知道?”
秦野聽著外頭總算安靜的安全門,直接問了陳宿騎。
他的語氣有些嚴肅。
“知道什麼?”陳宿騎被問的愣了一下。
“沒事。”
秦野沒繼續問,他拿了陳宿騎放在茶几上的鑰匙,拎起軍工鏟,起身離開404。
他想要去確認鄭炫說的是不是真的。
當秦野出門時,鄭炫與那名少婦已經灰溜溜的離開,沿著樓梯下樓。
吼,吼,吼...
才走到二樓,秦野就聽到密集的喪屍叫聲,這確實不是無緣無故會出現的情況。
啪。
他舉起軍工鏟,將嗅到他人味轉過來的喪屍一腦崩砸碎,接著朝下走。
越往下,連樓梯都擠滿了喪屍。
秦野只能用軍工鏟清理面前的喪屍,再用意念控制無形金屬形成的匕首在屍群內穿梭。
伴隨著喪屍倒下,這才勉強來到一層大廳。
只見大廳中間的幾道柱子上掛著四具被劃出好幾道傷口放血的屍體。
這幾具屍體的長相他並不陌生。
正是昨天在大廳攔著他的那幾個人。
只是他們昨天還咄咄逼人,耍潑使賴,今天就成了幾句被吊在的柱子上喂喪屍的屍體。
“不是老陳乾的。”
秦野看到這幾具屍體的傷口就意識到這不可能是陳宿騎做的。
陳宿騎真的要動手,絕對不會用讓這樣殘忍的手法。
“會是誰?”
他冷漠拍爛湊近他的喪屍腦袋,轉身返回四樓。
“你把樓下的感染體都解決了?”
陳宿騎將兩個收拾出來的包裹丟在玄關,望向拿著軍工鏟返回的秦野問道。
“沒有。”秦野將軍工鏟還給陳宿騎,“有不少。”
他徑直走到正在看全家福的熒面前,很直接地開口。
“樓下的屍體是不是你乾的?”
熒一怔,直接道:“不是,我沒理由殺他們。”
這回答的速度,有點快啊。
可秦野也找不出熒欺騙他的理由,他皺了皺眉。
不是陳宿騎,不是熒,難道還能是...
秦野看了眼正在幫陳宿騎收拾的王澄澄,搖了搖頭。
“要是她有這種本事,當初就不會被老陳救下來。”
“當初在黑霧中,也不會讓王瀟被許大爺抓走了。”
樓下那四具屍體就如同懸案般掛在秦野的心頭,最值得懷疑的終究還是他身旁的熒。
“我一直沒有問題,你當時在湯姆超市想跟我說什麼。”
熒抬手託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忽然笑道:“你要去哪呀,哥哥。”
“你不是想跟我說,你要去甘露公園嗎?”
秦野被一聲“哥哥”叫的懷疑人生。
他皺起眉:“所以我之後在甘露公園見到了你。”
“我當時確實想這麼說。”
熒眨著她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秦野。
“去甘露公園是因為電視說有流星雨,沒想到又碰到了你,好巧。”
秦野臉色如常,心底如同風中凌亂般複雜,他還以為熒跟他一樣是重生回來。
沒想到,一切只是他自己誤會了。
“所以在湯姆超市..”
沒等秦野問完,熒就主動交代,“我覺得超市應該有不少物資,所以就去看看。”
“你還有別的事要問我嗎?”
秦野心神正亂著,朝她搖搖頭,連追究一樓大廳屍體的事情都忘記了。
殊不知他進門後的熒與王澄澄交換了兩人才知道的眼神。
而熒在接下來看向全家福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長,又哼起了那格調詭異的小區。
幸福小區遠處的柏油馬路上,塗著紅漆的大卡正慢慢開著。
後車廂裡,刀鋒咔噠咔噠玩著打火機,腳邊躺著那名昏迷的眼鏡仔。
“還裝睡呢?”
他的鞋懟上眼鏡仔的臉蛋,重重蹍動,疼的眼鏡仔當場就醒了過來。
“哎呦,哎呦,別別別,我醒了,醒了。”
瞧著求饒的眼鏡仔,坐在壯漢旁邊的阿蛇笑得花枝亂顫。
“刀鋒,你可別再把他嚇暈了,否則真的就完不成老大交給我們的任務了。”
“你說的也是。”刀鋒這才將鞋移開,“你的占星可以用了吧,快點算算卡牌的去向。”
刀鋒朝壓著眼鏡仔的壯漢甩了一記眼神,兩人鬆手退到旁邊。
眼睛仔揉著自己滿是紅痕的臉,從地上爬了起來,閉眼召喚出兩張卡牌。
其中一張卡牌上有幾顆星星在不斷的旋轉著。
“佔,木系副卡方位。”
只見那卡牌上的星星加速旋轉起來,一道光芒從它們中央咻得一下鑽進眼鏡仔的印堂。
“啊,西方,幸福小區。”
刀鋒一得到這訊息,抬手叩了叩前座的窗戶,命令道。
“掉頭,往幸福小區的方向去。”
又被壯漢壓住的眼鏡仔瑟縮在角落,他沒有告訴刀鋒。
最後的結果顯示是: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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