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族異動（1 / 1）
兩方圈養人交火區域，遍地硝煙，滿目瘡痍。
激烈的戰鬥，彷彿要將所有軍備庫存打光，據點之間的攻防，彷彿像是決戰一般，毫不吝嗇火力輸出。
水魔和黑霧全然是為了演戲給西部戰區的雷磁族觀看，也迷惑此地的財閥。
用兵在奇，只有出人意料的優勢，才是能夠奠定勝勢的關鍵。
戰車奔襲，軍陣遷移，陳昊在遠處打眼望去，黑色平原之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迅速搜尋著一些屍體，將一些能夠稍微飽腹的軍糧收集起來，還有一些醫療物資，也被陳昊用自己的外套包裹著背在身後。
少年的白襯衫不一會兒就沾滿了灰燼。
轟隆！
有導彈炸響在身後，開啟神能的陳昊都有種骨頭都在震顫的感覺。
雙方似乎在清空這片戰場的地形，準備讓戰車推進。
幾乎在躍入高空的一瞬，陳昊就被水魔一族的圈養人發現，遠距離火炮不斷開火，火線橫掃，圈養人的戰鬥中出現詭獸，足夠讓對面精神緊張。
煩不勝煩，陳昊俯衝而下，撿起一柄衝鋒槍，飛到高空中，居高臨下掃射。
遠處推進的部隊，如同驚弓之鳥，迅速臥倒，繼而向著空中展開反擊。
趁著這個機會，少年在黑煙瀰漫的空中轉移身形，悄然離去。
對於兩方詭獸，自然是在演戲，但是對於這些圈養人，卻是收到了全面戰爭的任務，真真假假，恐怕就是B區人族都看不出古怪。
迴歸那處荒山山谷之內，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小咩正在幫著坐在山石之上的貓老包紮傷口，白裙上沾滿了血汙。
“還沒醒來嗎？”陳昊望向老人背後躺著的黑裙小女孩，隨意詢問道。
小魚被重新處理了傷口，似乎還有一些草藥在傷口上敷著。
貓老臉上有著頹喪，像是許久沒有睡好的老貓，耷拉著臉，沒了一絲精神。
“我害了這幾個孩子。”
這位喜好烈酒、言談風趣的中將，此時神情中滿是自責。
這兩隻尚且活著一命，可被帶上點選手環的兩隻貓人，已經死了。
將包裹放下，陳昊分了一些食物，自己也拿著一些夾雜著草木杆的粗糧餅坐到一旁，小咩吃不下飯，緊緊蜷縮在貓老身旁。
夜晚降臨，可天空依舊被曳光彈照亮，硝煙和血腥氣幾乎能夠隨風飄入這處山谷。
激烈的戰鬥，錘擂著大地，就是荒山之上也時常有土塊滾落。
陳昊的眼睛格外明亮，卻像是帶著一種空洞。
他做這種潛入任務已經不止一次，對一些與人類體型迥異的怪物，他沒有什麼同理心，可是看著這些類人族，卻難免有種古怪的感覺……
殺詭獸，殺惡人，他不會猶豫，但他唯獨不會殺私以為的好人，可是，萬一有著長得像人，又沒有作惡的詭獸呢？
炸彈在空中爆炸，光芒微微亮起，繼而又轟隆聲音傳來。
山谷中，兩點金光亮起，小魚醒了過來，睜開那雙黃金色雙眸。
“爺爺……”女孩聲音虛弱，什麼都未曾看到，就先喊著貓老。
但老人紋絲不動，始終看向腳底。
“疼……”
女孩想要起身，卻嗚咽了一聲，翻身甚至活動脖子都帶著劇烈的痛苦。
如同星雨般絢爛的天空，美麗中帶著毀滅的景色。
小魚的視線中，陡然出現陳昊的身影。
“准將大人……”女孩笑著，依舊有那種活潑的意味。
少年伸手輕輕敲了下對方的膝蓋，“有感覺嗎？”
女孩稚嫩的臉上有著一種堅韌，“胸口後背很疼，但是還能忍。”
陳昊已經在用力捏著對方的小腿，可女孩卻沒有任何腿部感覺。
貓老眼中帶著不忍，偷偷回頭，看見陳昊的舉動，臉上哀色更甚，“別試了，她已經廢了，血核國度沒有高明的人類醫生，回到軍帳，應該會被立即……銷燬！”
銷燬……
這種詞彙用在生靈的身上，讓陳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冰冷。
可這就是詭獸星最為正常的行為，對於攝取有限食物的生靈，任何族群，任何族人，只要無法提供足夠的價值，活著，就是浪費有限的資源，是整個族群的累贅。
悲鳴深淵附近，由黑霧和血核類詭獸把控，這種族生命力強大，不需要人類那般的醫療，更不需要花費心思，去建設大型醫療設施。
的確是沒得救……
“回去也有著危險，我左邊褲兜裡有一把左輪，給小魚結束痛苦吧！”
之前，還被貓老常常掛在嘴邊的天才孫女，一天之間，就成了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小魚顯然明白爺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再度悶哼躺了下去。
陳昊眼神並無波動，接過那一把左輪，重量有些不對。
少年下意識檢查著其中的子彈，竟然是能夠針對吸血鬼的銀質子彈。
看來自己從來也沒被信任過……陳昊心中輕嘆。
小魚努力轉過頭，背對自己的爺爺正抱著小咩，頭也不回。
而眼前的吸血鬼准將，手中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
這是該有的覺悟，每一個貓人都要有的，死在戰場上的覺悟，女孩記事起就不斷被灌輸的道理，讓其在死亡之際不哭不鬧，竟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432准將，聽到請回答！”
