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波詭雲譎(1 / 1)
縱使齊家的警長竭力反對,三七依舊當著幾人的面,從執法總部呼叫卷宗資料,徹底接手了穿越者逃獄一案。
“探長大人,當務之急,應是常刺的行蹤吧?”
齊家的警長知道三七的能耐,家族也希望藉助此人的感知異能,先一步將那背叛的死士滅口。
常刺突然的反常行為,對於哪一方都是個謎。
但無疑的是,對方根底是在哪一方,哪一方想在玉衡島反咬齊家,也絕無可能。
這複雜的局勢之下,有些隱秘本就是昭然若揭,可此時的三七不免感覺到……這潭渾水之中,還有一方勢力在其中攪動。
“抓捕常刺,是玉衡島執法總部的任務,抓不到,也是你這位警長的失職。”
三七深深看了眼這處處掣肘他的警長,後者立即閉上了嘴。
解開夾克的口子,三七拿出一個小型強光手電和鑷子,緩緩蹲下,神能覆蓋地面,竟然閉上了眼睛。
執法總部的法醫已經與刑警檢查過附近,做了取證的工作,現場現在已經全權交給了這位實力強大的搖光堂探長。
陳昊看著對方的手段,能感覺到對方的神能彷彿在剝離各種細微的痕跡。
“黃昆,上頭讓你臨時擔任典獄長,警局抽調了三十位警員協助,現在外面亂做一團,你……。”
那齊家警長湊到黃昆身邊。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三七冷聲打斷。
“這位警長,你可以離開了。”
三七命令的語氣,讓略顯肥胖的警長臉色難看。
張了張嘴,卻還是給了黃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離去。
陳昊心中罵著此人蠢貨,這探長看似閉上眼,可這份神能波動的感知,恐是將周圍的一切都收入腦海。
對方的這個眼色,無疑是讓探長更加堅定地懷疑他和齊家。
站起身,三七不露聲色,揹著手,頭也不迴向周圍一些被破壞嚴重的區域走著。
看了眼鮮血塗染的值班室和辦公室,男人隨手開啟一處陳放檔案的櫃子,興致缺缺看了眼就合上。
按了此處控制檯的終端主機開關,卻也毫無反應。
自懷中拿出一個記事本,三七一邊記著些什麼,一邊隨口問道:
“黃昆,你說,是那死士小隊背叛了齊家,還是單單那常刺背叛了齊家。”
全然不同的兩種情況,若是死士小隊背叛齊家,此地的慘案與齊家沒有任何關係,若單單是常刺在這次行動中突然背叛,那就飽含深意了。
“探長覺得,這些獄卒是齊家讓常刺殺死,然後自導自演那拙劣的背叛戲碼,撇清關係?”
“黃昆,你應該知道,任何有著可能性的情況,即使再愚蠢,再難以置信,也是不能打消懷疑的!”
探長合上手中筆記本,走出辦公室,站在二樓突出的欄杆,望向諾大的監獄內部,放聲說道:
“這裡,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殺戮任務!”
“停電,煽動獄卒與囚犯爭鬥,侵入系統毀壞自行火炮,一切都發生在二十分鐘之內!”
黃昆似補充般解釋道:“那常刺曾經也在監獄內部做過管事。”
三七似乎早就在等黃昆說這句話,立即轉身盯上陳昊的眼睛反過來質問。
“那麼,齊家為何要讓一個死士小組的頭目來此做管事呢?”
“這……”
黃昆解釋不出一句話。
“卷宗顯示,那常刺來此沒有超過一個月,那個時候,正是陳昊執行此次任務的時候吧?”
“根據星塵府公主風塵的行動報告,那個時間點,恰巧是陳昊在水魔領地前,與財閥爭鬥逃離的時候。”
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三七盯著黃昆那依舊平靜的眼睛,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此人竟然沒有一絲慌亂。
“沒想到常刺原來是財閥的人,不過,難道不也是有證據表明,陳昊也是財閥的細作嗎?”
黃昆語氣中的平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就連執法總部的另一位警長,眉頭也微微蹙起。
“那證據不過是個笑話。”
三七立即說道,彷彿十分厭惡有人將陳昊說成是財閥的人。
“哦?那證據可是執法者帶來,錄音機就擺在陳昊的牢房之內播放,那少年可是啞口無言!”
“黃昆!你休要在這裡干擾探長查案!”
那執法總部的警長臉色難看,連忙轉身向著三七解釋道:
“探長,那證據是秦書的戰艦上傳來的!與執法總部無關。”
三七擺手又點頭,讓警長不必解釋,他都知道。
這黃昆到底是如何心思?他卻捉摸不透,自從與對方接觸之後,就覺得此人遮在迷霧之中。
執法總部能輕信那資訊就給陳昊定罪,顯然也是有著財閥的臥底。
可這典獄長,到底是想禍水東引,還是在提醒我?
