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戰（1 / 1）
盛著烈酒的酒杯，順著吧檯滑了過來，一滴不漏。
陳昊順手接住飲了一口，雙手搭在吧檯上，面色複雜看著杯中酒水，似有些怔怔出神。
“離開酒館，就不能心軟。”侯爵意有所指。
“大人教訓的是。”
陳昊臻首，自己的確是犯罪，之前留下小魚，又是用了地球人的思維來思考這詭獸星。
也幸虧是有著獨特思維的吸血鬼一族，不然，恐怕就成了迷惑行為了。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伯爵的實力，危難之中突破，說明你的選擇沒錯，適合在戰場廝殺。”侯爵肯定了少年的資質，但這裡嘈雜至極，顯然不是談心的地方。
“先履行約定，去彈一曲吧……”男人敲了敲桌子，讓陳昊跟來。
兩人穿過嘈雜的前廳，推開黃金般的玻璃幕門，來到了一眾吸血鬼狂歡的舞廳。
有兔女郎正陪著伏案哭泣的小魚，見陳昊來了才鬆了一口氣，對著少年撒嬌般說道：“伯爵，她差點抓傷我們，脾氣壞的很！”
陳昊上前，看著炸毛的小魚，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女孩抬起頭，眼睛已經哭紅，可憐兮兮。
“准將大人……”女孩抽泣著想要起身，卻動彈不了身子，珠淚沿著兩頰滾落下來。
“手還能動嗎？”
陳昊摸了黑貓的腦袋，順手將女孩抱了起來。
既然已經讓這個貓人女孩活命，那也不必虎頭蛇尾……
小魚竟是止住了哭泣，乖巧地點頭，“手是好的！”
穿過肆意扭動的紅毯大廳，一級級登上臺階。
將女孩放在琴椅上，陳昊紳士地把鋼琴家請到了一旁。
這一天，陳昊彈奏的音樂不是舞曲。
他在那架鋼琴前，稱讚著，曾經自己都未必想明白的生命。
舒緩的音樂，夾雜著的沉重音節，哀而不傷，卻震動著耳膜，彷彿有音符在大聲告誡著什麼，亦像是在低聲傾訴，二者融合，形成一種明亮的調子。
侯爵卻已無暇欣賞音樂，他直直盯著此時的少年，對方身上有的氣質，不是過去的自己，而是過去的他想成為的樣子……
音樂，縱使不注意，卻也會在響起的時候，悄然鑽入耳中，流進心底。
一曲有關生命的鋼琴曲，加上救下一隻本該死去的貓。
金色燈盞下，少年似沐浴著救贖的光輝，像是神明的恩賜，讓吸血鬼有了溫度。
侯爵心想，無數的讚美詩挑出來最優美的句子，湊在一起，或許才能拿來形容此時低著眉頭彈奏的少年。
某一刻，侯爵甚至覺得對方不應該是從血腥池水中爬出來的吸血鬼，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來自沒有痛苦的天國，來拯救哀鴻遍野的世界……
廣橋由紀子，《生命的名字》，少年曾經叩問人生的意義時，聽過的曲調，感覺自己也進入了作曲家的心境，忘我般，將這曲子一個音符不差地彈奏出來。
“手能動嗎？”
聲音柔和傳入耳中，小魚呆滯間發覺音樂已經停了。
望著陳昊，女孩用力點頭。
那一天，少年用兩個人聽到的輕微聲音呢喃似說道：
“會彈琴的貓，比長出翅膀，帥氣多了？”
小魚眼睛裡亮著金燦燦的光，之後的時間也在這酒館住下，隨著侯爵和人類音樂家學著如何用那架比她大得多的鋼琴來表達心情。
只一個月的時間，女孩就能敲出些凌亂而不失旋律的曲子。
而此時，戰爭已經打響……
或許陳昊早該猜到的。
D區的雷磁一族敢大舉出動，不怕後方空虛，就是因為與財閥合作了！
由侯爵大人和綺麗統率的東部戰場，在潛入的麒麟小隊和B區科研小組的攻勢下，原型畢露。
裝甲倉庫和彈藥倉庫被引爆，摧毀了方圓十里的軍帳，酒館的玻璃應聲破碎。
爆炸波動撕裂了地面，卷積著塵沙，輕易就將吸血鬼當做信仰的上流景象打破。
末世中，侯爵的堅持，就像是想要在深海中生火，火苗未必能夠竄起，重壓與寒冷才是永恆。
所有雜牌軍悉數退到空軍基地之外的據點，嚴加防守。
這裡是東部戰區的重中之重，甚至是在西部的吸血鬼一族都被調到了此地。
可重中之重的，還是水魔一族已經偷偷前往了西部，這個秘密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事情已經不能再等下去，若是讓財閥反應過了，定然是要一探究竟，必須立即動手。
而陳昊手下也終於有了一批三百吸血鬼組成的奇襲部隊。
綺麗站在戰艦最前方，身上已經蔓延著星雲般的孢子。
“財閥的行為已經激怒了女帝，黑霧一族也已經批准，要以最快的速度，將B區的財閥驅趕滅殺！”