“432准將……”
不像作為老將而盲目自負的貓老，陳昊始終帶著行動耳麥。
這是一種近距離強訊號對講器，說明有人來到了距離自己不足五公里的區域。
“收到，戰場南側荒山山谷，中將負傷，請立即前來支援！”
陳昊收起手中左輪，背後翅膀展開，金色花紋顯現，後背光潔的皮膚都締結著光環般的紋路，盈盈散發著的光芒，給救援小隊提供了訊號。
抓著直升飛機的門戶，指揮著迫降。
一個貓人女族人臨近地面直接跳下，橘色的尾巴上有個深色的斑點，像是獵豹一般。
陳昊記得此人，之前剛到機場附近的軍帳，似乎有些人圍在一起給對方過生日。
“一切事情回到軍帳和參謀長說，趕緊走，B區人族已經加入戰場，開始攪局，這裡十分危險！”
貓老抱著小咩，被攙扶著上了飛機，陳昊看向身後的小魚，摸了一下那把左輪，卻輕嘆一聲，上前將神情詫異的女孩抱了起來。
“放心，你不會死的。”微弱的聲音，只有少年和女孩兩個人能聽到。
“小魚……怎麼回事？”飛機上，豹子一般的女人疑惑看來。
貓老嘴唇翕動，卻是陳昊搶先說道：“B區人族野心不小，此地不宜久留！”
對方是准將，女人只能服從命令，立即讓飛行員掉頭，全速回歸。
貓老看了眼陳昊，卻正見少年神情微妙地將左輪遞回來。
自是知曉其中的銀質子彈讓對方不舒服，但此時的老者也沒有心情辯解什麼。
抱著現在唯一的孫女小咩，貓老皺著眉，在飛機緩緩睡去。
陳昊明白，不是這些生靈冷血，而是無奈，這個時代的物競天擇，留下的都是最為原始的規矩，為了活命罷了。
飛機落地，陳昊抱著的小魚，始終沒有閤眼，女孩的手緊緊抓著他髒亂的襯衫，細微的動靜都讓其忍不住顫抖。
女孩在害怕，若是真的睡去，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貓老作為中將，對部隊有著極大的價值，一些醫療物資也向老人傾斜，縱使這些資源能夠讓更多的圈養人或是普通軍士免於感染死亡，卻依舊是全力送達給此地的醫療帳篷。
陳昊隨著參謀長，前往侯爵所在的行軍戰艦之上，彙報這一次的情況。
綺羅帶著小咩，緊隨而至，顯然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東部戰區如今是虛張聲勢，若是B區人族有大動作，這一場大戲恐是也要出現問題。
誰都知道，財閥卻只看利益，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防。
風吹著浮空戰艦的旗幟獵獵作響，有吸血鬼女子親自將陳昊請上了浮空平臺。
至陳昊來至戰艦甲板處，侯爵已經和一位身著黑色裙裳的中年貴婦在等待。
讓他有些驚奇的是，一旁的留聲機內正響著那首《藍色多瑙河》，輕柔的音調與遠方戰場格格不入。
將一切事情全盤說來，為了解釋如何打敗那些科研小組，陳昊也亮出了自己已經成為B級吸血鬼伯爵的金色蝠翼。
兩位大人物聽著，又讓一旁的綺羅詢問兩個孩子，沒有什麼疑點。
侯爵聽完彙報，也為陳昊介紹了那中年婦人。
女人名叫綺麗，接近S級戰力的血核族人，是【初代血核女帝】分化而成的長公主，算是新任女帝的小姨。
也是因為新任女帝的資質實在太過出眾，即使輩分更大的綺麗資歷足夠，卻依舊選擇讓賢。
“血池祖地蘊育出了一個天才，看來，那些屍體的投入也是見了成效。”
女人沒有分析陳昊說來的細節，竟然談論起吸血鬼培養的事情。
吸血鬼是詭氣血池浸泡人族屍體後，屍體變異誕生的。
生命本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有女子匆匆趕來，將貓老的報告呈了上來。
女人看罷，點了點頭，才讓陳昊幾人離去。
下了戰艦，陳昊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有些發涼，這些大人物，應該是在猜想B區人族突然開戰的原因，並未針對他詢問什麼。
若非如此，他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伯爵，這個貓人族還要留著嗎？”參謀長綺羅也只是B級實力，此時也詢問起陳昊的意見。
白裙藍眸的小咩在一旁偷偷望向陳昊，眼中滿是為自己妹妹擔憂的神情。
“出生入死一場，也算是有了緣分。”
陳昊望向戰場的夜空，轉身向著酒館的方向走去。
綺羅也不知這個新晉的吸血鬼伯爵在想著什麼，但她知道這種族總是感性的，做出這種事情不算讓人意外。
小魚似乎知道自己不會死，已經安穩地睡了過去。
胸腔之下已經徹底廢了，至走入酒館大門，已經在睡夢中的女孩出現了失禁，陳昊也連忙將其交給幾個兔女郎照顧。
自己回到擔任執事時居住的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提醒了自己幾句心狠之言，才整理情緒，走出房間。
本想來到前廳點上杯酒，侯爵大人卻已經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