或者說,對方真的是和齊家同一陣營的嗎?
指尖輕顫,陳昊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敲打著褲腳,他知道這個三七能夠感知得到。
【今夜,別墅二層窗戶,開啟】
三七抬頭看了眼黃昆,此人果然心中有異,但真的能輕信嗎……
陳昊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這探長的確是搖光堂的人,但就一定能夠信任嗎?
即使齊康和那個齊家警長都讓他小心,但陳昊也需以最為謹慎的方法,來慢慢確認此人能夠相信。
少年隨口說道:“既然你們心中有了自己的真相,也為了那真相來此篩選證據,我也沒什麼能幫你們的,這監獄就這麼大,不缺我這個‘導遊’。”
黃昆轉身離去。
監獄外面吵作一團,典獄長黑著臉走了出來,不少囚犯立即安靜下來。
本就是整個俠客群島最不受待見的地方,也是最不受待見的人,執法總部來的警員根本不想給這些囚犯一點好臉色。
“探長說了,今天晚上所有人就睡在校場。”
黃昆的聲音渾厚有力,傳遍校場。
抬手指著王朝和羅輿。
兩人不敢怠慢,迅速來到黃昆身邊。
“這裡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過來處理。”黃昆冷著臉說著。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是那個探長是要問詢他們。
“典獄長大人,我們知道怎麼回答。”
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陳昊揮手讓二人走進監獄內部。
他倒希望三七探長能問出些什麼來為他平反,畢竟,他也不想頂著黃昆名字一輩子。
遠處女子監獄的情形也混亂嘈雜。
嗯哼哎呦的聲音此起彼伏,受傷的女人各個都想到醫院躺病床,哪裡願意躺地面?
小傷裝大,大傷裝死。
可那救護車早就滿了。
倒是那些企圖逃跑,被麻醉槍打暈的女人,即使傷重,也被人抬向一處集中牢籠內。
等待這些人的,也會是再度加刑的審判,說不得就是死刑。
好死不死,陳昊發現王朝的妹妹,那個鍛造師王薰竟然也在其中。
沒想到這個女人想跑?
自其到達男子校場之後,這邊安靜了下來,理所當然地,陳昊順著中間破碎的隔離網到了女子校場一側。
“黃昆來了……”
有女人小聲喊道。
女子校場竟也安靜了下來,一些女人傷勢好了似的,甚至坐正了身子,像是接受檢閱的新兵。
“黃獄長,還是你能管住這些二流子。”
有女警員走上前,一臉地不耐。
黃昆卻看向一旁載滿囚犯離開的救護車,“還有傷重的,先送到我的居處,那裡有醫療物資,這些人再不濟也是一條命。”
女警員望向這個其貌不揚的典獄長,對方能說出這種話,她也有了個不錯的印象。
“那別墅也有不少空房間,如果介意那些剛死過人的公務人員宿舍,就讓一些警員去那別墅吧!”
黃昆慷慨地說道,他想將幾個罪犯留在自己的別墅,自然也需要幾個警員看守,如此也不會被齊家或是執法總部懷疑。
女警員站直身子,臉上多了幾分欣喜,她們小組的一些警員的確不想住那些血跡還沒幹的宿舍,更不想睡帳篷。
“謝謝黃獄長!”
“別叫我獄長了,那別墅本就是為你們這些公務人員準備的,我已經被降職,以後就要被調到個偏遠小島了。”
黃昆臉上帶著幾分愁寞,緩緩走向正捂著小腹躺在地面上的明茵。
後面的女孩看著這位前輩,臉上多了幾分崇敬的神采,對方身上有一種人性的光輝。
“內臟受損,怎麼不上救護車?”
“我是神能者,能捱過去。”
明茵忍痛咬牙說道,臉上故作從容,眼中卻有幾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常刺跟眼前的黃昆是一夥的。
前者沒殺死自己,她就一直在擔心上了救護車能否活著回來,齊家想要殺人太簡單了,弄出一場醫療事故也簡單得很。
而此時,這黃昆直接走到她身旁,愈發加重了女子心中的疑慮,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出獄之後還有好日子等著自己呢!
