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這個世界(1 / 1)
夕陽西下,沒有斷腸人在天涯,只有一座高塔聳立,高塔的周圍分佈著數間石房,被一足有三米高的石牆所圍繞。
就是這麼個景,孤零零的落在一片蕭瑟的荒原之上,整片荒原並不顯得死寂,只不過彷彿萬物都在說著悄悄話而已。
夕陽映著高塔的影子越來越長,而塔頂的影子正好壓在一條無形的分割線上,影子對面早已漆黑一片,而在塔的影子之內,卻還在黃昏之中。
當太陽消失於地平線時,剩下的半片荒原如同沒有緩衝一般,瞬間陷入了漆黑,這時石牆上燃起了亮光,好像白熾燈一樣向外照出,牆外的土地上散漫了石灰粉一樣的粉末,在燈光照射下,塵白一片。
這時候有人就要問了,為什麼用白熾燈一樣去形容(誰這麼欠),因為這是牆上的一位士兵的感覺。
這個士兵已經懵了好幾個小時了,或者說懵的不是這個士兵,而是這士兵體內的一個靈魂,我們的穿越客,錢寧先生。
當錢寧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在這石牆上站著,而石牆外是幾個應該和他同樣著裝計程車兵在撒著白灰,為什麼用應該,因為當錢寧下意識的控制自己的左手、想去撥弄下面前的火盃時,卻發現左手剛伸出一半就直接停住,而自己的腦袋不受控般歪頭看向左手,同時還用右手去捏了下,並且嘟囔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頓時,錢寧就懵住了。
錢寧現在什麼都不敢做,哪怕甚至是動動眼球,因為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穿越者,早就被現代各種科幻魔幻電影小說輔導過,剛才的事情說明,這個身體裡的靈魂好像不單是自己!
準確的說,自己只是附在了這個身體上,這身體裡的正主還在,如果自己強行做什麼動作,是會引起正主反應的!
好在只要不是他刻意去控制,那麼身體還不會受他影響。
於是錢寧“看著”他自己點燃像雷達一樣的火盃照向牆外,然後開始和別人交接工作,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話.
最後下牆走進了不遠處的一間石屋,這時候錢寧考慮,要不要自己拌自己一下看看反應,看看他這局身體內的靈魂是否慎密,自己能否小範圍的操控這身體而不引起這本主的注意,畢竟連眼球都不敢控制的感覺太什麼了.
但想想還是算了,如果正主大大咧咧還好,可真要是個慎密的人,一但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了,錢寧可沒有任何應對辦法,又是撒白灰又是探照燈的,種種跡象表明,這沒準是個帶有神秘元素的世界。
錢寧在明顯是餐廳的石屋內,吃完一碗不知道是什麼,但應該是含澱粉植物的糊糊後,這本主就直接回自己的屋子了,這裡吃飯的人應該都是那種熟的都快發膩的人了,大家交談很少,就像幾十年天天都見面的同事一樣,基本都沒什麼話說。
屋內的設施很簡陋,就是四個上下鋪的床,旁邊還有木頭櫃子,這身體好像很累,把長槍立在房內武器架上,脫了鍊甲和鞋子,迎面就倒到了床上,這是個好時機,只要睡覺了,就可以完全操控這個身體了,畢竟剛才那幾個小時,錢寧連眼球都不敢去控制,所看到和觀察的都太馬虎了,趁著本主睡著,他好詳細的觀察一下這個世界。
可問題是:錢寧該怎麼確定“他”睡著了呢....?聽打呼嚕聲還是感受呼吸聲?這要是閉著眼睛幹挺,挺幾個小時最把握?就怕萬一要是錢寧自己也跟著睡著呢...
也就十分八分的功夫,錢寧就知道自己不用擔心了,因為他就像做夢一樣,開始“夢”這身體本主記憶中的事了。
和白天那種模式差不多,觀影模式下的這些記憶,大概都是本主印象深刻的.