看著下方六個侯爵各自率領的奇襲部隊，綺麗率先下令，“斬斷B區各個人族基站的增援，合圍財閥，盡力將對方趕向遠離水魔一族的方向。”
“遵命！”
近兩千名吸血鬼同時回應，繼而張開蝠翼，瞬間飛入空中，各個隊伍尋找各自盯防的基站，分散離去。
此次東部作戰的主力就是整個吸血鬼一族，侯爵甚至將祖地的一些強大的伯爵都喊到了身邊。
陳昊知道，這一次戰鬥之後，局勢就能夠明晰，也到了自己該出手的時候了。
他心中冷笑，這些財閥比他想象的還要心急，不過是剛探查出東部外緊內松，就想要直接向著悲鳴深淵前進，這是覺得自己吃定了黑霧一族了？
陳昊代入財閥的立場，卻也覺得自己定然也會這般進攻。
時間有限，如果真的讓下方的黑霧核心互相吞噬，再養出一個能繼承SS級詭獸核心的黑霧之主，那如此大動干戈，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雷磁一族已經趕到，形成兩面包夾之勢，先攪亂一切佈置，讓悲鳴深淵東部西部軍力不斷調動，混亂之中，也更有利於攻堅小組潛入。
對於財閥來說，現在局面完美，足以讓人膨脹。
但膨脹從來沒有好下場。
人族整體也不過是個S級種族，數量多，卻極為羸弱，頭部實力強大，又各自為戰，明確知曉已經不可能重新統治詭獸星，就各自在末世中謀出路，道不同，就相互算計。
如今財閥是要遭重了。
現在的陳昊也不知道黑霧之主到底死沒死。
如果死了，這裡的戰事結束，自己就可以直接潛入下方，如果沒死，對方如此大動干戈是為了什麼？
難道只是為了得到他這個穿越者？
自己可是個燙手山芋，SS級種族是把握不住的。
莫不是真的死了吧？
陳昊搖搖頭，立即斬斷了自己的僥倖心理，他已經在這心理上吃了不少虧。
只希望雷磁一族能夠將黑霧核心的底牌都逼出來，不然他寧願待在上面，也不可能向深淵探索。
……
“隊長，聽說明月基站的實力是B區僅次於總站的基站……”
行進之中，有吸血鬼夫人上前對這個新晉的年輕伯爵說著，這些人擔心陳昊年輕氣盛，做出些衝動舉動。
僅次於總站的基站……
陳昊知道為什麼隊伍軍心有些渙散了，上一任血核女帝就是被C區僅次於總站的雷霆崖基站斬殺，而且，還是C區最強白乘風不在的情況下。
這些人是對僅次於總站的基站有了警惕。
“想多了，實力強的科研人員早就在財閥的調動中，前來支援的人，實力不會太高。”
陳昊想起那些襲擊貓老轟炸機的人，由此猜測道。
飛行一夜，數百吸血鬼在一處山坳裡藏好。
按理說，吸血鬼白天的攻擊性不高，但是侯爵顯然是抓住了天亮之時人族放鬆警惕的瞬間，發動攻勢。
叢集飛彈落向幾處點位，立即在某處受阻，將財閥的聚集在一起的三艘浮空戰艦瞬間探查出來。
對方也以強大的火力回應，雙方剛交手，就進入了白熱化。
綺麗的血核女王號戰艦是仿造帝艦打造。
伴隨著這艘戰艦的升空，東部戰區無數殲擊機同時衝向高空。
侯爵所在的指揮戰艦也承載著大量裝甲部隊，數千只子爵，數十隻伯爵已經發表了戰前宣誓。
突然爆發的戰事，果然打了財閥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對比軍力，財閥也未必會輸。
財閥也有理由懷疑，西部戰區的軍力已經向東方調動。
此時，D區科研人員也發來資訊：
“只要拖住，雷磁一族就要發動猛攻，足以將空軍力量引向西方。”
……
“注意！麒麟攻堅小組現身，向北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陳昊的耳麥中傳來情報。
麒麟戰機絕對是浮空戰艦之下的最強火力，此時卻來防守北方……
陳昊立即明白，財閥出現了誤判！
對方應該看出水魔一族的古怪了，若是猜到對方與黑霧一族聯合，這架戰機定然是要前去南方一探虛實。
可現在這種率先從北方開啟缺口的行為，是最為保守的打法，對方應該是把水魔一族當成了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一方。
來的是北方……正是明月基站所在的方向……
陳昊心中有種不安，希望他們這奇襲小組，不會遇到最差的情況。
然而，後方一些吸血鬼的交談，卻不斷放大著陳昊的不安。
“……嘿嘿，是啊，這一仗打完，我就要會祖地養老了！”
“唉，回去又能和那些後生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