“你,帶著她和這位警官走。”
黃昆指著小媛,女孩瑟瑟發抖,不為所動。
卻是後方的那個女警員將明茵架了起來,直接向著那別墅的方向而去。
陳昊發現此地的重傷囚犯的確都被帶走。
看來是明茵自己不想上車,這個女子能忍常人不能忍的摧殘,到底是惜命,還是其他……
小媛瑟縮著,之前的血腥景象將她嚇得不輕,現在又見到這個惡魔又盯上了自己,女子扁著嘴似要放聲哭出來。
陳昊想趁這個機會,想將這個被誣陷入獄的女孩救出囹圄,但顯然不是時候。
邁步向著那正要被鐵鏈鎖上的集中牢籠。
“這裡都是越獄的人?”
看到是典獄長走來,幾個女警員立即站直了身子回稟道:“重刑犯越獄,直接送向刑場!”
監獄二層。
窗戶後面,三七眯著眼睛,看著黃昆將那逃犯中的一個女孩帶了出來。
對方種種怪異行為,卻也因為剛才的‘叩指密語’,這位探長沒有主動出手阻攔。
“黃昆讓你們二人來,難道不知道測謊儀之下,沒有經過訓練的神能者根本無法應對?”
聽到這探長的言語,王朝又看到自己的妹妹被黃昆帶走,不由將腦袋垂下。
一些不該說的事情……這探長都從他和羅與的口中知曉了。
而屬於執法總部的警長已經被三七支開,他經黃昆提醒,現在已經不相信任何一個人。
……
典獄長別墅內。
將幾位警員安置在二層的一些空房間內。
靈爾與靈妍兩姐妹偷偷告訴陳昊,那個名叫愛愛的女孩已經醒了,對方發現自己的衣衫被動過,想要鬧,被二人關在了房間內。
陳昊輕輕點頭,卻根本不擔心此事,反而是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那臺電腦已經被王法用手段沿著網線破解,此時陳昊開啟一篇空白文件。
鍵盤敲響,【搖光堂,三七】寫在其上。
幾乎就是瞬間,那電腦就失控般,自己開始輸入字元,漸漸有關三七的資訊都傳來。
陳昊與韓瀟之前都是參與訓練的人員,而雷霆崖這些人早就和厭離一同執行過不少任務,三七他們也是接觸過的。
知曉王法的性格,這位異能者有著強迫症,絕對會將接觸過的人根底都查的一清二楚。
看到王法最後輸入的【可信】兩個字,陳昊按住刪除鍵位,將整片文件都刪除。
他相信雷霆崖科研小組的實力。
自己的實力在增長,娜姐、雪姐和王法的實力更是遠比曾經強大,陳昊也只是謹慎,以求萬全,才詢問那三七的身份。
其實他心中也大抵能夠確定對方的立場。
但是能夠驗證一下,為何不做呢?
如今,無論是那女團成員愛愛,或是明茵和王燻,都是陳昊的諸多佈置中的破綻。
那三七今夜能看出多少資訊,就看對方的能耐了。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陳昊隨手關上文件,前去開門,門外竟然是一眾來這別墅借住的警員。
三男兩女,都十分年輕,齊家警長抽調給他管理監獄的警員,除了一些齊家之人,其餘都是些雛兒。
其中心思,恐怕三七也看出來了。
這位探長是個剛正不阿的人,頭腦十分聰明,但正是因為剛正不阿,才是真的傻。
齊家在玉衡島的勢力,極為龐大。
對方如果真的查出些什麼,恐怕也離不開玉衡島了。
或者說,對方現在恐怕已經被齊家盯上了。
幫助他來查案的人都被明目張膽地作下這般手腳……
有些碰觸就危險了的真相,陳昊願意讓對方早些知曉,以免對方自己去趟雷池。
“黃獄長!柔芽小隊感謝黃獄長的關照!”
女孩與身後幾人鞠躬,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
“應該的,已經深夜了,快些休息吧!”
黃昆語氣輕柔地說道。
人類,都是善惡交織的複雜生命體,陳昊知道,自己的應當惡待何人,善待何人。
這個柔芽小隊,加起來的實力,恐怕也比不過一個C級異能者,陳昊心中思索著。
此地波詭雲譎,執法總部也真是不在乎這些小警員的命……
幾個年輕警員禮數周到,似乎是特地前來道謝的,寒暄了幾句,也就回了各自的房間。
陳昊關上了房門,他的房間也讓給了靈爾和靈妍兩姐妹,也交代了兩人,今夜有人來也不必管。
或許那三七已經在這別墅之內了,陳昊心中思索著。
喀拉拉!
身後的書架卻倏爾自行開啟。
密室大門緩緩轉動,咔擦一下門就開了。
突然發生的變數,讓少年心底生出寒氣,幾乎要出手,卻還是忍了下來。
從其中緩緩走出的,是絡腮鬍茬花白的齊康,老者似乎身上還帶著些許血跡。
“黃島主,你到底在做什麼?”老者的言語中帶著幾分玩味,像是看透了一切。
陳昊不知道這老者從這裡走出,這是正常情況,還是說自己應當詫異?!