錢寧為了判斷自己是不是僅在對方的夢中,於是他哼了一段路燈下的小姑娘,發現思維非常活泛不受阻攔,他就知道沒什麼大礙了,姑且就當再次看景了,只不過當夢到一頭沒有眼睛,長著兩個獠牙的人形生物撲向自己,嚇得錢寧下意識就伸手去格擋時.
“他”撲騰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時候上鋪一個毛茸茸的大手搭了下來,手指間夾著一塊白色的小方塊,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又夢見上次那隻吸血鬼了吧,不要再想了,幾個月不一定碰見一次,即使隊長不在你身邊,你也能搞定的”
上鋪好像掀開了自己的被子,挪了**體,然後接著說道:“獠牙和血髓換來的好東西,李察你吃的也太快了,難怪你吃飯的時候無精打采,是不是覺得豌豆糊是在是太沒滋味了?含著這蜜芽糖接著睡吧,聞聞,還有奶香呢。”
接過這蜜芽糖,錢寧這身體還真聞了聞,然後說道:“洛大哥我知道了,不過上次換來的補給你不是說早就吃光了麼,可怎麼現在你放屁還有股子燻肉味啊,也太臭了。”
只聽上鋪乾笑了兩聲,就蓋上被子接著睡了。
原來這身體叫李察,然後錢寧又一愣,怎麼聽懂他們說話了呢,這大概是靈魂融合之類的麼?然後這具身體就躺下了,過了好久才進入那種夢中夢的狀態。
這個世界似乎沒有黎明清晨,前一秒還是一片漆黑,可下一秒天瞬間就亮了,陽光直接鋪面了屋內.
經歷了一宿“電影”的錢寧腦袋都要填滿了,在夢中不停的接受那些不是自己的記憶,卻有種這就是自己的感覺,而這身體卻彷彿更加疲倦,反而好像是需要本主刻意控制才能行動似的。
錢寧大致知道了自己穿越的情況了,這還真是個有魔幻元素存在的世界,不過本主的對這世界的認知實在是少的可憐。
這身體本主強控著自己走到了昨天吃飯的石屋,而屋內早就都坐滿了人,有滿臉是褶的大叔,也有連毛都沒長的小夥,昨晚的洛大哥還招手讓他坐過去。
錢寧發現這小子人緣相當不錯,每個看到他疲憊的人都會關心一下,坐在桌子上的隊長還讓他今天在屋子裡休息,不用參與值守了.
吃過和昨晚差不多的食物,就回到屋裡繼續躺著了,錢寧感覺似乎這身體的眼神都開始潰散了,他下意識的去仔細“看”時,發現並沒有引起本主的反應,一下子他鬆快多了。
除了和中午給他送飯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外,這身體就這麼老實的躺著,錢寧還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畢竟現在本主是迷糊而不是昏迷,而這身體各種回憶再次像幻燈片一樣開始在腦海裡出現,錢寧發現這身體開始鬆軟,無力,彷彿洩了氣一般。
隨著一聲鐘響,錢寧醒了,不知不覺中自己也跟著睡著了,可隨著鐘響起來,錢寧發現,這身體的本主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錢寧自己,好像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具身體,不再需要下意識的去控制了,就和真正自己的身體一樣了,
鐘聲只有在遇敵的時候才會響起,應該馬上去院中集合,這是錢寧第一時間想到的。
這時室內已無一人,本主的控制感覺也沒了,李察就開始大方的檢查自己的身體了,雖然在記憶中都有了大致概念,但還是“親手”檢查一下比較好,胳膊腿四處捏把捏把,又摸了摸鼻樑,然後趕緊掀開褲子一看,嗯,本錢還不錯。
既然已經代入了這個身體,錢寧便迅速套上鍊甲,這種鍊甲就和中間掏了一個洞的長布一樣,甲鏈很細,直接套上再繫上腰帶就行.