“你們滅口獄卒的時候,如果知會我一下,怎會有現在的局面?”
答非所問,卻又彷彿就是答案,齊康看出來了,這黃昆對於這一次的行動有些不滿,但對方退出了齊家,脫離了組織,被打壓也只能受著。
老者來此,卻也是為了一件早就在懷疑的事情,只不過現在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武憐兒告訴了我很多事……”
老人臉上多了幾分冷冽的笑意,卻發現黃昆竟然沒有任何驚訝。
“她也告訴了我很多事。”
陳昊如此說道,卻也是強裝鎮定,那個女人,是有多畏懼黃昆?
竟然寧願向齊家湊近,也要擺脫他的控制。
“那幅畫呢?”齊康伸手討要,眼神更加冷,“家主讓你交出來。”
家主……齊家家主?
盯著齊康衣衫上的血跡,黃昆面露微妙神情,緩緩向著那間密室內走去。
果然,武憐兒正在其中,手腳已經被折斷,昏倒在地。
黃昆與這女人的關係絕對不淺,這間密室應該就是武憐兒帶著齊康進入的,只是其中的物件,早就被陳昊收走了。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對方被打成這般悽慘模樣。
齊康也跟著黃昆走入密室,這位管事實力不凡,手段更是狠絕,這密室他也看過,沒有什麼陷阱。
黃昆空有神能,手段不足,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齊康覺得自己吃定了黃昆,在走入其中的時候,順手還將機關關閉。
喀拉拉的聲響響起,陳昊背對著老者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屋內幽暗的燈光,將武憐兒身上的鮮血都映照的陰森可怖,猶如燒灼留下的傷疤一般。
嗅著血腥氣,黃昆隨口問道:“長垣島的寶藏真的那麼重要?”
“看來你還不知道,此人就是蔚靈蘊的女兒……蔚憐兒。”
陳昊心中一震,他現在還沒來得及去調查蔚靈蘊的事情,也不免心中疑惑,齊家竟然都盯上了那幅畫。
其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那幅畫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你不知道?”
齊康神情古怪,不免微微退後了幾步。
黃昆從衣衫之中,緩緩掏出了一隻面罩,直接扔在了地上。
作為之前行動的制定者,齊康對那面罩再熟悉不過,“常刺是你的人?!”
“你覺得黃家如今的實力如何?”
黃昆已經不可能讓齊康走出此地,那女人顯然是活不成了,他可不想在對方身上浪費什麼藥水。
而且武憐兒的心機深沉,就算合作,也可能如背叛黃昆一般背叛他。
倒不如先將一些秘密從齊康口中套出來。
陳昊口中的話,也的確讓齊康感受到了恐懼,怪不得忠誠齊家的死士會背叛,原來是齊家內部的人所為。
黃昆的姐姐,是家主的妻子,更是玉衡堂的副堂主,實力也是人族頂尖的A級,竟然生出了異心!
齊康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忌憚。
“蔚靈蘊,曾經乘坐自己打造的飛船進入過詭神星,對方從那星球之上帶回來了什麼東西,人也有些瘋癲,畫下了那幅畫,就殺死了自己的妻子,而後自盡。”
“此人本就是個有名的藝術家,你這些事情應當都是知道的吧?”
蔚憐兒與其最先商議此事,甚至此人都準備了幾箱子的特殊詭獸核心,可現在看來,對方怎麼像是一無所知。
詭神星,陳昊不止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那如今的SSS級【白神】似乎就來自詭神星。
陳昊覺得其中定是有著什麼秘密,無論是對於人族還是詭獸。
果然是大秘密。
”齊康,你知道的太少了。“
陳昊眼中閃過一絲紅光,那光芒將這幽暗的密室之內都映上了一層紅光。
”你!“
”我?“
那紅色光芒緩緩蔓延,齊康身上的血肉漸漸萎縮,倏爾變成了一具乾屍,摔倒在地,碎成了數塊。
”竟然是你!“
陳昊陡然轉身,卻是一柄匕首直接捅入了他的心臟。
這蔚憐兒明明已經手腳折斷,竟然又完好般站在了他的眼前,陳昊嘴角笑起,身體卻陡然炸開成血紅色的蝴蝶。
蝴蝶再度聚整合少年的身形,讓蔚憐兒神情滿是驚恐。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實力。”
白髮紅瞳的少年臉上帶著幾分殘忍,這女人不過是個C級異能者,可那匕首,那突然間的恢復能力,絕對不像是人族的東西。
陳昊盯著對方手中的匕首,那物件,像極了那副畫中,惡魔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