然後穿上用鎧角牛皮做成的像皮夾克一樣的外衣,從床頭泥罐裡抓一把聖灰灑在身上,拎起房門口武器架上的長槍就衝了出去。
門外塔前早就聚集了十多個士兵,而隊長正在和一個非常高大的老者交談,老者黝黑的臉色下透著一絲疲倦,也不知道是否是出於心裡作用,當李察看見這個高大老者時,感覺周圍的一切都生動了起來,給李察一種特別真實的感覺,似乎連這隻會竊竊私語的荒原都開始開啟嗓門說話了
只見老者說道:“錨塔守衛們,外面即將迎來一位強敵,他已經暗中跟我一路了,錨塔內的聖光之力連線著歐頓大教堂,所以他不敢進來,否則就會被留在我們的世界,沐浴陽光的代價是他承受不起的,現在你們全部都要躲進錨塔中,所有人都到齊了麼?”
“弗里曼閣下,還有四名暗哨在外面的地穴之中,但應該沒什麼問題”隊長略微有些忐忑的說道。
在本主的記憶裡,這錨塔建於20多年前,相當於穩固住位面的釘子,只要和其餘的三個錨塔一樣都連線著歐頓大教堂的本源,那麼永夜就無法繼續侵蝕,這是一種近乎神蹟的魔法陣,雖然連這身體的本人都不理解這些內容具體是什麼意思,但別人就是這麼告訴他的,反正就是和魔法有關.
而錨塔周圍的暗哨地穴,主要是為了在夜晚時監控是否有越界過來的吸血鬼和魔獸,躲避陽光的辦法不多,但多少還是有的,比如上次李察遇見的那種無眼長牙四肢爬行的吸血鬼,就是血族中的一種低階生物,錨塔守衛們都管這種生物叫白鬼。
這種生物會挖地穴潛伏起來,李察他們幾個日常巡邏時,這東西竟然鑽出地穴撲了上來,雖然這種低階血族的智力和野獸差不多,但大概是餓的太狠了,竟然大白天就衝著李察撲了上來,好在隊長及時出手斬殺了。
而白鬼的血髓換了幾斤糖和幾十斤燻肉,錨塔守衛們享受了難得的零嘴,人人都誇是李察的運氣好,雖然李察依然時不時的被噩夢嚇醒。
聽到隊長的話,眉頭一皺的老人還未來得及說什麼,牆外就傳來了的一個聲音: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誓言騎士副團長,即使是偏僻的墮夜之地,也曾聽聞過您的英雄事蹟”
這尖銳的聲音似乎漂浮不定,但卻格外的清晰,彷彿貼在每個人的耳邊訴說一樣。
“30年前永夜駐足你們的世界時,奧斯汀王朝就此覆滅,我有幸品嚐過一位誓言騎士,在他的血液裡,有很多關於您的記憶,您揮劍衝向冰霜巨魔的英姿,我就彷彿親眼目睹一樣,印象很是深刻”
牆外的聲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頓了一頓,然後接著說道:
“對了..託瑞多的血奴城那裡應該還有幾位誓言騎士一直在做客,呵呵,如果您想和曾經的部下敘敘舊,我可以代為引薦,哦,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妥芮朵氏族蘿拉親王之子,沸騰之血弗拉米伯爵,因為避世戒律,抱歉不能告訴您我的全名,恰好在黑門附近感受到了您強大的生命氣息,於是跟著來到了此地”
這個血族伯爵好像有點話嘮,即便是石牆內沒有任何回應,他依然叭叭的說個不停.
“這也是我第一次踏足光與影之地,不過引導之歌留下的聖潔之地也未免顯得太簡陋了一些,這石牆阻礙不住任何人吧?”
費拉米伯爵說到這時,似乎已經饒了錨塔一圈,現在就停在了正門對面的樹林中。
“不邀請我進去參觀一下麼?我來的時候恰巧抓住了四隻小老鼠,他們想進去的心,倒是比我更迫切”